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在现代边缘的原始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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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似乎是人的天性。对于自己未知世界的无限向往,也是在好奇天性趋势下的必然。那些自己没有去过的地方,人们总是希望有生之年能够如愿以偿。而在这些地方就藏匿着众多的原始部落。现代文明的车轮滚滚向前,对于他们的影响与冲击到底如何?这更成为人们希望获知的内容。而带着人们走进原始部落的往往不是脚步而多是书籍,透过种种描写那些原始部落的人文纪实书籍,人们足以了解在我们生活的世界的某一个角落,还是别的生活方式存在着,更为重要的是,阅读这样的书籍,“文化相对主义”的概念更加深刻而牢固起来。
在这类书籍中,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的《草根绝响》算得上是浓墨重彩的一本。这本书与《凝固历史》和《民间,民间》作为一石文化编纂的系列图书呈现给读者。书中采用图文并茂的形式将西南边陲那些远离尘嚣,距离现代文明较为遥远的一个一个古寨村落呈现给读者,让人们了解在现代文明的另一面,还有这样的一个与现代社会如此格格不入的时空。不难看出,这类书籍必然属于小众的,人文的,与畅销书绝缘。每一个故事中都充斥了那个年代和那个寨子的生存法则。在秀美的泸沽湖上有着最后的通灵者,他们扮演着神灵与人世间的中介角色,不断地传递着上天的信息,也不断将人间的疾苦传递到上天之上,他们如此虔诚,没有人洞悉其背后的逻辑,只是那里的人们对此深信不疑。可能,这就是传统社会的蒙昧一面,与现代文明比较,他们生活在原始时代里,但是谁能说他们的生活不是幸福的呢?一代又一代地过去,一代又一代地开始,谁能说他们的文明是落后的呢?
提到泸沽湖,人们必然会想到那里的风俗——走婚。而这里被世人知道也离不开一个人的“出走”,那就是杨二车娜姆。作为一个典型的纳西族摩梭人,她考入上海音乐学院,更为重要的是她用自己的文字描述着这个神秘的地方。在《出走女儿国》这本书里,她将这个被外界视作“女儿国”的神奇世界的点滴讲述给外人听,以一个“在场”的人描写那里的故事,增添了更多的真实性。而在她的自传体小说《离开母亲湖》中也写了自己对外界的观点,这样的从原始部落中走出来的人,带着她自己的经历和书籍,与现代文明接轨之后,原始的部分也开始了消弭的过程。
基诺山,这是西双版纳州一个最为原始的部落山。在基诺山上有着永恒的绝唱《巴什》,即在原始森林中禁止近亲之间通婚被定义为人间最高法则,违反者必然会被驱逐出寨子,但在人们的心目中,还是始终有着对于同氏族或者近亲之间的爱恋,那就是歌词中要唱到的内容。这宛如神圣歌曲的《巴什》成了基诺山的绝唱,世世代代言传下去,对于深藏心底的爱恋只是口上不说罢了,但在内心,在每一个基诺山民的心中却成为一股永不磨灭的火焰,不仅熊熊燃烧,更是成为一种精神的寄托高悬于内心的法则之上。相比较而言,现代人却永远没有这样的敬畏之心,他们相信科学的一切是无往而不胜的。
但是直到你亲自走进这样的部落里,在基诺山下遥望的时候,陪同你上山的已经是操着流利汉语的基诺山原始住民的导游。此刻,你尽管身在原始部落里,但却总是感觉到异样。尤其是人行山路上,突然而过的摩托车也会让你觉得这里已经距离现代文明越来越近,只是在地理上这里还是原始部落而已。在基诺山旅游的那些天,我也经常有这样的感慨:书中所描述的那些或许是真实的,但当亲眼所见的时候,一切又变得那么不敢相信。因为书中描绘的美好意境已经或多或少发生了变化,在很多山寨居民的家长也有了电视机、电冰箱等现代设备。
在贵州有个占里古寨的生育法则,对于控制人口的神奇药方让现代人惊叹;对于某种动物的神奇崇拜,有着古老图腾的含义;这些隐藏于现代文明深处的生活方式无不让人们惊异,但这种“草根”力量的无限汇聚,造就的不是别的,将是五彩斑斓的世界,多姿多彩的文明,毕竟,文化不仅只有一种模式,对于婚丧嫁娶的惯例只有既定的法则便会世世代代延续,成为一种文化的标签,只要这种文化不是违背人性自身法则的,便是一种可取的文化。只是在现代社会的侵袭下,这种属于原始的一切正在渐渐土崩瓦解过程中,当众多的年轻人走向城市之中,看到这繁华世间的另一面时,他们不能不心动,更不能不行动。
你去,或者不去,那些原始部落就在那里;你读或者不读,那些描写原始部落的书籍也在那里。那些隐秘在密林深处或者高山之巅的原始部落,作为现代人的我们知道的价值就在于懂得另外的世界罢了。只是,那里也并非我们想象般“原始”,也并非如同书中描绘的“落后”,那只是一种文化,一种信仰,一种生活方式罢了。而当现代文明的车轮滚滚向前的时刻,它们的命运似乎也必受牵连。当西藏这片神奇的土地被称之为“天路”的青藏铁路贯通之时,传统的一切将面临着现代的洗牌,到底是维持传统的还是接纳现代的成为一种进退维谷的状态。当书中写到“150元钱就能解决半年里全家的口粮”时,现代人不知是应该感到羞愧还是骄傲呢?(王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