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放手的那个人,不一定爱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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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放手的那个人,不一定爱得少
——所谓的爱情自尊,不过是他离开的借口
这个故事是从表哥那听来的,他在大酒店做厨师,说这个故事的同事是刚从上海回来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关于大城市里的奋斗与爱。
文/苏尘惜
1
喜禾是个瘦子,天生的瘦子,她一个人坐在人流穿梭的大排档里,不时地将炒粉丝沾点酱油送进嘴。深夜十二点,很多女生都在睡美容觉的时候,她才下班。
从她的角度抬头,任何一边都是二十几层的高楼,不少写字间依然亮着灯,还有许多年轻的奋斗者用自己的身体交换着金钱,喜禾多么庆幸自己能在凌晨到来之前吃下夜宵。
“今天脸色怎么这么差,送你碗紫菜汤?”当男人端着酸辣土豆丝出现在她跟前时,她脸上立马露出了好看的笑容,是的,男人叫程远,是这家大排档的老板,也是喜禾每晚出现在大排档的原因。
程远拥有一张好看的脸颊,完全不似其他夜市里那些面容粗犷的男人,他说话的声音特别好听,每次端给她的菜盘里分量总是比别人多,所以喜禾喜欢他,很单纯的喜欢,她特别贪恋男人在她付完账之后说,都半夜了,早点睡觉。生活在一个容易被钢筋铁柱给侵蚀的上海,收集来自陌生人的微笑和关怀,成了喜禾最擅长做的事。
程远说,她以前遇上过一个女孩,天天来他这吃夜宵,后来她突然不来了。网络上盛传一个加班过度,趴在桌子上休息再也没来过的新闻,当事人就是那女孩。“所以你们小姑娘,别为了钱拼命,别到了最后得不偿失的!还不如找个男人踏踏实实地稳定下来。”喜禾听到这个事,惊惧的情绪在不断增长。这件事她已经听他提过三次了,以前只当是新闻没注意,但今天,她害怕了,包里还放着体检单,里面有多项指标超标,医生建议她要多休息。
“那你们的休息时间不是比我们还晚,总见你劝别人,你怎么不多注意点?”
“等钱攒足了,就收手呗。”程远将紫菜汤端给她,“小心,烫。”此时人流越聚越多,他也忙着做其他事情去,喜禾看着程远的背影,内心一阵酸楚,好像突然对这种奔波生活厌倦了,好想找个肩膀来靠,程远的肩膀可以吗?
2
他们的熟识,还要感谢喜禾挺身而出。
夜还是那么深,程远的大排档挤满了人,本就没有几个座位的大排档琳琅站着各色人,喜禾因为来得早,霸占着靠近程远的小桌子,此时略微有点成就感。只是这种成就感很快就被争吵声给取代。
有一桌食客刚离开,就有两群客户在争抢一个小桌子,A方女说她早就把包搁下,坚持她已抢占位置,B方男说他来的时间远早于A女,守着等了很久。如此争执不下后,A女爆了句粗话,战况更加激烈,周边人都伸长了脖子观望,却没人挪动位置上前劝一句。程远见势不妙,怕他们要打起来,赶紧关掉煤气上前阻止,只是这回阵势有点大,他再好的口才也被双方的争吵给堙没了。
喜禾当时心急,用随身带着的伞拍了下桌面,声音略大,将吵闹的几个人都镇住,她指着自己刚坐着的小桌子说:那里还有张小桌子,不介意就坐那张桌子吧,大晚上动肝火明天肯定会长痘痘。A女瞬时语塞,用手摸了摸她上了浓妆的脸,拖着身边大腹便便的男人走向我之前那个小桌子,嘴里还不忘说:“算我们让给你了!”
争吵停止,但炒菜处的人们明显有点不耐烦了,喜禾见他忙不过来,自告奋勇为他打下手,十二点半她才离开。
“哎,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程远那天似乎是开了窍,追问喜禾的名字。
“喜欢的喜,禾苗的禾。”喜禾开心应着,看程远很认真地重复两遍,她乐得合不拢嘴,终于,她能做他朋友了。
很快,喜禾就知道了程远与其他大排档大叔有本质区别的原因,不仅是他年纪比他们小,而是他曾经也和喜禾一样,是个重点大学的本科生。后来抚养他长大的母亲重病倒下,家里不仅没了生活来源,还要付出一大笔钱。程远与学校商量了休学,赚钱养家。那之后他就在学校外面摆摊卖凉皮,因着口味地道,他的生意比较红火,到了母亲病情稳定他能再可回校的时候,他放不下培养出来的客源,就一直做生意,后来就做大到大排档,需要招人手的时候,他还在一个人奋斗。
3
喜禾不加班以后,吃夜宵的时间也变少了,只有周末的下午,程远的时间才多一些,她的邀约,他几乎不拒绝,他说想要在这个城市想要结交能说话的朋友太少,谁的心理都带着点小小的谋算,所以他愿意成为这样的朋友,用他有限的时间,回报她的些微情意。
有程远的陪伴,喜禾的日子有了些许期待,她喜欢听程远讲很多食客们的故事,比如人在写字间里漫漫奋斗,职场高升后便远离了不健康的夜生活,再后来回来他这点上几盘拿手好菜,缅怀下曾经辛苦奋斗的日子。又比如有个漂亮的女子,隔一段时间就带着不同的男人来店里吃饭,而且都是她付钱,他曾很八卦地猜测她的职业,真相却让他大跌眼镜,她是教师,那些个不同的男人是她的学生。这些与她毫无关系的故事,喜禾听得入迷,是在听着这些故事的时候,她才觉得她慢慢融入城市的骨血里,渐渐生出了些感情,而不是最初纯粹抱着赚钱的目的。
一开始她以为对程远,是真真切切的爱情,但程远身上有着一股属于厨子的油腻味,让她总在沉迷时惊醒,他除了能给她关怀外,还能给她什么呢?
她开始寻觅一段让自己满意的爱情。公司小开林也给了她这么个机会,就像王子公主童话里,她翘首企盼期待王子能用双手赐予她皇冠,携手做他的王妃。结果到最后,她不过成了那个被王妃用高跟鞋踩踏的人,恋情还在萌芽阶段就被抹杀。
失恋的她抱着冰淇淋看了韩剧整整两天,程远电话来的时候,她迷糊地说,难受。程远收了铺子急急赶来救苦救难。她顶着黑眼圈,耷拉着脸说,我失恋了。
“你不是跟我谈恋爱吗?”程远发出夸张地疑问,然后连连大笑出声。喜禾怒了,她找他是为了求安慰的,如今被他当成笑话,本来如纸片人一般的喜禾站起身子追着他打。当时她并不知道,程远只不过想让她转移注意力,才一个劲地取笑她,最后用一顿美味的晚餐平息了她所有的怒火和伤心。
4
没了少女的恋爱幻想,喜禾换了个壳,变得有些坚硬。以前在公司,她总不懂得拒绝别人,现在,她只接本职工作以及意愿内领导吩咐的工作。程远说过,不管是职场还是生意场,专心做一件事才能有进步,踏踏实实工作远比泡一个富二代要容易。
蜕变的喜禾,用三个月的时间在公司做出了点小成绩,整个月的奖金成了小组第一,她领着他们去程远的大排档点了数十个菜,程远的额头不断喷出汗来,她有些不忍,拿着纸巾擦拭,他先是一愣,又把头偏得远了些。
喜禾在同事们好奇地八卦下承认,说程远是她打算发展的对象。有好事同事说,别打算发展了,赶紧告白吧,我们给你做见证。
程远最后一个菜端上来的时候,同事们起哄着问:“程大厨子,你喜欢喜禾吗?”程远先是愣了一愣,读出她们不怀好意的玩笑后,笑着说:“你们有听说过厨子和白领恋爱的吗?”这次程远生气了,以前喜禾开玩笑说让他做男朋友,转眼找上别的男人,这些他都不介意。但在她同事前开这种玩笑,程远觉得有些过了。喜禾对此毫无意识,直到她去程远那付账,他冷冷地一句谢谢,让她惊醒过来,她伤害了他。
程远有着自己的自尊,在一群大排档老板里面,他年轻、生意又好,得到一众人的肯定。可当他与穿戴光鲜的喜禾们站在一起,差别是明显的,他觉得自己又粗又俗。
属于厨子的自尊,喜禾并不明白。
5
喜禾苦思冥想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想明白程远为什么会生气,程远误认为她想要交往是玩笑,而且这个玩笑的参与者里面还有她这么多的同事。
她想要道歉的,只是后来她在程远的铺子里看到了一个模样姣好的女人,经常给他打下手,她去几次,那女人都会在,难不成程远这么快就有了新的对象。有一次她鼓起勇气上前打招呼,程远,好久不见。
一如既往的微笑,没有任何改变,女人很热切地招呼她坐下,问她要点什么菜。喜禾忽然有些伤感,曾几何时,她也曾这么热切招待过食客,给程远打下手,虽然很累,但那种小幸福现在回想起来却眷恋无比。
“她要一叠鸡爪和酸辣土豆丝,一份炒饭。”程远很熟练地背出了她最习惯吃的菜单,女人眼角闪过疑问,但是很快就回推车处整理食材。那天晚上喜禾没有问出口,女人和程远的关系。
只是没多久,程远就消失了,在那个热闹的夜市里,少了一个大排档并不是个稀奇事,多以喜禾挨着铺问商家们程远去哪的时候,没有人给出确切答案。有人说,他回家照顾老娘了。也有人说,他嫌大排档太累,跟一个单身女人合伙开餐馆去了。
喜禾寻了一阵,又转回到程远原来的大排档的位置,换上了烧烤铺,老板是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人,此时正对着她咧嘴笑,她眼睛有些泛酸,抬头将那些想要溢出来的液体给兜回去,高耸处被建筑物格出来的四方天里居然缀了两颗星星,喜禾驻足,回头对中年人说:“老板,两串羊肉,特辣。”
6
程远并不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给她买了微波炉,电冰箱,电磁炉以及一些小家电,他说她的屋子太不像过日子,不管是租房还是自己的房子,生活还是自己的,他只想她的生活过得好。
喜禾问他,你在哪,我想见你。最近她总是怀念起程远烧的菜,有家的味道。
程远的笑意在音波里特别明显,我在老家呢,跟爱我的人在一起。喜禾放心地挂断了电话,知道他很好也不错。
程远挂断电话后,他母亲和表姐都八卦地围上前起哄,爱你的人,难不成是我们,快说,是不是女朋友的电话。程远笑着没有否认,的确有一段时间,他视她为恋人。
程远铺子里的女人是他的表姐,那个时候因为要把所有家当搬回老家湖南开业,所以请表姐去他那帮忙,喜禾见到的那次,其实差不多已经是他们经营最后的几天。
程远的离开,还有一个更大的隐情,他口中说的那个在加班中死去的女孩不是什么新闻当事人,是他的前恋人,他们相恋的时候,彼此鼓励,要在尽量短的时间里凑够买上海房子的首付,在城市里拥有一寸蜗居的地方,只是女孩却在奋斗的途中,无声无息地离去。女孩说想要留在上海,所以他也继续驻守着,直到遇上喜禾,那个同样每天加班吃夜宵的女孩,他小心着关怀着她,她的主动确实在他意料之外。
他那么不远不近地守在喜禾边上,另一部分是她臆想中的自我补偿,那些还来不及付出的爱。只不过对象不可能是女友,而是与女友一样执拗的喜禾。
只是爱上以后,方寸大乱。喜禾对上海的执着不少于逝去的女友,她那么拼命想留住,而他却无法给她更多,所谓的爱情自尊,不过是他离开的借口,无法给予太多,就先说放手。
就像歌词里唱的,爱你的微笑,爱到担当不起,爱来爱去没了反应,灯火惊动不了神经,有时爱情徒有虚名。
程远他,已担当不起幸福的重量。
来源网络:苏尘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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