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兹别克斯坦-撒马尔罕-Meros“手工唐纸”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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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马尔罕Meros “手工唐纸”中心位于乌兹别克斯坦撒马尔罕近郊,是一家使用8世纪唐代“桑枝造纸”工艺的手工造纸作坊。


在8世纪的唐代,造纸术通过“丝绸之路”从中国传至撒马尔罕,在这里生根发芽,开枝散叶,直至繁荣。对此,史书上多有提及,《世界境域志》载:“撒马尔罕产纸,销往世界各地。”《各地区知识之最佳分述》载:“花剌子模之弓箭,石国之陶盘,撒马尔罕之纸张,均可谓举世无匹。”《巴布尔回忆录》载:“全世界最好的纸出自撒马尔罕,造纸用的水来自黑水(Siyah Ab)旁边的 Kn-i-Gil。”《大食东部历史地理研究》载:“撒马尔罕纸享誉东方,其生产技艺得自中国。”《中亚旅行记》载:“布哈拉与撒马尔罕的纸张在整个突厥斯坦及周边国家都享有盛誉,以生丝为原料,又软又薄,特别适合写阿拉伯文。”“撒马尔罕的特色,必须提及者为纸,因其美观合用价廉,而取代了以前用以书写的埃及纸草及羊皮纸。这种纸,仅是在这里和中国才有。”提及之多,评价之高,不一而足。
撒马尔罕造纸业昌盛十余世纪,直至19 世纪中期,随着西方工业化程度的不断提升,撒马尔罕造纸已名存实亡。1995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Kagan(布哈拉东部城市)召集会议,讨论保护中亚的历史文化,重点在应用艺术中的手工艺。在此背景下,撒马尔罕传统工艺专家扎里夫•穆赫塔洛夫(Zarif Muhtarov)肩负重任,开始研究传统造纸工艺。其查阅大量资料,通过反复试验,复原出最有效率的“桑枝造纸”古老工艺,在撒马尔罕 Konigil 村,开办了这家Meros“手工唐纸”中心。
撒马尔罕Meros“手工唐纸”中心“桑枝造纸”工艺主要分为八个步骤:首先将收集的桑树枝用清水浸泡至外层树皮软烂;然后用工具将树皮刮去,仅剩树枝的纤维部分;将纤维用沸水煮后晾干,再用水车推动的石舂捣烂;捣烂后的桑枝纤维放在水中,用篾子筛出一张毛纸片;将毛纸片移放在两层木板中间,用石头压平;将湿润毛纸片贴在木板上晾干;最后,用牛羊角或海螺打磨纸片表面直至光滑,完成制作。该作坊全称Samarkand Koni Ghil Meros,处展示古法造纸工艺,还陈列和销售所制作的纸张以及各类纸制工艺品,包括纸衣服、钱包、提袋、笔记本、面具、玩偶、明信片等。
撒马尔罕地处与中国、波斯、印度以及各北方草原帝国相接的咽喉之地,历史上一直是“丝绸之路”上的重镇。约3世纪时,中国纸张由波斯、粟特商人通过“丝绸之路”陆续带到中亚、西亚各国,深受欢迎。8世纪,撒马尔罕获得来自中国的造纸术之后,很快又传至阿拔斯王朝首都巴格达,并逐渐扩展到大马士革、开罗,以及摩洛哥与西班牙等地。1157年,造纸术传到了法国, 1276年,传入意大利,1391年传入德国。至15世纪,造纸术在欧洲遍地开花,比利时、瑞士、英国、波兰、奥地利、俄罗斯等地纷纷引进了造纸术,开设造纸厂。而就在这一时代,由于铅字印刷术的发明,纸张的需求量越来越大。1575年,西班牙人将造纸术带入墨西哥,1690年,荷兰人将造纸术带到费城,1803年,造纸业传入加拿大。19世纪初传入澳大利亚,至此,中国的造纸术传遍世界。
造纸术的传播和纸张的应用对科学与文化的普及、繁荣起到重大的推动作用。当时,最明显的作用是对翻译事业的发展提供了便利的条件。希腊文、叙利亚文、波斯文、梵文等语种的各类著作,都在这个时期被译成阿拉伯文,得以保存下来。后来又被译成西欧通行的拉丁文或各国语言,成为希腊古典文化和欧洲近代科学之间的桥梁,图书馆也因此大量产生。纸张还被广泛地应用到文学、美术、音乐等领域,为欧洲的文艺复兴、宗教改革提供了重要的助力。如李约瑟所说,造纸技术“为欧洲的文艺复兴铺平了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