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的“旗杆”
(2024-05-12 14:54:03)分类: 往事回眸 |
王永襄
红叶飘飘时节,我欣喜地采访了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荥阳市作家协会名誉主席李成峰先生。谋面之前,不由得忆及起与他结识的前前后后。
那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1980年代初期,改革开放的春风吹绿了大地,荥阳文学艺事业也迈上了新的历史征程。刚刚组建的荥阳县文联创办了份名为《春芽报》的文学小报,报上不断见到署名为“李成峰”的写的诗作和散文;以后,文学界的朋友们又相传着一本诗集——《黄河的旗杆》,作者是李成峰,潘景义。李成峰?何许人也?探问同是文学爱好者的荥阳市政协副主席杨国干,询问文学挚友、县文联副主席赵西岳,他们说李成峰供职于河南省广播电影电视厅,是省会很有名气的编辑、记者,现客居荥阳。
《黄河的旗杆》,“旗杆”,“旗杆”!那时荥阳个人出书,不比现在令人眼花缭乱;那时荥阳诗歌创作,不比现在有那么浩浩荡荡的队伍。这一切,在二十五六年前的1983年,在小小县城当然是极为引人瞩目的“旗杆”!所以,当时文学诗歌爱好者都对李成峰刮目相看。由于爱好相同,而且都曾经是广播宣传界同仁,以后便和几位文朋、诗友常常与他相约。他中等个头,不修边幅,对人随和,是一位引经据典时时随口而出的标准文人。那时候我在城关镇工作,四十几岁,还算年轻,有热情,我就相约西岳兄弟骑车来到铁路北的河南广播电台发射台大院——那时李成峰先生在此人发射台台长,几经往来,我们几个曾多次朦胧月下闲话漫步,碧野园中临窗小酌;杨国干、赵西岳和李成峰几个人也曾一次次在在荥阳县委后院的绿竹园中促膝谈诗、论文,我每每临场,都深深感悟到李成峰先生的每一个细胞中都充盈着神妙的文学因子。
我兴致勃勃来到李先生家中,不大的厅堂堆满了一捆捆、一摞摞的报纸、刊物。年过七旬、神态癯烁的他正戴着老花镜全神贯注地翻阅着当天的一大摞报纸、刊物。他每一年都要花上一千多元订阅十几种报纸、刊物。他说,人生活在世上,不单单是一日三餐,需要体质上的营养,更得有思维、思绪上的营养。退休赋闲,报纸、杂志就是他的精神食粮,每天了解社会动态、国家大事、世界风云,就是对他思维神经的营养和按摩。
交谈之中知道他出生于1935年,是宝丰县马街人,上世纪50年代毕业于河南大学中国语言文学专业,1959年大学毕业后分配到河南人民广播电台任编辑、记者。
交谈之中,我又回想起1984年,在杨国干、赵西岳几位文学界好友的支持下,李成峰举起“旗杆”,创办了“荥阳县万山诗社”,杨国干是名誉社长,赵西岳是顾问,李成峰是社长,我也充斥其中当了副社长,每月集中活动一次,活动地点就设在荥阳县文联。当时,“树下招兵旗,自有吃粮人”,开始有20多位年轻人参加,后来最多发展到近50人,“荥阳万山诗社”的牌子就挂在县委大院文联的办公室门上,前后10多年,很是红火了一番。李成峰知多识广,文学功底浑厚,他教诲了好一大批文学诗歌爱好者,而且,深深影响了社会。他不但外出到郑州师专讲学,还扶持学校也成立了“荥阳万山诗社荥阳师范分社”,会员有一百多人。细细想来,在那批社员中还有好多都学有所成呢,比如田毅、陈进军、赵炳煜、潘景义、魏峰、王傲杰等等,在省内外都是很有建树的。
李成峰说,他的文学成功之路,得益于小时候的家教。他的父亲是个不识字、但很有心计的普通农民,他攒下资金不置庄田,却自己出资办了私塾,请乡间学者、前清进士后人潘益斋老人前来执教,自己孩子来学,邻家孩子也免费来学。小小的李成峰就是在上小学前的六七岁年纪,就学会了《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和《应事杂字》等等时令读物。得益于很好的启蒙教育,李成峰上小学、初中、高中,就更加知道努力了。高中毕业后他一次考入河南大学,而且属于学生中的佼佼者。大学毕业后,他以自己的优异成绩被组织上分配到河南省人民广播电台。
李成峰堪称“文学高手”,这在荥阳文学界是大家的共识,他善写散文,工于诗歌,特别是现代诗。他对文学作品有独到的见解。他说,“爱国主义是文学的起跑线”,文学艺术工作者的历史使命,就是“传承爱国主义”。对李成峰先生“文学观”的见解,我是“心有灵犀的”,而且也是十二分赞成的。他说,南宋时期,朝廷昏昧,外患临城,抗金英雄岳飞想的不是一己之利,而是国家黎民的安宁,他面对时势,引颈长啸
李成峰说,现在是诗词队伍浩浩荡荡,只是一味地追求“平平仄仄仄仄平”不行,关键地是要讲“立意”,讲“主旨”,讲“精神”,讲“灵魂”,没有了这,你再扣求“平仄、对仗、押韵”,那就只能是“僵尸”、“空壳”,只能是“概念和概念的摩擦”。读来如同“嚼蜡”这样的所谓诗词,看着“无趣”,读着“没味”。说到此,他风趣地说,读这样的所谓诗词,就好比是当年乞丐在街上的溜嘴:“打竹板,迈大步,抬腿来到面条铺。有了面条喝碗汤,没有面条喝糊涂……”,也好比“大年初一头一天,过了初二到初三。初四初五初六七,过去初十是十一……”,“萝卜白,萝卜红,白红萝卜不是葱……”。他说,像这样的“诗词”不都是废话吗?
他说,什么是诗?诗是文学之首,“诗是在浪漫和荒诞的边沿剪下的风景和一瞬的感受”。他强调,写诗词要注意“三力”:爆炸力,冲击力,辐射力,也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文学作品的“直射、辐射、折射”的创作方法。
无愧是“科班出身”,无愧是“旗杆”,李成峰先生的文学创作见地让我好一番思索。回忆起他在《郑州日报》《大河报》《河南日报》《中国妇女》和《中国青年报》上发表的诸多文学作品,细细读来,细细想来,概莫若此啊!
李成峰,我心中“永久的旗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