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茶说,‘读读,写写,每天就不一样了。每天不一样了,一辈子就有点不一样了。’
小茶的文字我非常喜欢,纯净,优美,睿智,不做作,还有与生俱来的乐观幽默,比如有篇文字开篇就说,‘搬了处小房子,小到一进去就想吹鼓它。一向推崇“小”,古堡大,除了闹鬼,幽灵溜达,有什么用?可四十几平米割成五块,叫房间还是叫豆腐干啊?’
此时的小茶在我的心中就是个古灵精怪的巨人小顽童,只见她的脸憋得红红的,腮帮子鼓鼓的,嘟着嘴向房子里吹气。四十几平米的小房子在她的吹鼓下,一点点地涨开来。。。
唉,只是吹了半天,房子是鼓了,可豆腐干还是豆腐干,我很是泄气,为小茶抱不平。
读读,写写,每天就不一样了。
小茶说到我心坎里了。
本来是不怎么读不怎么写的,因着网络因着博客,就读了,就写了。
读了,写了,想了,做了,今日便和昨日不同了,昨日又和前日不一样了。
就拿图里的汉堡来说吧,做个汉堡,没啥大不了的。可这汉堡是自己做的,连肉馅都是自己调的,还是一大早,赶着做好让两儿子吃饱了喝足了再去上学。如果没有写点什么这一说,做了就做了,应该,继续该干嘛干嘛去。现在不同了,一想到还可以去博客显摆一把,自己都被感动了,绝对的任劳任怨,乐在其中。
读是乐趣,写是乐趣,显摆更是乐趣,而上班,距离乐与趣就太远了。
上班时,日子犹如广东老火靓汤,慢煮长炖,一秒等于一百秒,缓啊。周末了,日子则象高压锅煮饭,十分钟压缩成一分钟,刚上气,饭就好了,快啊。
星期就怕星期一,回回都是痛苦挣扎。也有例外,比如今天。今天发生一些事,使痛苦的星期一变得有点不同寻常。
我们单位的老板,在单位也有六七年了,一直没敢休长假。她的年假,累计超过了三个月,她就是不休。荣升老板之后更是一天都没有休假过。今年七月下旬,要不是赶着给她在爱尔兰过大寿的妈一个惊喜,她说什么也不会休假。
从墨尔本到爱尔兰,满打满算才休两个星期,还不够倒时差呢。可老板她怕,怕休长了有人代班,继而顶她。
为了这个休假,老板做了万全的准备。她的工作,一切都等她回来再做定夺。有大问题急需解决的,由她的铁杆手下直接向董事长汇报寻求解决办法。
想着今天是老板休假后的第一天,我铁定着要早点去上班的。结果还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我进门与夺门而出的老板的铁杆手下打了个照面,铁杆眼睛红红的,象是刚哭过。我正纳着闷,同事莲在我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董事长今天一早突然来到办公室,先是和老板谈了话,然后又和铁杆谈了话。看来今天有事发生,老板的位置可能不保。’
我不动声色,一切照旧地干活。地球离谁都会转,没有了这个老板,自会有新的老板补上。不管谁是老板,我都是一干活的,管他。
果然,一整天,老板不是关着办公室打电话,就是不在办公室,的确不是以前的样子。直到下午,才见老板的脸色有所缓和。
快下班时,我瞅个空问莲,‘有没有后续故事’。
莲道:‘听说,前天开了董事会,集体决定不和老板续签合同。也就是说,老板的合同今天就到期了。我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明天就该知道了吧。’
下班时我装着什么也不知道,和老板打个招呼,‘明天见。’
老板回答,‘再见。’
她的再见里,没有明天。
墨尔本这几天还是冷,刮风,下雨。然而,路边的广玉兰已经开花了,紫色的,白色的广玉兰,大朵大朵的,煞是好看。
春天,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