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掉牙了

当我写下这个题目时，心情已由悲凉转为豁达。

昨天（2023年4月2日）中午，我在咀嚼食物时感觉嘴里有石子样的东西，心里很纳闷，桌上所有食物都是我亲手制作的，清洗的时候很细心，怎么会有异物？我悄悄把那东西拿出来仔细辨认，原来是一颗残牙。直觉告诉我，这颗牙应该来自于我本人，但当时感觉不到自己掉牙了，因为没有丝毫痛感。我用手指摸了摸磨牙部分，好像没有掉牙。心里的狐疑并没有消除，急忙吃完饭到卫生间照镜子，真相大白，原来是左边嘴角处下方的一颗病牙从靠近牙龈处断掉了。

这既在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之所以是意料之外，是因为这段时期牙齿没有不舒服，也没想到会是那颗倒霉的牙会掉。而情理之中，是这颗牙几年前就出问题了。早发现那颗牙变成灰色，但没有痛、没有松动就没当回事。2018年洗牙的时候，医生说那颗牙齿有问题要进行挽救，三次往牙床里注射药物。这颗牙自始至终没有痛过，没有松动过，这次又是毫无征兆地断掉，也算是无疾而终——或许还不算终，那留在牙床里的残余部分还得连根拔出。

这颗牙断掉后对咀嚼食物影响不大，只是感觉咀嚼时有食物逃到断牙处的空隙中，要用舌头抵出后又才能嚼到。

这颗牙的断裂或许是标志性的，看似偶然又是必然。我很快进入古稀之年，衰老成为主要的外部特征；衰老不仅是体貌和容颜，也包括身体的各器官。这使我想起一个词语——老掉牙，以前认为这个词是用来形容某个物件的陈旧程度，或者说明某种样式早已过时，并没有联想到词语本身的意义，更没想到会以自身经历来诠释它。

我不知道“老掉牙”这个词最初的含义，但我现在体会到应该是指一个人老到了掉牙。以前看到有的老人缺门牙，知道那是老年人的一种特征，没想到这样的事也发生在自己身上，我也老了，老到掉牙了。

前面说这颗牙的断裂是标志性的，意味着以后掉牙会成为常态。毫无疑问，从古稀之年到耄耋之年，牙齿肯定还会减少，至于减少到什么程度，那得看健康状况和保护工作做得怎么样。

我对“老掉牙了”心有不甘，我真老了吗？但很快就释然了，人过了中年衰老是必然的，“老掉牙”迟早会发生，与其哀叹不如泰然处之，现代社会自然的牙没了可以用人工牙代替，只要你愿意就不会出现一望无牙（涯）的状况，满口种植牙让人真假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