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蹴鞠奇侠传之双红会

(2011-03-16 18: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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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1

“渔翁夜傍西岩宿,晓汲清湘燃楚竹。烟消日出不见人,欸乃一声山水绿。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杰拉德站在码头上看着一位老渔夫拴好渔船,提着一尾大鲤鱼一摇三晃的沿着河畔小路去远了,心中不由一动,脱口吟出这首《渔翁》。此刻日将落,风微起,春天的气息充盈于四野,但凡生灵于此季节莫不生气勃勃,杰拉德却愁眉紧锁,额上的皱纹仿佛又多了几道,望着河面上的粼粼微波思索着什么。不觉间已然月上半空,鸟宿山林。忽闻身后一阵急急的脚步声。


“副帮主,原来你在这里,寻你半天了。”一个精壮的汉子匆匆跑上码头。

“卡大哥,有什么要事吗?”杰拉德迎上卡拉格问道。

“帮主急招众位兄弟大厅议事。”

“某非魔教来了?”

“想必是了。”卡拉格神色凛然。

杰拉德不敢怠慢,转身要走,卡拉格急忙拉住说道:“等等,兄弟。我且问你,你最近总是魂不守舍却是为何?”

杰拉德一怔,说道:“

没有,只是心情烦闷,出来散散心。”说完扭过头要往回赶。

“兄弟,我知道你放不下那个女人,可她已经叛逃去了蓝狮门,你该斩断情丝,断绝念想。红军的未来还得依赖你呢。”

杰拉德默然片刻,声音发哽:“我知道缘分已经尽了,我也不会再想她了,只是…只是怕她受气、吃亏。”

卡拉格暗忖:这还能说不想她了,杰拉德原本是条好汉子,现在怎么恁得优柔,托妞生得确实貌美如仙,若留在红军,也是一对璧人,现在叛逃去了蓝狮门,实在是本帮一件丑事,无论如何要断了杰拉德的心思。于是嘴上说:“她武艺高强,想来不会吃亏的,你就不要担心了,红颜祸水,兄弟你正值壮年,还当以率领本帮立威武林为重啊。遥想当年,本帮……”

杰拉德长呼一口气,打断卡拉格道:“卡大哥,你说这江湖间纷争何时才能休?这般的争斗厮杀有意义吗?我真的厌倦了,我倒想像那渔翁一般,放下所有恩怨情仇,一扁舟、一鱼竿、一竹篓,笑傲于江湖。”

卡拉格虎目圆睁,手指着杰拉德:“你、你、你……”气得说不出话,猛的一跺脚,砸出一尺深的坑来。

这时只听见路旁大树上传来一声大笑:“妙哉,妙哉,杰包子倒想退隐江湖了,嗯,这倒是趋吉避凶的高招,与乌龟的缩头绝技有异曲同工之妙。”

卡拉格大喝道:“谁?”

只见一胖和尚飘落树下,笑嘻嘻的望着他俩。

卡拉格一惊道:“胖头陀鲁尼!”足下蕴力,欲抢先发难。

杰拉德拉住卡拉格低声道:“卡大哥,不可莽撞。魔教来得如此之快,我们还是赶回安菲尔德要紧。”

鲁尼见二人要走,便说道:“且慢,你我三人本是同乡,如今我魔实力雄厚,武林声威日隆,而红军帮早已不复当年,和尚不忍见二位惨死,有道是良禽择木,贤臣择主,不如由和尚引荐,入我红魔,共举大业,同享富贵。如何?”

卡拉格大骂:“死秃驴,你当我像你一样,是背弃师门、忘恩负义的小人吗?”此语正中鲁尼的痛处,鲁尼不由攥紧手中月牙禅杖,眼看就要发作。

杰拉德暗忖:鲁尼这厮平日胡言乱语,今日说的倒是头头是道,必是有人授意,想来是要拖住我二人,魔教众人必已杀向安菲尔德。想到这里,示意卡拉格,二人分左右急攻鲁尼。

鲁尼虽是利物浦人,但自幼见红军帮飞扬跋扈、欺男霸女、不可一世,早已恨之入骨,如若不是魔君授意拖住二人,只怕早已动手,这时诡计无效,打斗起来,正合他的心意,且自恃本领高强,俨然已是英伦一脉当家好手,全不把二人联手当回事,于是抖擞精神,一路“疯魔杖法”毁天灭地般扫向二人。却不料二人待到近前,忽的一闪,从两侧贴着地面滑到了鲁尼身后,鲁尼知二人必从他身后发招,发力向前一跃,站在三丈开外的地方,这才回身横扫一杖,却哪里有人影。鲁尼暗叫一声:苦也,这两贼人溜回去了。赶紧撒开大步,往安菲尔德飞奔而去。

2

安菲尔德内,红军帮众聚在大厅中,神色严峻,气氛压抑。帮主达格利什来回踱步,也显得忧心忡忡。

卢卡斯见状,上前一步道:“帮主,魔教爪牙眼看就要来了,不如择几位帮中好手设下埋伏,打他个措手不及。”

达格利什摆摆手,道:“老魔头岂是那么容易上钩的。来者不善,此番定是一场恶战,合全帮上下之力与之一战方可。不过,不必过于担心,魔教远来,又经多场恶战,已是强弩之末,料想今日老夫定能挫其威风。”

红军帮众听帮主此言皆有喜色,卢卡斯道:“原来帮主早已成竹在胸,却是不知为何面有忧色?”

达格利什慢慢道:“迟迟不见杰拉德归来,卡拉格也不知道找着他没有,难不成是不是遇上什么棘手的事了。”忽的转过身来,说道:“这样,斯格特尔、奥雷里奥,着你二人前去打探,小心行事,若寻着杰拉德,立即赶回,若是遇到魔教中人,不可纠缠,速速来报。”

二人领命而出,行了约莫十里路,忽闻一阵琴声,清高雅淡,如流水、如煦风,赛神韵、胜仙律。奥雷里奥心知有异,顺琴声望去,只见一白袍书生端坐在十丈开外,双手抚琴,朗朗吟道:“蜀僧抱绿绮,西下峨眉峰。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客心洗流水,馀响入霜钟。不觉碧山暮,秋云暗几重。”

斯格特尔与奥雷里奥对望一眼,脱口齐道:“潇洒书生贝巴!”原来数月前贝巴连挫红军帮三大高手,一己之力击退红军,红军帮众至今想来仍有余悸。斯格特尔说道:“帮主有令,遇到魔教的人,即刻赶回,走。”

二人转身要走,贝巴笑道:“二位着急什么,小生也正欲赶往安菲尔德,不如大家同行,说说笑笑,岂不是一件快事。”说着身子已经飘至二人身后。斯格特尔回身一招“翻倒华山”,右腿扫向贝巴面门,贝巴身形犹如鬼魅,倒掠了一丈,笑道:“不愿说说笑笑,那也好办,咱们一路打打闹闹的走,也算有趣。”斯格特尔对奥雷里奥喝道:“你快走,我挡住他。”说完,两腿刷刷的踢向贝巴。奥雷里奥叫一声:“斯师弟万万小心。”发力狂奔往安菲尔德去了。

斯格特尔自觉非贝巴敌手,可素知潇洒书生最重潇洒气度,出手最重好看与否,至于能否伤人倒在其次,一套“百无禁忌”剑法,那剑花犹如漫天飞萤,若不在剑光笼罩中,于旁观看,也确实令人叹为观止、击节叫好。斯格特尔心念及此,便死缠烂打,往贝巴面上靠,在他身边游走。潇洒书生潇洒不起来的话,武功就打了大折扣,心中恼怒,可一时也无计可施。

且说奥雷里奥奔止半途,只觉后方疾风刺来,当下一矮身,避过一支银镖。再欲提速,面前已站着一人。奥雷里奥定睛一看,魂飞魄散,来者正是“千里追命”纳尼。当年魔教“杀神”花罗叛逃,纳尼接掌成为魔教左杀使,近年来迅速崛起于武林,命丧于其追魂子母刺下的好手难计其数,实乃魔教第一杀手。纳尼一言不发,子刺刺向奥雷里奥面目,母刺横扫其胸腹,奥雷里奥横刀挡母刺,偏头躲子刺,可纳尼手到半路,竟然缩了回去,这是虚招,实则伸脚踢向奥雷里奥,这脚快如闪电、急如劲风,奥雷里奥避无可避,气贯双腿,硬生生接了一脚,饶是如此,腿痛似折,当即坐倒在地,冷汗淋漓。纳尼面露杀机,逼近前来,举起钢刺便要下手,闻得一声“放他去。”立即收起钢刺,俯首立于一旁。奥雷里奥循声望去,只见魔教诸人众星拱月般围在弗格森身旁,弗格森对他笑道:“你回去告诉达格利什,有故人自远方来。”奥雷里奥一声不吭站起就走,可是腿脚受伤,走起路来歪歪斜斜,弗格森哑然失笑,令人牵过一匹马来,让奥雷里奥去了。

鲁尼恰好赶到,见到此幕,这厮恃宠而骄,问道:“教主,干嘛放他回去?”

弗格森倒也不恼,说道:“立身江湖,武艺却是其次,威风、气势才是第一。”说完,剑指安菲尔德,眸子中闪过一丝凌厉杀气。

众人当即各施轻功,向安菲尔德而去。

3

奥雷里奥回到安菲尔德,恰好杰拉德、卡拉格也堪堪赶回,见状扶他下马,问明经过,杰拉德拔剑要去接应斯特克尔,卡拉格拦住说道:“此刻魔教已到,还是不要散开的好。”杰拉德道:“难道留斯兄弟一人独对强敌?”两人正为难间,一条身影闪了过来,卡拉格向来人一掌拍出,杰拉德手臂一挥,一股大力卷至,化解了卡拉格的掌势。“卡大哥,来人是斯兄弟。”卡拉格定睛一瞧果然是斯特克尔,暗叫惭愧,可是想到杰拉德轻轻一挥便破了自己的掌力,心中却不由的生出些许恼恨。又见一道白影飘然而至,背手负剑立在五丈之外,正是潇洒书生贝巴,卡拉格欲上前,杰拉德拦住道:“先回去再说。”原来,斯科特尔缠着贝巴一炷香的功夫,估摸奥雷里奥已经赶回,便虚幻一招,回身便走。贝巴一路追来,见红军帮人多,便冷冷看着,等待同伴前来。

众人回到大厅,见达格利什正在和苏亚雷斯低声说着什么,少顷,方才转过头来,询问了事由,起身踱了两步说道:“演武场迎敌。”

红军帮演武场长三十余丈,宽十五丈,青石板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白光,这场厮杀或许要染红这百年圣地。达格利什率一众弟子于场上站定,对面红魔教徒也已排开阵势,双方怒目相向,剑拔弩张。

弗格森越过弟子笑道:“肯尼,别来无恙啊。”

达格利什一拱手:“晚辈还好,师叔气色看上去也不错。”众人闻言,大惊失色,红魔红军两派乃天生死敌,百年来的怨仇无数,纠杂积淀,往往旧恨未了,新仇又结,绝无和解可能,可双方魁首在才大战之际,倒攀起了交情,尤其红军帮诸人,实难料到帮主居然称老魔头为师叔,一时气结。

“魅影换形”吉格斯跟随弗格森多年,知之颇深,此刻一想,便已了然:原来,弗格森与达格利什本是同乡,少时所投帮派虽不相同,但皆属北方高地一脉,况且在执掌红魔前,弗格森也曾接恩师之位,掌高地一脉之舵,达格利什恰在其麾下,因此确有同门之谊。

弗格森又笑道:“肯尼,你甫一重掌红军便去拜会老夫,听闻今日你六十大寿,老夫特来相贺。”吉格斯闻言一笑,当日正是他击退红军帮,心中颇为特意。

达格利什道:“晚辈岂敢屈尊师叔大驾,不过虚度六十光阴而已,师叔年过古稀,德高望重,贺后生之寿,实在是折杀后生。”达格利什此言明褒实贬,红军众人面有喜色。

弗格森怒色一闪即逝,又笑道:“我红魔一派,威震江湖,当为武林至尊,号令群雄。老夫念你我素有渊源,不如投我麾下,一则可避我红魔锋之所向,二则也可发扬光大红军一派,你意下如何。”

达格利什朗声大笑:“而今英伦群雄争霸,鹿死谁手尚不得知,何来武林至尊之说?”

卢卡斯接口道:“不错,老魔头,你痴心妄想独霸武林,也得先过我们红军帮这一关再说。”

弗格森长袍一挥,卢卡斯便觉劲风铺面,似乎一块巨石向胸口撞来,气闷心慌,站立不住,就要跌倒,忽觉身后一道暖流涌至,顿时神清气爽,不回首也知是帮主相助。弗格森冷哼一声道:“这些年你功夫又有精进,不错。”

达格利什神色淡然,并不答话。

“如此说来,红军帮定是要与老夫作对了?“

达格利什点点头,道:“锄强扶弱正是本帮宗旨!”

鲁尼哈哈大笑道:“不错,老子确实见你们经常扶弱,被一些小帮会打的四处抱头鼠窜,至于锄强,就看你们有没有本是了。”说完,提起月牙禅杖便要动手。

“且慢。”达格利什道,“久闻红魔教‘群魔乱舞’阵法独步武林,师叔莫如我们比试一下阵法,免得以性命向博,徒惹伤亡,让东厂占了便宜。你看如何?”

弗格森略一思索,觉有可疑之处,何况比斗阵法凶险并无异于厮杀,有伤亡也是常事。可他自视甚高,岂能不敢应战,留人话柄,便道:“好。列阵!”

4

“群魔乱舞”阵由八卦五行演化而来,进可攻退可守,阴阳相生、刚柔互济,施展开来气象万千。红魔教中,顶尖好手向来不多,可是结成此阵,往往平庸之辈亦能激发无尽潜能,与一众同伴左配右合,端的是无往不利,睥睨江湖。此刻,“胖头陀”鲁尼、“潇洒书生”贝巴、“千里追命”纳尼各站在兑、乾、巽位,主攻;“黑煞”埃弗拉、“魅影换形”吉格斯是为左翼,“卷毛幺虎”拉斐尔右路掠阵;“生姜怪”斯科尔斯立离位、“圣面郎君”卡里克居坎位,二人居中调度,是为此阵运作中枢;“心如止水”布朗、“秃头猿”斯莫林及“不死神手”范德萨分处震、艮、坤位,主防。

红魔阵势列好,声势逼人,达格利什扫视一番,眉间隐有喜色。将手一举,杰拉德领会,宝剑出鞘,寒光四溢,长啸一声,响彻四野,率领众人杀奔红魔阵中。弗格森见红军帮诸人进退亦有章法,遥相呼应、近相攻守,点头暗想:是了,这必是红军的‘永不独行’阵法。红魔红军两派虽说势如水火,却同属英伦一脉,武学精妙之处尽皆相通,是以这两个阵法殊途同归,都是以气势、精神为重,搏的是整体,斗的是配合。

红军冲了一阵,没有冲散红魔阵型,反而被红魔困住,阵阵浩气犹如滔滔海浪般滚滚而来,渐渐被压制住。纳尼于红军右翼屡屡发难,约翰逊、马克西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弗格森见之大笑,道:“肯尼,老夫不计前嫌,愿收纳红军,现在你还有机会俯首称臣。”

达格利什冷冷道:“不必了。”

弗格森厉声喝道:“好,待的老夫破了你的阵法,教红军从此江湖除名,永难翻身。”

斯科尔斯心领神会,施展身形,跳至左路与纳尼合力一处,红军阵中分人来挡,斯科尔斯身形一动,却又到了右路,与鲁尼、埃弗拉结成阵中之阵,卡拉格、斯特克尔勉力阻挡,岌岌可危。达格利什见状,大喝道:“苏亚雷斯何在,速速攻其坤位。”

“利齿灵猫”苏亚雷斯身负拉美绝技,一年前南非论剑中,舍身硬挡对手杀招,虽身负重伤,却扭转了败局,一时威名远播。数月前转投红军帮,立功心切正当时。闻听帮主之言,当下脚踏“灵猫歩”,从拉斐尔、斯莫林身边掠过,直取坤位范德萨。苏亚雷斯一身艺业本已非凡,恰好其灵动飘逸之柔克英伦一脉朴拙凶猛之刚,加上众人对异邦武艺并不熟谙,竟让其从容而过。范德萨无奈,拍出双掌迎敌,这双掌使足全身气力,却不料“苦蜂王”库伊特背后袭来,无法收力回救,只得硬生生接着一脚,虽不至重伤,但也失了坤位。坤为地,地托万物,坤位一失,阵势全无。红魔算是败了一阵。

弗格森脸色铁青,约束众人,重新布阵。红军诸人见一击而中,深感欣喜,达格利什急招梅雷莱斯,耳提面命数语,也重新摆开阵势。

须臾双方重新纠缠在一起,杰拉德、梅雷莱斯、卢卡斯在阵中贴身近击斯科尔斯、卡里克,意图扼断“群魔乱舞”阵之枢纽,枢纽一断,红魔攻防尽皆失去五成功力,一时捉襟见肘,慌乱不堪。达格利什朗声道:“时机已到,不必纠缠,攻其间隙。”

红军众人蜂拥至红魔后阵,布朗、斯莫林一个久疏战阵,一个初挑重任,对于阵法精髓欠缺掌握,哪里抵挡的住。纳尼见状,飞歩回来协防,钢刺直直从身后刺向苏亚雷斯,苏亚雷斯听的风声,故技重施,身影晃动,飘落一旁,将面前的卡里克推到了纳尼钢刺之下。纳尼恼恨苏亚雷斯,是以使了杀招,意图一击毙命,这时见势不妙,硬生生收回钢刺,可去势甚急,眼看要撞到卡里克。卡里克深提一口气,往后平推数尺,堪堪躲过,忽觉腰眼一痛,是被库伊特偷袭得手,中了他的暗器¬¬——蜂王刺。如此一来,红魔已败了两阵。

5

达格利什哈哈大笑道:“红魔中路二人,斯科尔斯不复当年之勇,卡里克却不是打硬仗的料。这二人一旦困住,前阵没有援助,不足为虑,后阵则不攻自乱。师叔,胜负已分,不如就此作罢吧。”

弗格森面皮红涨,恼羞成怒大喝:“重新布阵!”红魔教向来血性,从不轻言放弃,此刻身处逆境,陡升一股豪气,众人各显功夫,向红军阵中狂攻。纳尼心念正是自己大意,使得败下一阵,是以尤为拼命,两把钢刺挥舞的教人眼花缭乱,招招狠辣,于红军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卡拉格见状,暗忖:纳尼忒是了得,如此下去,难保不被他攻破,得想个法子除去这厮。心念转动,和杰拉德目光一碰,默契已生。杰拉德挺剑刺向纳尼,纳尼交道:“来得好,正想领教君子剑的手段。”手中钢刺飞舞,直欺杰拉德身前。杰拉德只是拆解,并不反攻,纳尼只当是杰拉德技拙,步步紧逼。斗了四十余招,杰拉德已退了有八丈。吉格斯看出古怪,连忙对纳尼叫到:“小心身后。”话音未落,卡拉格已双脚飞踢向纳尼,纳尼急忙回身刺向卡拉格手臂,想逼退卡拉格,哪知卡拉格全不在意手臂中刺,如此搏命打法,是要拼个两败俱伤,双脚结结实实踢中了纳尼。纳尼受此重击,翻滚一丈方才止住,摇摇晃晃却又站了起来,立足未稳,杰拉德一剑忽至,斯科尔斯出手挡住,纳尼却吐出一口鲜血,跌倒在地。弗格森急忙让人救出纳尼,

“豌豆”埃尔兰德斯一抖长枪,杀入阵中。

卡拉格虽被纳尼刺中手臂,血流如注,但并未伤及筋骨,仍然能够支持,红军诸人见此,气势大盛,想到今日若能击退红魔,在江湖上可算是扬眉吐气、大出风头了。斯格特尔正高兴间,忽见一人如猛虎扑食般冲自己而来,正是“卷毛幺虎”拉斐尔,斯格特尔双掌拍向拉斐尔胸口,拉斐尔不闪不避,双腿飞踹而来,斯格特尔见其面有悲愤之色,心下大惊,这厮也是要用搏命打法,当即高高跃起,可还是被拉斐尔扫到脚踝,疼痛入骨,斯格特尔也恁得了得,借身体回落之势,足尖后点,正中拉斐尔肩膀。这电光火石间,双方均有得失。

达格利什见此情形,眉头一皱,心忖道:红魔如以性命相拼,即使我帮得胜,也是惨胜,那可大大不妙。当即朗声对弗格森说道:“师叔,如此拼斗下去,只怕要两败俱伤,不如……”

弗格森打断达格利什道:“少废话。”

此时红魔阵中几位耆老已经合力稳住了众人的心绪,吉格斯身经百战,深知心平气和才是取胜之道,当下发动一、数拨攻势,打得红军阵型一阵散乱,可是终究无法杀出缺口。斗到现在,已有一个时辰,几位耆老气力渐渐不支,红军见有机可趁,发上全力,杀奔红魔后阵。布朗性格毛躁,此时不顾阵法,弃震位,杀向苏亚雷斯,却又中了“灵猫”的道,被甩在身后。苏亚雷斯心知范德萨手上功夫已臻化境,于是避实就虚,长啸一声,攻向范德萨下三路。范德萨要守坤位,又得抵挡苏亚雷斯,红魔众人被挡在外围,援救不及,顿时处在下风,勉力支持了二十来招,忽觉右腿一阵酸麻,跌坐在地,仔细一看,正是中了库伊特蜂王针。坤位再失,红魔“群魔乱舞”之阵转瞬神通尽失,连败三阵。


达格利什目视弗格森,弗格森避开他的目光,轻轻说道:“列阵。”语气看似轻描淡写,内心实则满含愤怒和不甘。弗格森纵横江湖三十余载,独霸英伦、威震天下,血雨腥风中我自岿然不倒,早已是当世武林第一人。世人皆以为,他已至暮年,理当抛却江湖恩怨,悠游山水之间,以世外高人之姿笑看江湖百态。可弗格森心性迥异常人,古稀之年依旧乐于江湖杀伐之事,倒也合乎其“魔头”称号。

红魔众人见今日完败于红军,弗格森仍不言退,势必是要破“永不独行”阵一次,方能挽些许回颜面,当下个个奋勇,尽逞平生绝学。斗了一炷香的功夫,吉格斯引开敌手,“豌豆”埃尔兰德斯银枪横扫,破了红军阵法。

弗格森也深知如此久斗,双红两帮只怕元气大伤,反倒让京城东厂占得便宜,现在扳回一城,见好就收,当即下令罢手。

弗格森对达格利什道:“虽说我魔人手不齐,但败了就是败了,不过老夫绝不服输,咱们后会有期。”说完转身便走。

达格利什道:“红军帮随时恭候大驾。”

见红魔教去的远了,达格利什才深深舒了口气。见弟子皆喜形于色,便道:“勿要过于高兴,魔教远来,且先遇蓝狮门,再会本帮,较平日实力至少大了三分折扣,而弗格森过于性急,胃口太大,妄图经这二役,拿下蓝狮门与我红军帮,一举独霸武林,殊不知至刚易折,利令智昏,他这次真是失算。”负手踱了数步又道,“胜则胜矣,可本帮较之红魔,实则差着一截。但皇天必不负有心之人,达某愿与诸位戮力同心,重振本帮威名!”众人纷纷应和,立誓复兴红军。达格利什朗声大笑:“哈哈哈,好,今年修生养息,明年我们大干一场!”

夜风吹拂着安菲尔德,树叶婆娑、衣袂飘荡之声被众人爽朗的笑声淹没了。(文/阿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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