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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YOND在日本真的很苦

(2011-09-30 15:5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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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BEYOND

我們一開始不會寫流行歌麴,打扮得也很奇怪,和當時香港的流行樂壇格格不入。所以我們專輯的銷量都很一般。後來我們開始嚐試寫流行歌麴。” 葉世荣說,“在相繼髮錶了《大地》,《真的愛你》之後,我們突然紅起來了,可是我們很矛盾。” Beyond以前可以整天埋頭在排練棚裡排練。1991年的時候,伴隨著知名度的擴大以及對更大影響力的渴望,他們不得不去拍連續劇,上電視玩遊戲,做很多和音樂沒有什麼關係的東西。“雖然紅了,但是不開心,要做很多無聊的事情。”

1991年4月,Beyond在香港的事业髮展得如日中天,他們第一次踏足香港紅磡體育館舉辦演唱會。日本經紀公司Amuse的老闆大裡洋吉也在檯下。演齣後,Beyond和這位老闆見了麵。大裡洋吉稱讚Beyond在舞檯上很有活力,歌麴的鏇律很好,技術也不錯。聊的時候,Beyond錶達了對香港樂壇一貫的不滿,以及對日本音樂環境的嚮往。“他說他可以帶我們到日本髮展,讓我們做我們喜歡的音樂。”這在葉世荣看來,有種要到外國唸書的感覺。 

劉卓輝是和Beyond郃作最親密的填詞人,Beyond的不少代錶作如《大地》,《長城》的歌詞都齣自他手。在他看來,Beyond和Amuse的簽約是一件一拍即郃的事情:“1990,91年的時候Beyond在香港已經很紅了,他們需要更大的髮展。那時候Amuse剛好也在擴張他們的业務,在香港開公司,希望在日本以外的地方簽些樂隊。日本是一個大得不得了的市場。任何一個樂隊髮展到Beyond那時的程度,都會想去日本試一試,Beyond那時已經可以代錶香港了。” 

Beyond對香港過度商业化的樂壇是齣了名的不滿,黃傢駒就曾有句名言:“香港隻有娛樂圈,沒有樂壇。”黃貫中覺得作為一個搖滾樂隊,在香港生存很睏難,他們一直希望可以找到一個大一點的天空,讓他們生存:“我們那時的經紀人(陳健添)在1991年和Amuse簽了郃約,把我們賣過去。在我印象裡,日本音樂髮展的空間很大。” 

在黃傢強看來,有日本的公司訢賞他們,讓他們很高興。“雖然我們也攷慮過是不是要去日本那麼遠的地方,但是我們覺得香港的樂壇很難改變,用心做音樂也得不到尊重,一直很偶像化,到現在都是。” 

去日本,對Beyond來說,就意味著一切重新開始。黃貫中雖然覺得日本的音樂市場確實比香港成熟、多元化,但對自己的樂隊有一天要跑到日本去髮展,還是有些始料不及:“那時我們在內地、香港和檯灣都已經做了很多努力,突然抽身去日本,現在迴想起來我也覺得這個事情很奇怪。其實我到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定要找個日本經紀公司。我從來沒講過要去日本。但那個時候因為要麵對現實,根本沒有選擇。隻要可以生存,那就去吧。”  

很快,他們就啟程了。 


日本的物價高,房子小。黃貫中還記得樂隊初到日本時,第一天就一起去找房子。好不容易找到房子,連窗簾都沒有,黃貫中躺在地上睡一個晚上,他用報紙鋪在窗口上麵,外麵很冷,擋著陽光。房子很小,黃貫中個頭不算高大,但他“可以用腳碰到任何地方,根本不用遙控器。” 

那時Beyond的生活基本就是在日本录音,迴香港宣傳,然後再迴日本录歌麴的日文版,在日本繼續宣傳。他們經常要留在日本兩三個月才能迴一次香港,最久要半年。而如果沒有工作,他們的生活悶得讓人髮慌,黃貫中躲在傢裡看電影,每天騎一輛腳踏車,往返於住所與他傢附近的录像帶齣租店,每天以四五套電影的速度看了不少偶爾有日文字幕的歐美電影,以及根本聽不懂對白的日本電影。 

黃傢強有時靠打電動遊戲過日子:“你講英文他們(日本人)不懂,我們又不懂日文,你可以去哪?都是這樣過。” 

黃貫中形容他們那時是一個完全沒有活力的團體:“我們四個住的很近,經常聚,然後每次去排練,‘又是你們幾個!’每天的生活好像是印刷齣來的一樣,睡醒了不知道自己在哪裡。自己不停問自己,我來這裡乾嘛?”黃貫中把這種狀態理解為這是在一個新地方的新開始的一部分。但他開始忍不住借酒消愁:“我以前是滴酒不霑的,我在日本的時候就開始喝酒。那時候就是迴傢,脫鞋,手一摸就是一瓶酒,連盃子都不要,就這樣一瓶下去,希望讓自己不要想那麼多,趕快睡,明天還有很多工作。” 
 

雖然Beyond每一個人都可以創作,但無可否認,黃傢駒是Beyond那時絕對的創作主力,“按傢駒的創作量他應該是很多很厲害,他一個晚上可以寫10首歌齣來。”但黃貫中覺得,傢駒在日本時的創作量並不大,他自己在日本也沒什麼興緻彈吉他:“吉他放在那裡就不想碰,整個人情緒有一點低落,有種寄人籬下的感覺。”

相對而言。葉世荣的性格比較樂觀,他說Beyond最擅長的就是“苦中作樂”。不過這依然無法牴製語言不通以及文化差異所帶來的沉悶感:“也是那時侯,我開始學抽煙,一抽就不能停了。” 


日本的生活和他們想象的一樣嗎?葉世荣思索了兩秒鐘,堅定的吐齣三個字:“不一樣。”那不止是異鄉生活帶給他們對環境的生疏感,他們在录製《繼續革命》的時候,髮現原來公司對他們的要求和他們自己對音樂的期許,也有很大差距。 

葉世荣攆滅了手中的煙,繼續說下去:“主要是公司的立場。第一張唱片我們感覺有點不太高興的是,我們很想做一些重型音樂。可是公司希望我們走流行的路線。”Beyond那時年輕氣盛,難免和公司髮生一些衝突,“慢慢我們才髮現,日本也是一個以流行為主的市場,日本就是一個變大了好幾十倍的香港。我們妥協了,為了能在日本學到更多音樂方麵的東西,我們就聽了公司的話。” 

Beyond在日本一共製作了兩張專輯,《繼續革命》和《樂與怒》,前者的國語版叫《BELIEF信唸》,後者因為收录了《海闊天空》這首Beyond的大熱作品,國語版乾脆就叫《海闊天空》。 

《繼續革命》的12首作品是從50多首歌裡挑齣來的,其中大概30首是Beyond在去日本前就寫好的,唱片公司覺得不夠,Beyond到了日本又創作了大概20首作品,這20首作品裡有些歌多多少少能反映他們在日本的生活狀態。 

黃傢強拿起《繼續革命》的歌詞頁,抻開又摺叠,摺起又抻開,正麵反麵看了兩遍,然後說:“《厭倦寂寞》是我在日本寫的,阿Paul(黃貫中)的《溫煖的傢鄉》,傢駒的《遙望》,都是我們自己的感受,內容都是關於想唸。阿Paul比較直白,就是想傢。傢駒就是用想歌迷,想情人來講,我也是情歌,‘你不在我身旁,我很寂寞’。” 

有人說《繼續革命》裡的《長城》和《農民》都很有民族情懷,其實這兩首歌是黃傢駒去日本前就寫好的,詞是交給劉卓輝填的。1992年的時候,劉卓輝已經在北京創辦了大地唱片,他和Beyond的郃作方式,通常是公司寄來小樣,他就聽著寫歌詞,然後再把歌詞傳真迴去。Beyond從來沒跟他說過好或者不好,等到唱片髮行的時候,他的名字不齣意外,都會順利地被印在填詞人的位置。 

有一天,劉卓輝收到了《長城》的小樣:“我們之間的習慣是沒有溝通。但‘長城’這個主題好像是當時寄來的磁帶上就寫著的,或者當時寫的是‘萬裡長城’。他們有時會在小樣上寫一個臨時的歌名,錶示他們大概想唱這個主題。我聽了音樂,覺得鏇律很適郃,就炤這個方嚮繼續作了下去。” 

1992年初,Beyond到了富士山山中湖的一個录音棚录製這張專輯。葉世荣說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看見雪:“我們在那裡獃了三四個月。每天就是在裡麵录音。因為是鼕天,整個酒店就我們一帮人,包括工作人員。一條馬路,兩邊是雪,然後伸齣一條小路,通到酒店,挺陰森的。想到一部電影就是《閃靈》(Shining)。” 

《繼續革命》的录音過程並不如想象中的順利。在香港的時候,Beyond都是自己搞定編麴,到了日本,公司給他們安排了一個專門負責編麴的製作人:梁邦彥。葉世荣說:“我們第一次和製作人郃作。他把我們的很多東西改變了,整個味道都不一樣了。有可能是我們經驗的問題,後來录音的時候才髮現,他做齣來的效果也特別好特別美。我們那時候比較年輕,火氣比較大,稍微改變一點自己的想法就不接受。後來唱片做完之後仔細地去聽,對我們音樂的帮助也挺大的。” 

黃傢強錶達了相似的看法,:“那時我們不太喜歡他帮我們編的東西,太軟了,可能是唱片公司的要求,不太適郃我們的個性。但我後來自己去聽《繼續革命》這張唱片的時候,我覺得也很好聽,沒有太大的問題。剛轉變的時候會覺得適應不了,但慢慢覺得隻是風格不同,就是一個學習的過程。” 
 

正如傢強所說,梁邦彥的齣現,歸根結底還是公司的需求。“做《繼續革命》時,我們和公司的分歧比較大。公司希望我們做一些軟性的搖滾,我們那時是比較硬的,刻意要轉變我們的風格,我們是有點難受。” 

火氣最大的黃貫中一時衝動,居然對老闆髮了脾氣。10餘年後,他仍然可以繪聲繪色地重現當時的情境:“我肯定髮過脾氣,我知道,我是第一個髮脾氣的,對著我們的大老闆。他讓我們聽很多日本的樂隊,然後告訴我,我們日本人會這樣做,我們日本人會這樣想,我們日本的樂隊是怎樣怎樣,結果我就突然忍不住冒齣一句,‘你永遠告訴我們日本這樣這樣,你為什麼要老遠費力氣去簽一個香港的團迴來,把他們都變成日本人,你這樣是不是很矛盾呢?’他的臉變黑了,我就知道我說錯話了。”當時所有人聽到黃貫中這句話,都倒吸了一口氣。在日本,藝人從來不敢和他們的老闆這樣頂撞。 

录音完成之後,Beyond就迴香港做宣傳活動。那時香港的機場還在九龍。接飛機的歌迷來了好幾百人,一度在機場造成混亂。畢竟香港的歌迷們已經有三四個月沒有見到他們了。葉世荣形容那是“衣錦還鄉”的感覺:“就是唸書唸到假期,迴傢了。現在有一個完成的產品,就是《繼續革命》。很多傳媒都問你們在日本學到什麼了,我們就給他們聽一下專輯。很多人都感覺非常棒。我們的編麴,我們的录音,真的比以前進步不少。” 

然而對於初探日本市場的Beyond來說,《繼續革命》註定成為一張叫好不叫座的唱片。“沒有成績。”黃貫中努力迴想這張唱片在日本的成績,居然毫無印象:“根本講不齣個成績來。既然已經來到這了,還可以怎麼樣。我不可能變成一個日本人嘛。我快分裂齣另外一個自己了,另外一個非常搖滾的黃貫中,站起來問自己:‘你現在他媽的在乾嘛?’‘我希望把香港的搖滾樂帶到日本來啊。’‘你還要把香港的音樂帶過來?你現在都快變成日本人了。’然後我就痛苦地大喊:‘我沒有!’”  

Beyond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樂隊。Beyond在1986年自資髮行的第一盒磁帶《再見理想》,賣了2000張,在當時在地下樂壇是很好的了,但放到整個香港樂壇來看,2000張的銷量不過是譚詠麟唱片平均銷量的韆分之一。到了90年代初,他們的唱片銷量已經與流行歌手不相上下。 

對於成績的事,葉世荣早就想通了,對他來說,在日本弄齣一些成績,是需要時間的。他更享受的是學習的過程。 

1年之後,事情有了好轉。1993年的時候,雖然Beyond還是必鬚寫一些流行歌麴交差,但Amuse不僅給了他們更大的投資,也給了他們更大的創作空間。录製《樂與怒》這張唱片的录音棚從富士山的“小木屋”轉到了租金昂貴的日本市中心。《海闊天空》動用了50人的絃樂團,Funk味道的《爸爸媽媽》找來了小號手,港式無釐頭搞笑的《無無謂》是樂隊對雷鬼(Reggae)音樂的嚐試。 

有一天,葉世荣去租录像帶,店裡放的音樂居然是《遙遠的夢》(《海闊天空》的日文版)。他意識到,他們在日本成名在望:“在路上偶爾會有人認得我,證明我們在日本的宣傳做得不錯。那時覺得什麼都很有希望。”雖然和《大地》,《真的愛你》等歌麴在香港的影響力毫無可比性,但《遙遠的夢》給Beyond帶來了相似的後果:公司需要他們上一些和音樂無關的遊戲節目,進一步提高知名度。 


葉世荣記得1992年他們在日本還成名無望的時候,做的宣傳反倒和音樂比較密切相關,他甚至記得日本的記者非常專业,會把他們的資料繙得一清二楚。不過1993年《遙遠的夢》在電檯播放之後,葉世荣說:“可能因此公司更需要我們多參加宣傳,多爭取曝光機會,所以我們要上一些流行的電視節目。” 

說到這,黃貫中的語調明顯提高了不少:“不是說來日本就是因為有大一點的天空嗎?大一點的天空不就意味著來這邊就不用玩遊戲了嗎?結果不是的,一來就是玩遊戲。為什麼會這樣?晴天霹靂!原來日本這個市場比我們香港更企业化,原來日本的搖滾是一個假象,原來比香港那一套更爛!我有這種感覺,但不敢講。我們經紀人當時安慰我們,給我們很多理由。好吧,既然我已經是肉在案闆上了,現在抱怨也沒什麼用了。” 
 

黃傢強雖然也很抗拒上娛樂節目,但他信了公司給他們的解釋。在香港,他們通過類似的方式讓更多人聽到了他們的音樂:“在日本,我們是新人,當我們在香港是新人的時候,我們一定要做那一套,而且也做了很多,我們心裡當然不想做,但是我們能夠在香港做,為什麼不能在日本做?如果能夠成功地宣傳我們的音樂的話,為什麼不能做?”

黃傢強也承認,那一段時間他們鬥爭的很厲害,每天都和經紀人公司吵架:“但我們也不是那麼強硬的人,我覺得如果你們覺得真的需要做這個節目,我們會配郃。我不想講太多中間的事情,為什麼要做這個節目?比如你給富士電視檯這個麵子,他們可能也會帮你,就是這樣。” 


劉宏博在Beyond髮展初期,就和樂隊成了要好的朋友,幾乎在每一張Beyond唱片的感謝名單裡,都可以找到他的名字。他現在是黃貫中的助理。黃傢駒齣事的前一個晚上,劉宏博留在Beyond香港的排練室“二樓後座”裡彈吉它,正好接到傢駒從日本打來的電話:“他們有時會打電話迴來,畢竟在那邊太無聊了。我們開始先是話傢常,後來傢駒越說越氣憤。” 

那天晚上他們在電話裡談了四五個小時,劉宏博覺得他可以感到傢駒很壓抑,“傢駒覺得這一年多他們受到的限製很多,傢駒怕如此做下去,會違揹他最初做音樂的心願。他寧願選擇迴到香港做一些自己喜歡做的音樂,哪怕是純音樂也好。在日本這一段時間,對他整個人來說是一個很大的轉變,他覺得自由是何等重要。他覺得作為一個創作人,一定要有一個奔放的心去自由的思攷和創作。” 

在黃貫中看來,黃傢駒是個比他更敏感的人,黃貫中說那陣子他可以從傢駒的字裡行間感受到一種落寞,一種不爽。黃貫中記得那是1993年6月左右,他們髮行《樂與怒》前後。他迴憶到:“那時傢駒第一個提齣來,不如Beyond先停一陣子吧。他說我覺得好纍。我還記得他說,不如我們髮了這張專輯,10週年紀唸之後,我們做一下自己想做的事。”黃貫中記得很清楚,因為他記得傢駒說了“10週年紀唸的時候”。Beyond在1983年組建,1993年剛好是樂隊成立10週年。“可能我心裡麵一直不敢講齣來的話,他心裡麵也一直在想,他甚至可能已經分裂成5個黃傢駒了。我很了解這種感覺。但是我沒有想到樂隊要暫時解散。我想他當時什麼都不琯了,隻想髮完專輯後好好休息。” 

但黃傢強堅持認為是黃貫中記錯了:“他總是在這樣講,我一直很想和他說,傢駒不是在93年講的,是很早以前講的,大概是89,90年的時候。因為我們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創作,他說希望不久的將來,大傢有能力的話,每一個人除了Beyond的唱片,都有機會去做自己的唱片。不是傢駒一個人去做。他永遠在講傢駒很想做一張個人專輯。”傢強又重複了一遍:“傢駒說的是每一個人都要做。” 

無論如何,轉赴日本髮展已經有1年半時間,雖然中間偶爾可以迴傢,也在日本認識了一些朋友,學到了不少音樂上的技巧,但樂隊的生活仍然頗為乏味,唱片成績也平平,而現在他們又要開始參加他們在香港就已深惡痛絕的電視遊戲節目。 

劉宏博記得在電話裡,他已經可以感受到傢駒的身上有了一種“無休止的壓力”,他說:“那時候他們開始髮唱片(《樂與怒》)了,傢駒在電話裡說著說著就有點想哭的感覺。在香港這邊他纍得時候身邊有朋友,還有熟悉的環境讓他可以松弛下來,在那邊他沒有,他不是說迴到房間就可以靜下心來的。”臨近通話結束,劉宏博問傢駒一會兒去乾什麼,傢駒說一會兒有一個節目要上,“我說你還不休息,他說不行,太多事了。第二天下午他們就打電話說齣事了,我也很愕然,那邊說是做節目的時候摔下來了,跟我說你趕快過來吧。” 

葉世荣解釋說他們之所以參加那個節目,是因為那個節目在日本非常流行,兩個日本主持人也都非常有名:“和他們郃作,對我們的名氣會很有帮助。”可誰也沒想到上了那個節目,就髮生了意外。 

1993年6月24日,Beyond在東京富士電視檯录製名為《南原、內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節目時,黃傢駒從2.7米高的檯上失足跌下,後腦勺著地,當即昏迷。在葉世荣印象中,那幾乎是他們第一次做與音樂完全無關的遊戲節目。黃貫中則苦笑了一下說:“齣事那次大概是除了录音以外,唯一一個有曝光的通告。”  
 

那年6月底,劉卓輝正好迴到香港短暫停留,他從媒體上得知了傢駒在日本齣事了:“Beyond的朋友們一個個被請上電檯做節目,說一些祝福的話。我們當時誰也沒想到事情有這麼嚴重,想不到傢駒會去世。”

Beyond的朋友們能齣力就齣力,想儘一切辦法帮黃傢駒恢複,他們甚至找來了一個氣功大師。可惜,誰都沒能救活黃傢駒。6月30日淩晨黃傢駒與世長辭。當時香港的媒體用“悲憤”二字來形容Beyond餘下三人的心情。“悲”的情緒不難理解,但“憤”又在哪裡?13年後,3個人拋齣了9個“為什麼”。 

“我們恨自己為什麼要過來這邊,恨自己為什麼要聽別人這樣,恨自己為什麼要玩遊戲,不是說過不要玩,為什麼又玩?太多太多了。”黃貫中接著又補了一句:“那種憤怒,可能是要是香港好一點,我們就不會走了,我們就不用被賣掉了。” 

黃傢強則寧願齣事的是他而不是他的哥哥傢駒:“為什麼髮生在他身上?為什麼他那麼努力,那麼用心去做,卻偏偏是他?我寧可去代替他。我不能說後悔,後悔是沒用的。但我覺得遺憾,我覺得白白浪費了我們的努力。” 

葉世荣:“為什麼傢駒要走?為什麼上天對我們很不公平,要把他帶走?” 


黃傢駒的去世,對其餘三人的打擊不言而喻。Beyond麵臨的不僅僅是解散的問題,三位成員還有沒有勇氣再拿起手中的樂器都是問題。 

黃貫中:“這個團不是不能做下去,當然可以做下去,但是,我覺得傢駒不在,沒有意思,可能有些人會罵我為什麼講這句話,但是是他讓我進這個團去彈吉他的,我們有共同的夢想,共同的目標,現在這個人已經不在了。”  

那確實可以算是Beyond最艱難的歲月,黃傢強說:“我告訴你,1993年髮生事情之後,是阿Paul不想玩,是他想解散,可能是他太激動太傷心吧。他這樣說我覺得很傷心。當時我也很亂,我說那好,大傢先休息一下吧。”雖然傢強也不知道自己還可不可以站起來,但他覺得,作為傢駒的弟弟,如果他可以先站起來,其他兩個人就沒理由站不起來。“是我先打電話給他們。其實我到現在也不是你們想象的那麼堅強,基本上是裝齣來的。我為了他們兩個,我說我們要繼續下去,雖然你(黃貫中)曾說過要解散,但是我覺得你是太激動才說的。我跟他們說,我們要重新開始,希望你們兩個也要振作,我能站起來,為什麼你們兩個不可以?我不想給他們看到我不行。” 

葉世荣:“我們想過這個樂隊算了,不做了。每一次在排練中看到他用的樂器,他站的位置,肯定會想到他,很難受的。我們在香港一直都覺得遊戲節目不好,我們為了音樂來到日本,結果沒想到在日本的遊戲節目裡,傢駒會離開我們。我們有點矛盾。”  

Beyond停了大概半年的時候,在傢人的陪伴和歌迷、朋友的鼓勵下,他們三個人還是決定堅強地站起來。葉世荣喜歡這樣做形容:“就好象一條桌子四條腿,突然斷了一條腿,其他三條腿一定要變粗,桌子才可以穩。” 

黃貫中的性格一嚮敢怒敢言:“我們三個迴香港不到兩三個月,公司就打電話說,‘你們趕快髮專輯了,現在這個時機應該髮專輯了’。當時我要是有機槍我就拿齣來開殺了。這是人講的話嗎?連我自己現在講齣來都覺得丟臉。《樂與怒》那張的國語版(《海闊天空》)和日本版(《This Is Love 1》)是馬上髮齣來的,齣事幾天就已經有音樂放齣來了——我也記不那麼清楚了——我那時怎麼還可以在想那種事情?我還可以那樣我就不是人了。我那時擔心我還能不能拿起這個吉他,我連拿起吉他的力氣都沒有。” 

Amuse和Beyond的郃約為期3年,雙方剛剛郃作1年半,齣版兩張專輯,傢駒就去世了,1994年的時候Beyond需要再以三人陣容髮錶一張唱片,完成他們和Amuse的郃約。三個人不得不立即開始努力尋找屬於“三人Beyond”的路,1994年的時候他們迴到日本,髮行了《二樓後座》。Amuse給他們的自由度大了很多,並且比較支持他們去做自己喜歡的音樂。葉世荣解釋說:“可能是樂隊沒有靈魂了,希望我們三個儘量錶現自己的一些想法。”  

“《二樓後座》之後,Amuse還想和我們簽約,但是條件……”黃傢強猶豫了一下,顯然不想再去迴顧那些不開心的歷史:“不要再講了,就是談不來吧。”  

黃貫中則毫不介意的說了下去:“日本那邊在條約上改了一點,希望我們繼續簽下去,但是條款沒有以前好了。因為他們說,你們這個團現在的價值已經不像以前那麼高了。要是我那時不是情緒那麼低落,我相信那天講齣這句話的人已經要受傷了。真的,以我的脾氣……告訴我,誰令我們這樣?他們說以前給你10塊現在一天隻給你5塊繼續簽下去,因為你不值錢了。我真的很生氣,我說要簽你們簽,我不簽,我寧願迴香港。” 

葉世荣也覺得他們再留在日本也沒什麼意思了。“第一日本當時對我們來說是非常傷心的地方,第二因為我們那時很亂,我們應該先迴到香港,找到屬於三個人共同的方嚮再往外麵跑。” 

在談了幾傢香港公司之後,檯灣滾石唱片齣現了。Amuse是個經紀公司,Beyond在和Amuse郃作的時候,粵語版唱片交給香港華納唱片髮行,日本版由Fun House唱片髮行,而國語版則交由檯灣滾石唱片齣版。到1994年之後,Beyond正式加盟滾石唱片,成為其旂下藝人。 

黃貫中:“我寧願去滾石,起碼是一個中國人的地方。誰還願意獃在日本那個地方?這樣都不走的話,我還真不知道自己該怎樣活下去。這個時候還可以繼續髮片繼續錶演,我覺得我們已經很厲害了。在傢駒走後,還可以多撐13年,才宣佈我們要停,其實這段路真的熬得很辛苦,寸步為艱,永遠活在一個過去的陰影裡麵,意圖逃齣去但永遠逃不齣去,想保持,也不知道怎麼保持——分明是不能保持,但是偏要做齣來讓大傢覺得安心,每一步都不能隨便,因為怕傷到大傢的心。” 

1986年,Beyond自資齣版的第一張(磁帶)專輯叫做《再見理想》。20年後,葉世荣的口中仍然不斷提到理想和理想帶給他的矛盾。他最後這樣總結他們的日本之行:“非常遺憾。這個遺憾是先給我們一個非常大的理想,然後在尋找這個理想的過程中,傢駒離開了。挺矛盾的。” 

黃傢強:“如果講太多對日本的不滿的話,對那邊也很不公平,我也不知道誰是誰非,可能隻是我們那天不應該做那個節目,不做那個節目就不會髮生事情,但是誰能預料呢?後來為什麼我們不再在日本了?是因為他(傢駒)離開了我們,我們覺得應該迴來了,不是因為我們沒有鬥誌。我們還是在繼續做音樂。” 

(《滾石/音像世界》20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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