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男推荐《古柳的诗歌》
(2019-10-09 22:09:45)
标签:
张国江读诗歌古柳 |
清新的花朵——读《三人行》中古柳的诗歌张国江
以《三人行》为栏目,古柳作诗,许力、王身铭配画,已在《邢台日报》刊出有期了。古柳的诗好,许、王画也配得好,相得益彰,品来别有韵味。因为我也写过诗,我珍爱这个栏目。
本文单说古柳的诗。
古柳写诗好些年了,出过三本诗集,以前,他的诗朦朦胧胧,似雾中看花。眼下,他的诗风变了,所有诗句都是大白话,白得让人一看就懂,但细细品来,却又个中三昧,余味不绝。行家说,诗愈是这样,才愈见诗人的真功夫,愈是一种炉火纯青。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嘛。
其实,大白话写诗最难,写好了——是诗,写砸了——废话。“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呀。
古柳将最平常的菜炒出了别样风味。
这便是古柳诗歌近作的难能可贵之处。
请看古柳的《公交车上》:“公交车的脚步/就是老百姓的脚步/走走停停/急不得慢不得//看风景/有心也罢无心也罢/就在窗外/擦肩而过的人都在看/你也就看//别人的车站到了/你还在看/好像那曾是你的车站/又好像不是//你站起,他坐下/一站一坐/就让人忘了时间//该下车了,你想/像今天这样的好心情/每一个车站都是你的。”公交车你也常坐,我也常坐,因情而异,每次坐车有每次的目的,每次的心情。这首诗则让我与古柳坐上了同一趟公交车,古柳还颇有哲理地说,人生啊“就像这坐公交车一样,走走停停/急不得慢不得”,“每一个车站都是你的”。古柳的这首诗不是写的、作的,凡写的、作的,多少都有造作感。这样的诗完全是一番即景即情的话,是脱口而出的,自然流露的。是啊,我们人生的脚步不就像坐公交车一样,该走则走,该停则停,急徐缓停,不都应顺其自然,急不得也慢不得么?人生,安得一种从容淡定: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古柳在最是寻常事中发现了诗,且口语成诗,成意象,且使人浮想联翩,神骛八极,这便是手段,便是本事。
须知,这是很难左宜右有的事,盖不巧便是拙——白话成诗很难把握度——古柳却很巧妙地把握住了。
古柳的《喊山》同样令人击节称赏:“走进大山/没有外乡人/你的每一声吆喝/都会有乡音作回应//你终究不会明白/为什么大喊了一声/又大喊了一声/一声声的呼喊/直把自己喊回到童年//山里人也喊/喊猪喊羊喊孩子的乳名连起来/就是山里人的盼头//盼头也在你的乳名里/每一座山峰都是倾听的姿势/你只需一声呼唤/大山就揽你入怀。”回音是山间的一种自然现象,令人称赏的是,古柳没有仅仅去描摹那种自然现象,而是向人展开了他的新发现,一种独特的新发现:“一声声的呼喊/直把自己喊回到童年”,“喊猪喊羊喊孩子的乳名连起来/就是山里人的盼头”。生活中处处皆诗,但一般人是发现不了的。诗人的可贵之处,便是有一双美的眼睛,在寻常事物中发现美,发现诗。每次我到山里去,面对巍然的山头,总会敞开嗓子大喊几声,一解胸中块垒,顿觉浑身释然。在城市里是不能这样大喊大叫的,只有大山才给人这样的自由。读过古柳的《喊山》后,我眼前陡然一亮,原来这“喊山”,是可以把自己“喊回童年”的;我怎么就缺少这种发现呢?山中一试,果然爽气。那么,我就畅快淋漓地朗声而呼吧:“大山,我——来——了!”山应谷响,久久震荡……
谁不想永远年轻呢?
是古柳的诗又让我年轻起来。
读古柳的近作,除了大致统一的艺术风格(风格就是个性,就是纯自己的东西,无个性不成风格)外,其每首诗都有自己独特的新发现和奇崛的意象,都像一束清新的花朵,托着露珠,映着流光,散着馨香,着实让人喜爱。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