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清明忆父时

    笪志刚

往年的清明节给我更多的是一种具有某种庄严和肃穆感的假期而已，擦肩而过是基本的形态。今年的清明节却是带着淡淡的忧伤祭扫先父大人，真切地感受到了最是清明忆故人的那种人不见、梦常回，思绪苦、似个长的惆怅。

4月6日，兄妹几家错峰驱车去二龙山的明西园给先父大人扫墓，再有三天就是先父大人离开我们整7个月了，虽然时间似乎能冲淡“忧端如山来”的先父大人的因病离去，但内心总是有一种不甘和遗憾隐隐作痛，若是能更早地发现病情，若是有更好的医疗手段，若是先父大人不那么坚强的话，若是……无数次的假设，无数次的拷问内心，只想证明一个挥之不去的想法，先父大人的活着对我们儿女而言， 是修来的福分，今世的情缘，孝顺的对象，现在这种愿望只能通过阴阳两隔的祭奠才能实现了。

看着弟妹们在墓碑前摆上黄白两色的鲜菊花，按照习俗供奉一三五不等的供品，在墓碑前后洒上白酒，点燃恭敬追思的祭香时，真实地感到先父大人真的是离去了，一座奈何桥将我们与他老人家从此阴阳两隔，往生路上的他老人家的身影注定渐行渐远。多期待，梦里能相见，现实也跟得上。

仲春时节，风和日丽，我们与先父大人谈天说地，有时是悄悄话，有时是自言自语，想必这个季节，身处天国的先父大人每天这个时候已开始在公园中散步了吧？冥冥中又感觉他老人家其实并没有离开我们，在奈何桥那端的望乡台上，先父大人慈祥的目光似乎一直在回眸，那种不舍和留恋是他老人家还想再多守望我们一程抑或想一直庇佑我们的意思吧！在我们的心中，与先父大人今生今世的父子缘并没有因为他老人家人身的离去而消失，先父大人生前的伟岸和坚强，忍辱和负重，把我们兄妹三人哺育成人的艰辛大爱，已演变成家族延绵不绝的精神动力，一位凡人创造的不平凡且不朽的一个家的传说，于我们而言，是彻彻底底神话一般的存在。

擦去涌上眼眶的眼泪，暮然想到，生前一贯刚强的先父大人也许不希望他的儿女以这样阴柔的方式祭奠他吧？ “别站在我的坟前哭泣，我不在那儿，我还未离世。”想起了9·11恐袭事件发生后一个小女孩在追悼仪式上念的追思父亲的这句诗。现界和他界固然是事实，但超越奈何桥、往生路的此岸和彼岸的对话，冥冥中似乎还将继续，短百日已过，九九归一的寓意也预示着他老人家永远不会离我们远去。9月将是先父大人长周年的日子，那时再来看他老人家，还要好好汇报一下三亚归来的母亲的感受和我们安定的生活素描。

清明时节，气淑风和，祭扫先父，潸然泪下，忧思袭来，文思堵塞，总是难以表达“最是清明忆先父”的那种潜藏在心底的情愫。在思念父爱无疆的无边境界中，任何文字的描述都是苍白无力的，对先父大人的那种不舍似乎让自己的语言走向尽头，对先父大人的那种思念俨然让心中的音乐失去音色，对先父大人的那种追忆足以让视野中的绘画黯淡无光。因此，这篇小文终也只是心绪的补白，成不了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