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曹操身份为何一定要产生“社会正能量”?
(2013-11-13 09:30:39)
11月11日,复旦大学课题组宣布完全确定曹操家族DNA,证实曹操并非汉相曹参后代,同时推翻了曹操为夏侯氏抱养而来的说法。对于此结果,有评论者质疑“研究DNA揭曹操身世意义何在?”并指出该项成果“除了消灭了一个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之外,还真想不到这会带来什么社会正能量。”(据《重庆晨报》12日)
抛开明确曹操身份的历史意义不说,用DNA鉴定曹操身份,并不是研究方法的生拉硬扯、天马行空,而是一门规范的社会学科,是谓历史人类学。所谓历史人类学,是从历史学领域出发,以人类学实地考察、医学解剖、技术鉴定等定性、定量方法,来研究历史的学术路径。宽泛地说,王国维“地下实物与纸上遗文互相释证”之“二重证据法”,也可列入此类。因之,该论者对此历史研究方法,大可放心,不必惊恐。
至于其所谓“社会正能量”论,更是一种偏差的学术认知。历史研究,抛开所谓“以史为鉴”的历史观,不过一门纯粹的人文学科。若按“现实价值论”的逻辑,那诸多历史研究成果,分文不值,大可扔进粪坑。陈寅恪考证“狐臭”与“胡臭”之关联,胡适深究《红楼梦》著者,严耕望历三十七年之久撰成《唐代交通图考》,这些功力扎实的学术工作,虽不能提供多少“社会正能量”,但它们却是沉甸甸的知识。而知识也是一种社会价值,“知识消费”也是人的本能需求,没有知识供给,人类也实难有高质量的生活。
说白了,历史研究,不过是“兴之所至”,不可功利主义。如果史学确能为现实提供镜鉴,那再好不过;若不能,也不必苛求。更何况,学术研究的价值,并非可以简单物化,更多的,它呈现的是一种为人处世的态度。陈寅恪在体衰目盲的状况下,撰成80万言《柳如是别传》,看起来并不是严格的学术著作,但其间所体现的坚韧不拔的品质,对后人不也是一种激励?
链接:http://news.sina.com.cn/pl/2013-11-12/082128685943.shtml(重庆晨报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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