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出发前同段段还有段段的李厨说,我准备就带个手机去,能在手机上解决的,绝不拿相机。李厨笑说,‘你这不是欺负人吗?’对于爱好摄影的人,面对美景,不用相机把它表现出来,那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可我不是摄影爱好者,充其量就是随兴乱拍,做个记录而已。
从巴若镇到弗林德斯山脉地区的维尔屏纳(Wilpena)露营地,又是300多公里。
那天我和画家都早早地起来,收好帐篷,吃了早饭,准备出发。可其余的人呢,即便是收拾好了,也不急着走,特别是麦克。麦克很机械地按照时间表做一切事情,比方说,在他的脑海里应该出发的时间是在十点半,他便不紧不慢地一直磨叽到十点半才发动车子。我们是跟车的,鲍尔是搭车的,我们只能随着麦克的性子,等呀等,等到十点半,出发。
一过了维州,沿路的风景就一点点地起了变化,先是土地颜色,越来越红,然后是植被,竟然被一丛丛灰色的草所覆盖。灰草,红地,蓝天,青山,构成了另一种风景。后来鲍尔告诉我说,那种灰色的草,叫盐草。莫非它是生长在盐碱地上的草?
而越接近弗林德斯山脉地区,土地的颜色还是红色,上面的草却变成了枯黄的一丛丛,可能是干热所致。眼见着绵延起伏的山脉越来越近,我的担心也越来越多起来。我担心手机没有信号。
在信号明显越来越弱的情况下,我发了进入山脉地区前的最后一条朋友圈:将入无人之境,五天没有信号。
说没有信号也不全对,鲍尔的手机就有。
鲍尔用的是澳洲的电信老大Telstra的手机计划,并同意电信老大在他的手机上增加远程测试信号功能。我没有了网络和微信猫抓心般地难受,看到鲍尔随意地打电话上网,我真的是十分百分地羡慕嫉妒恨。终于,在回程的路上,电信老大发射器故障导致全澳8百万的电信用户半天不能上网。我对着鲍尔“哈哈,哈哈,哈哈。”地得意大笑,鲍尔灰溜溜地说,“一路之上都没见你大笑过,现在你笑得真开心呀。”哈哈,总算解了一点我心头的羡慕嫉妒恨。
也许是眼前还没有适应不一样的风景,我并没有发现路旁草地里的几只鸸鹋。麦克他们特地停下车来指给我看,我也急忙用手机拍下,可是没有微信,不能在朋友圈得瑟,兴奋之情顿时减半。
海蒂就对我说过,她不允许她的孩子跟着她出来玩还上网玩手机。“出门旅行就是为了抛掉平日里的纷扰,充分享受大自然,与自然融为一体,手机一定不许打开。”
可是我是有朋友圈的人哦。旅行为了什么,不就是拿来秀的吗?!我心答。
维尔屏纳的露营地很大,分有电区和无电区。海蒂和薇尔玛选择了有电区域,我们和麦克,鲍尔是在无电区,而珍妮和艾米去住了营地提供的自助单元房,随后赶来的茱蒂和艾伦也住了单元房。房间设施一般,却收超过$200澳元一晚。
无电区的淋浴卫生间洗衣机二十四小时有电,放置着室外餐椅的大棚的电灯有电,烧烤炉也有电。唯一遗憾的是女淋浴间的插座不供电,男淋浴间却有。大概是不希望女士们使用吹风机吧。那几天,我的头发只能自然风干。
我以前就讲过我是个路盲。第一天我进淋浴间洗澡的时候天还是亮的,等我洗完了出来才发现天已黑了。我又没带手电筒,又没带手机,借着淋浴间附近的电灯我可以看见一个个支立的帐篷的影子,却看不见帐篷的颜色,更判断不清我们的帐篷在哪个方向。
我顺着模糊的路的暗影在树林里东突西奔,四处乱窜,接近一个帐篷,又感觉不是,退回来,再继续寻找。约摸半个小时,我真以为我要迷失在树林里了,还不敢出声,怕惊了露营的人们。树林里,非常安静,只有乌鸦在暗夜里以缓慢并带有节奏振动空气的呼呼声响在树林的空隙中穿梭,有些诡异。我说不上恐惧,但真的茫然和不知所措,很是后悔自己洗澡花了太长的时间,之前又没有看好帐篷的方向。
幸亏有顶帐篷外亮起了灯,我向灯光走去,那帐篷外的人也是紧张。我说了声,‘不好意思,我迷路了,找不着我自己的帐篷。’
这时,在这顶帐篷的十点钟方向,响起了低低的熟悉的声音:‘巢巢,我在这里。’
原来亮灯的这顶帐篷和我家的那顶,相距不到二十米。。。
第二天,鲍尔笑我:‘找不着帐篷不要紧,钻错帐篷就麻烦了。’
如果我真的钻错了帐篷,会发生什么事呢?想象在没有网络的随后几天里,一直在我的脑海里驰骋,成为我无聊时的游戏。

1.安营扎寨第一天,我们上了旁边的小山

2.多云,没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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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袋鼠在营地自在地觅食吃草,营地有牌显示,不能喂食野生动物。

11.小山与营地有低矮的铁丝围墙,但不能阻挡袋鼠们自由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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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带了野营用的煤气炉和煤气罐,还有锅碗,我们可以做简单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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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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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肥硕的乌鸦

23.袋鼠入镜来
我们都很丑,但我们都温柔

24.路上的卫生间里给自己来张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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