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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情况下,历史或史诗题材影片最令编剧和导演头疼的往往是人物头绪太多,每个人都可以延伸出一段独立的故事。去繁就简就成了一道重要的工序。
陆川采取的办法是以刘邦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在他的情绪肆意流动下,与周边人进行关联。这种做法规避了戏剧性的因果联系,让观众走进角色的内心结构。但这同样会产生另外一种后果,因为缺乏了一种贯穿始终的对抗性力量,会使得整部影片看起来松散无序。比如,项羽与刘邦如何从陌生人变成好兄弟,如何又从好兄弟变成了对手,而刘邦、韩信、张良、萧何这一权利集团内部经历了如何的转化,虽然已经暗含“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历史经验,但却没有渗透进人物关系之中,观众自然不知道该对谁进行情感投射。
在影片中,陆川借人物之口,说出了“老年人喜欢维持现状,年轻人喜欢推倒重建”这样的现代语句。这句话说出来,我相信观众十有八九会觉得出戏,因为在观众的既定经验中,历史剧应该是有封闭性的,需要拒绝现代生活的日常话语进入。李安在写《卧虎藏龙》的时候也经常会为古人怎么说话而头疼,但李安转念一想,古人床帏之内也未必就不像现代人这样腻歪地说话。之所以我们觉得古人应该不同,很大程度上受到了古典文学的影响。这里我不评判到底哪一个更有道理,我只是想说,这句话似乎传达了陆川重新审视历史的野心,以及对社会体制的一种态度。
之所以采取这种舞台化的手法,合理的解释或许是:历史本来就是一出舞台剧,每个人粉墨登场又匆匆退下,剩下的都由后人评说。但是电影到底适不适合舞台化的风格,可能还需要进一步论证。但依我现在的心理经验来看,舞台艺术的精髓在于它的现场感,以直接面对面的参与达到震撼人心效果;而电影则因为有了镜头和银幕,与观众隔了一层,舞台化的造型以及表演就不会容易产生力量,而电影比舞台艺术有优势的地方在于:它的时空更灵活,可以来回切换,更重要的是视觉呈现,电影可以通过两极镜头的调度,让人眼到达日常生活所到达不了的极限,从而造成心理情绪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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