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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hiesquire.com/attached/n_20120410143616_18.jpg稿件来源:《时尚伊人》
看透得失,人生会简单许多
2001年,汤唯走在中戏校园里,清汤挂面地扎个马尾,整天穿着大短裤和T恤在校园里晃悠。这一年,她对表演刚刚开窍。某次课堂上,大家排练《草叶集》中的“欢乐之歌”。对戏过程中,她饰演的精灵被另一个演员杀害,激动地说了一遍又一遍,忽然间呼吸困难,昏倒在地上。“大家都吓坏了。惊吓之际,我醒了过来,又继续演。但自己已经被那种奇妙感觉所震慑—原来这就是表演,我想我爱上了它。”
汤唯的父母并不知道女儿在学校里有这样一番经历,他们更希望她好好读书,捡起原先的美术专长,毕业后有份儿体面工作,嫁个疼惜她的好人。这一年,台湾知名戏剧制作人赖声川到中戏讲座,带了一段两小时名为《如梦之梦》的片段。在全校范围的演员甄选中,导演系学生汤唯入选饰演五号病人的太太,戏份并不吃重的一个角色。几天下来,赖声川对舞台剧制作人袁鸿表示汤唯令他印象深刻。
汤唯本人并不知道这个章节。因为那次灵魂出窍的表演经验,她只是凭着一腔热情继续沿着戏剧表演这条大道直下狂奔。“琢磨剧本和人物能花几个月时间,在现实和虚幻世界里来回游走,钻牛角尖钻到花岗岩上,想崩溃了第二天睡醒后继续想。”在制作人袁鸿看来,汤唯对于戏剧表演有种心无旁骛、认真到极点的精神,“身上全部力量集中到一点迸发出来。她总能感动到周围的人。”
http://www.hiesquire.com/attached/n_20120410143653_783.jpg好奇心也许会杀死猫,却成就了一个演员
在拍摄现场,我们目睹了汤唯如何自由切换语言—她用字正腔圆的广东话与香港发型师、化妆师和经纪人沟通;扭头接了个国外电话,又是标准英国腔;突然一转头,蹦出呱啦松脆的上海话,“阿拉讲到撒地方啦?”在意识到不对之后连忙更正,“哎哟,不对不对,咱们说到哪儿了?”
那个“儿”字音,拖得恰到好处。去年美国《华尔街日报》的记者问汤唯,学这么多种语言是否为了增加出镜机会。她笑了起来。她说: “要我说,那样就没意思了。我学语言真的只是为了好玩。”
但她却因此获得了《月满轩尼诗》的女主角。导演岸西开始并不打算用一个内地演员来演香港电影,但在听到她的广东话后,产生了兴趣。之后导演陈可辛找汤唯拍《武侠》,多少也看中了这一点,“外地人把广东话讲得这么流利,确实不简单。”
http://www.hiesquire.com/attached/n_20120410144012_80.jpg这种好奇心自幼就初见端倪。大约四五岁时,汤唯尝试“离家出走”,去寻找外出工作的父母。一路沿着河坊街,经过胡庆余堂的招牌、美术学院、幼儿园……最后走到儿童乐园门口,突然傻住了,彻底忘记自己出来的目的。蹲了好久,又原路走了回去。回家后自然是天下大乱,屁股上狠狠地挨了几巴掌。但还没等眼泪流到嘴角,她已经爬到桌子上,把屁股对着镜子,好奇地去看五指印到底长什么样。
“当我真的想要做什么事时,真是一秒钟都不能等的。其实谈不上什么坚持不坚持,只说想做罢了。”
导演们喜欢这样的演员,就像小学里老师也最钟爱那些不停发问的学生一样,因为他们绝大多数是真正在听讲且思索的人。从另一个层面而言,这种好奇也是自我责任—“我对剧中人物的生活总是特别好奇,总希望导演能告诉我多一点,她的生活背景,她接触的人,她的作息习惯。只有这样,我才能去体会她的感情变化,不存在想不通的时候,否则没办法演。”
《晚秋》男主角玄彬很快发现,眼前的汤唯和电影里那个压抑沉静的女子截然不同,她有太多不同模样。“有天开车出去兜风,我掌舵,助手坐旁边,玄彬坐后边。西雅图有很多陡坡,我是个新手,还没熟练掌握,突然车子就在半坡上熄火了,开始慢慢往下滑。当时把大家吓得那叫一个手忙脚乱。”等车停稳,汤唯发现玄彬早已经跑到几米开外的街角,“他大概想,这个女人太疯了,跟她在一起有生命危险。”
http://www.hiesquire.com/attached/n_20120410143917_668.jpg有人在戏中生活,她靠生活演戏
因为电影《晚秋》,汤唯有了第一次“坐牢”的机会。在美国西雅图一间普通女子监狱,经过重重铁门,大约几平方米的小房间,四面冷墙,一张硬床,再无其他。
“我请工作人员让我一个人呆会儿。目送着他出去,看着铁门一道又一道关上,发出‘嘭’的响声。光亮渐渐暗了,坐在床上,一秒一秒的流逝都能数出来,无端的心里就开始慌了。”这一趟,她足足逗留了两个小时,直到工作人员请她必须离开。从牢房出来,眼前是一片大草坪,一朵小小的花骤然盛开,“此情此景突然让我觉得很荒谬,恍若隔世。”
电影《晚秋》里,女主角华侨Anna因杀害丈夫的罪名入狱。7年后,她因母亲过世获得3天外出许可。在前往家乡西雅图的长途汽车上,玄彬饰演的Hoon因没带够车钱而向同为亚裔的Anna借钱。事实上,Hoon的身份是惯于逢场作戏的感情骗子。
和以往一样,汤唯再度只身提前一个半月前往西雅图体验生活。和当地工作人员一起吃喝,去洗衣店,参加朋友派对,并趁机将她一口流利的英式口音转换成美式。
在电影里,Anna一出场已经是从监狱里出来,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交代。甚至在整个过程中,她由于极度自我保护,经常面无表情,也没有多少台词。“但这是有用的。所有的体验都会左右一些微妙情绪的变化。当它们在银幕上被放大,观众就会发现。”曾经拍《月满轩尼诗》时,导演岸西也这样说,汤唯在远景里看似没什么突出表现,但后期镜头被放大时,就能发现她脸上各种细微表情,非常好。
很明显,如今的汤唯无论在演技或人生态度上都已经逐渐成熟,并且完全将自己打开,不以任何个人固态来面对表演。就像当年赖声川所言,汤唯是可以放进任何容器的水,属于她的时代已经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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