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医的树叶，愿你们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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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闺蜜把这本书推荐给我，说，适合你，是写女情感咨询师的。书里的吴乃娟，是个婚姻辅导员。看这本书的时候，时常觉得亲切。港台或内地，古时或现在，果然是情感问题都不过如此。年轻女子的焦虑，无非是嫁给人还是嫁给钱；中年女的焦虑，不过是追求家庭完整或是追求自我实现。 

我做电台节目的日子里曾收到一条短信，发信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子，内容大致如下：老公患糖尿病多年，早十年前就已经没有夫妻生活。自己并未嫌弃他，但无奈生理需求无人能扛过去，最近时常觉得苦闷，又饱受道德感折磨，觉得若是出轨了，无颜见子女。不出轨，每晚饱尝寂寞，实在难熬。 

我跟制片人说：怎么念？难道要我在电波里表明态度？其实，换做是如今的小少妇们，太容易，根本不是问题。哪里用得着发短信到电台，哪里用得着熬十年，十年前估计就已经找人解决生理需求，回家依然不离不弃。哪里想得到道德感问题。只是这话我是万死不敢在电台里说的，不然第二天，我估计就要被某组织找去谈话了，理由是——危及和谐，传播负能量。 

他也点头赞许，说，“当初我找你来做节目，领导问：是不是太年轻？震不震得住场？我心里想我才不会找那些年过四十的所谓心理学博士，书读的太多，台上坐得太正，说了几十年的套话，尽是一些存天理灭人欲的东西。我喜欢如今的年轻人，要就要不要就不要，哪来那么多规矩。这位太太，找个情人嘛，一点问题都没有。” 

瞧，连男人都不介意。我打趣他：要是你四十岁没了性能力，你赞成你老婆出去找情人吗？他噎住，苦着脸说：你不要咒我！ 

看，伤疤不在自己身上，总是不疼的。而年轻人，也未必都是如此敢于选择。因为太珍重自我，怜惜青春，生怕走错路。我倒是早两年就无所谓了——觉得青春怎么都是辜负，随便来吧。单身的时候，这样的问题，你敢想吗？单身的人有问题。结婚的人问题更多。一度以为结婚是个结束，后来才以为是个开始。即使婚姻之地已是乌烟瘴气，每月收到的请帖多得照样令你骂娘。即使婚姻亦有伉俪的表率，照样也有人怀疑那整日里不用工作四处旅游的太太是个假象。一旦某日听闻她老公有外遇，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放心了，这才对嘛。 

于是，情感专家每每总会被人围住，问长问短，问东问西。表妹前几天问我：结婚好玩吗？一句话泄露年纪，即使结婚，想得也不过是有没有娱乐性。群里的姑娘曾经问我，已婚女人对大龄未婚的女子，到底持怎样态度？我说，你敢持什么态度？你敢嘲笑人家没人要，人家就敢笑你赘肉横生小心抓奸当一日三餐。谁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吴乃娟接受李至中的求婚，心想，死就死吧。连婚姻辅导员自己结个婚居然都沦落到“死就死”，足见婚姻对于单身女子竟然可怕到如此地步，如同九死再生。 

书中，有人问乃娟： 

“乃娟，生活沉闷，有何解救？” 

“滥交是否等于自杀？” 

“那个人在哪里呢？我一生能否找到我的对先生。” 

“真叫人沮丧，已经二十五岁了，还未曾恋爱。” 

“这个都会的名利熏死了所有萌芽中的爱情。” 

生活中，有人问我： 

“雅姐，我要不要保留我的处女之身？” 

“觉得现在的男人很不靠谱。” 

“我恋爱这么多次，感觉再也不会爱了！” 

“小雅，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可以相濡到老的婚姻吗？” 

亲爱的问题们，这个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也一定不会有同样的感情范例。双生子的人生道路绝不相同，夫妻之间也会各有各的命运。婚姻的技巧的确很多，但是总归是需要一个人边走边修行的，没有人可以一次性毕业。有人的老婆爱打麻将；有人为老公不爱回电话而操心。有夫妇为了子女教育问题，大动干戈。而最智慧的一句话莫过于书中说：世上无人在十全十美情况下出生，亦不能保证一生无忧无虑。 

我也曾经是怀着十万个为什么的单身女子，觉得只有弄懂了一切问题的答案，才敢将自己托付一段婚姻。后来却发现，当遇到一个人，你觉得所有问题都只是问题而已，即使没有答案，丝毫不影响你愿意嫁给他。也丝毫不意味着，结婚后就没有新的问题。为了他懒在沙发上而吵架，他为了我乱丢东西而发火。可是，彼此眷恋红尘，尚未离婚，也觉得生活尚好。

面对以及解决问题，是家庭主妇的本能。当解决不了的时候，她们求助于女友，求助于情感工作者，求助于其他人。这就是我们社会的情感食物链。 

所以人生本是悲苦，这实在无须由婚姻来买单。智慧之人与无慧根之人的区别在于，他们大多放得下想得开。 婚姻只是一面镜，在这里，你看到自己的软弱，无能，也看到自己的世故与卑劣，也看到自己的爱与能量。

世间女子，大多将婚姻看得太重。重到将其填满整个人生的圆。以为不嫁就是孤老一生；以为嫁错就是无法回头。这世上，容易流逝的从来都是握紧的沙粒，而不是轻拿轻放的书籍。婚姻就是婚姻，婚姻不是人生。大凡持此观点的人，大多不赖。婚姻可以诞生，可以改变，可以结束，可以重组，可以死亡，甚至，可以再生。如此说来，嫁了的你，不必伤怀；未嫁的你，也无需恐慌。甚至，它甚至可以是双鞋，别人只是在选合脚与不合脚，你偏偏可以光脚走人生。

吴乃娟最后还是嫁了。连衬衣扣子都是贝壳材质的利家亮不是她的菜，每日按门铃送白粥油条的李至中才得以托付终身。这是选择，亦是赌注，王子公主也未必是好的结局。只是，人生大抵如此，不怕，也就不悔。一个人时常在怕的，不是不能活下去，而是怕没了某一个人自己就不能好好地活下去。其实，没有那么难。当后路没有那么难，选择也就不那么可怕。你不知道嫁一个人是否有错，但是那时候，面对那样一个人，怀一份那样的心情，不嫁他，你会不甘，你会不忍。 随后的事情，是智慧，是机遇，是命运。

怀着这样的心情，不自医的情感咨询者们安于婚姻。她偶尔无聊，偶尔烦恼，偶尔狂躁，更多的时候，是安定。

“她沉入生活的深海，打一个盹。” 

来源网络：艾明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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