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10、【陳封公不可】

餘于陳醫師，一貧士患弱症將死，陳治之得痊，貧無以償藥，陳亦不望報。後陳薄暮過之，士出館，母與妻留之宿。夜深，姑令婦伴宿以報德，婦出就陳，力拒。婦曰：“姑意也。”陳曰：“不可。”婦強之，陳連曰：“不可不可。”遂坐以待旦。取筆連書“不可”二字于案。後幾不能自持，又連書曰“不可二字甚難”。直至天明。後陳有子鄉試，考官棄其卷，忽聞空中呼曰“不可”，復閱其文，又欲棄之，又聞連聲呼曰“不可不可”。最後閱其卷，決意去之，忽大聲呼曰：“不可二字甚難！”連聲不已。考官意其人有陰德，錄之。榜出。召問，述其詳，乃知為父不淫之報。後子登進士。

有明知其不可不可，弗能堅持者，請以陳公為法。

白话

10、陈封公不可

浙江杭州人陈医生，有次一个贫穷的书生身患弱症，快病死了，陈医生悉心治疗他，最后得以痊愈。书生穷的没钱付医药费，陈医生也并不期望得到回报。

后来有一次，陈医生傍晚时分路过他家，书生出门了，书生的母亲和妻子请陈医生留宿。夜深人静的时候，婆婆要求儿媳去陪宿陈医生，来报答当日的救命之恩。媳妇来找陈医生，陈医生坚决不肯。媳妇说：“是我婆婆让我来的。”陈医生说：“不可。”女人再三坚持。陈医生连连说：不可不可。然后就坐在椅子上等天亮。一边拿出纸笔来不停地写“不可”两个字。后来几乎不能自持，就连连写“不可二字甚难”，直到天亮后离开。

后来陈医生的儿子赴省城参加乡试，考官已淘汰了他的卷子。忽然空中有声：“不可。”考官再阅览一遍文章，又打算放弃，空中的声音连连响起：“不可不可。”最后，考官又看了一遍文章，决意不取，忽然空中大声喊：“不可二字甚难。”考官明白了，这是一个有阴德的人，就录取了他。放榜之后，召来陈医生的儿子询问其缘由，才知道原来是他的父亲不淫乱别人妻子的阴德福报。再后来，他的儿子进士登第。  

评：明明知道有的事“不可不可”做，但是却不能坚持的时候，请参照陈医生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