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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在梅村,有一天下午,我碰到一个妇女,她看起来活像一个饿鬼。那时梅村正美丽,花儿正在开放,每个人都面带微笑。可是她却什么也没有看见。我能感觉到她很痛苦烦恼。她独行独往,看得出来她正在一步一步因孤独而走向死亡。她和其他的人一起来到梅
村,可是到达之后,她没能够和任何人相处到一起。我们的社会正在制造数以百万计的饿鬼各种年龄的无根的人们(我看有的还不到十岁)。在家里他们从来没有体验过幸福。因此他们什么都不相信,没有任何归处。这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主要疾病。什么都不相信,你又怎么能够生活下去呢?你又怎么能够有精神去微笑,去感触椴树或者美丽的天空呢?你已经迷失了,因此活着没有任何反应。酒精和毒品正摧毁着你的身体。
我们的政府相信,对付毒品问题的办法是,尽力阻止毒品被偷运入境,尽力地抓捕那些贩毒和吸毒的人们。但是,毒源仅仅是问题的次要原因。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太多的人丧失了人生的意义,丧失了可信仰的东西。如果你滥用酒精和毒品,那是因为你不幸福你不接受你自己,你的家庭,你的社会,或者你的传统,你想同它们彻底地决裂。我们必须想办法重建我们公共社会的基础,为人们提供某种可信仰的东西。过去提供给你的那些东西肯定太抽象,并且带有强制性。或许你过去认为科学将给社会带来安逸,或者某种主义将给社会带来正义,现在你的信仰已经破碎了。甚至你过去所祈祷的上帝布什总统祈求它帮助美国战胜伊拉克也显得太渺小了。许许多多代表传统的人们,自己尚且一直没有领会传统的究竟价值,他们仅仅讲一些名相,然后努力迫使你去相信。结果,你感到晕头转向了。禅观是我们可以信仰的某种东西。它就是我们明白当下正在发生什么的那种能力。信仰禅观是可靠的,并且一点儿也不抽象。当我们喝一杯水并且明白自己在喝水的时候,其中就有禅观。当我们坐着、站立、行走或者呼吸,并且明白自己在坐着,站立,行走,或者呼吸的时候,我们便感触到了我们内心禅观的种子,过一些时日,我们的禅观就会变得十分强大有力。禅观就是引导我们道路的明灯。它就是我们每一个人内心的活泼泼的佛性。禅观能引发智慧、觉悟和慈悲。不但是佛教徒,就是基督徒、犹太教徒、穆斯林和马克思主义者也承认:我们每个人都具有禅观的能力,每个人(他和她)的内心都具有禅观的种子。如果我们知道怎样去浇灌这颗种子,它就会茁壮成长起来,而我们将会重新变得生机勃勃,能够欣赏人生中的所有奇观胜景。我知道有很多家庭,过去面临着崩溃,现在又重新恢复了和谐,这得感谢禅观。这就是为什么当你问我信仰什么而我回答说我信仰禅观的原因。"信"居佛陀所教导的"五力"之首。"五力"即第一信力,第二精进力,第三念力,第四定力,第五慧力。如果你没有信仰,什么都不相信,那你就不会有进取心。这就是为什么信能产生力量的原因。能激发人信心的人才称得上好朋友。
当我们接触大地时,我们能感觉到大地的坚稳。我们也能感觉到阳光、空气和树木的可依赖我们可以期望太阳明天仍然为我们升起,树木依然为我们在那儿巍然屹立。我们必须信仰那些稳当可靠的东西。当我们建房子的时候,我们要把它建在坚实的地基上。当我们说"归依僧"的时候,其意思是说我们信赖一大群可靠的同修者。教师肯定是重要的,教法也是如此,但是朋友也是修行中最根本的因素。没有一个僧团,要修行是很困难的,甚至是不可能的。为了寻找真实的自我,当我们深入地观照的时候,我们就会发现,我们一直把它称做自我的那个东西,完全是由非我的因素构成的。我们的身心都植根于自然、社会以及我们所贪爱的事物。我们当中的有些人,也许不喜欢谈或者思考有关我们的根的问题,因为我们遭受的来自家庭暴力和文化方面的痛苦太多太多。我们想把这些东西抛到脑后,然后寻找新的东西。很容易理解我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当我们修习禅观的时候,我们就会发现,我们的先人和传统仍存在于我们自身。也许我们对它们很恼火,可是它们还是在那儿,劝诱我们回来,并同它们同甘共苦。除了同存在于我们内心的根打交道之外,我们别无选择。一旦我们同它们相接触,我们的心中就会发生一种变化,我们的痛苦就会开始消失。我们知道,我们是我们先人的生命延续中的一个因素,同样,我们也是指向后代的一个通道。
对我们来说,抛开传统去追求未来是不可能的。无论我们的传统是基督教、犹太教、伊斯兰教,或者是其它什么的,我们必须研究我们先人的生活方式,并从传统中发现优秀的成分,以便为我们和我们的后代子孙所用。我们必须按这样一种方式去生活,那就是让我们心中的祖先们获得解脱。一旦我们能够向我们的祖先提供欢乐、宁静、自由和和谐,同时我们也就为我们自己、我们的孩子们以及孩子们的孩子们提供了欢乐、宁静、自由和和谐。很多人曾经遭到他们父母的辱骂和殴打,更多的人遭到父母严厉的批评和拒绝。现在在这些人的藏识中,储藏了如此多的不愉快的种子,以致他们连父母的名字都不想听到。当我们遇到这种人的时候,我总是让他们观想五岁的孩子这是一种"禅观按摩"。"吸进来,我把自己看成一个五岁的孩子;呼出去,我向我心中的那个五岁的孩子微笑。"在观想的过程中,你要试图把自己看成一个五岁的孩子。如果你能深入地观照这个孩子,你就会明白你是很脆弱的,很容易受伤害。一个严厉的眼神或吼叫,都能在你的藏识中引起内在的变化。当你的父母争吵并互相尖叫的时候,五岁的你便接受了很多痛苦的种子。我曾听到年轻人讲过:"父母能给予我的最珍贵的礼物就是他们自己活得愉快。"你父母活得不愉快,使你遭受了很多的痛苦。现在你想象一下,你自己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当你对你心中的孩子微笑时,你是在因慈悲而微笑。"我曾是如此地幼小和脆弱,以致我遭受了如许多的痛苦。"![建设僧团(一行禅师) 建设僧团(一行禅师)]()
第二天,我会劝你练习:"吸进来,我把我父亲看成一个五岁的小孩;呼出去,我慈悲地向那个小孩微笑。"
我们不习惯于把自己的父亲看成一个五岁的小孩。我们总是把他看成一个成年人严厉而有无上的权威。我们不曾花时间把自己的父亲观想成一个脆弱、幼小、极易被别人伤害的婴儿。所以我们要练习把自己的父亲观想成一个五岁的孩子幼小、脆弱、易被伤害。如果有帮助的话,你可以翻一翻家庭影集,研究一下你父亲童年时代的肖像。当你能够想象他脆弱的样子时,你将会明白,他过去必定是他父亲的牺牲品。如果他从他父亲那儿接受过太多的痛苦的种子,自然他不会明白应当怎样善待他的儿子。于是他使你痛苦,这样一代又一代轮回不已。如果你没有修习过禅观,你将像你父亲对待你一样对待你的孩子,一般无二。一旦你明白了你父亲是一个牺牲品时,慈悲就会在你心中生起。当你慈悲地对他微笑时,你就开始把禅观和智慧带进了你痛苦的心中。如果你像这样练习几个小时或几天,你对他的愤怒就会消失。有一天,你会亲自抱着你父亲,微笑着对他说:"我理解您,爸爸,您在童年时代遭受了太多的痛苦。"通过禅观,我们重新找到了根,并发现了家庭的价值,包括多年来被掩藏在痛苦之下的那些有价值的东西。每一种传统都有一些珍宝,这是数千年实践的结果。现在它们传到我们手中,我们不能忽视或者否定它们。甚至连我们吃的食物,都包含着祖先的影子和文化价值在其中。我们怎能说我们同自己的文化没有任何关系呢?我们有很多方面要归功于我们的传统,还有其它的传统。禅定教给我们消除障碍、局限和分别的方法,以便从自我中看出无我的本质。通过修行,我们可以消除分别的危害,并建立一个我们的孩子们能够从中获得宁静的世界。很多世纪以来,民族、国家和宗教信仰之间的对立给我们带来了很多痛苦。我们必须按照一种方法去修行,这种方法可以消除我们自身的以及民族之间的紧张,
这样我们就可以如同兄弟姐妹一般,互相沟通,互相悦乐。无论按什么传统去实践,如果你们从中获得对法界圆融之本性的领悟,它就是正定。
有些人,有些饿鬼,已经变得如此地善根断尽,以至我们无法真正地劝他们回复到他们自己的根本,至少现在还不能。我们必须通过提供某种可供选择的、后天得到的(非关先天)的机会来帮助他们。类似这种人,生活在社会的边缘,一如无本之木,他们不能够吸收养份。我曾经遇到一些禅人,他们修行二十多年,可是仍然不能改变自己,因为他们是如此地无根。修行将帮助他们从某种程度上获得根,并发现他们可以扎根的环境。在亚洲,我们曾经努力组建了一些模仿家庭式的修行团体。我们彼此之间以师兄弟、师姊妹、师叔叔、师姑相称,我们称我们的教师为师父或师母。梅村的孩子们,称我为"师爷"。我总是以一名祖父的身份接触他们,而不是家庭之外的某某人。修行中心应当具有一种温情,一种家庭式的兄弟姊妹情谊,这样它可以持续地滋养我们。在一种精神家庭式的氛围中,我们拥有真正的机遇(一种后天发展的机遇)来获得根。僧团的成员们明白我们正在寻找爱,因而他们以一种方式来对待我们,通过这种方式,我们将拥有最好的机会在这个后天得到的家庭中扎下根来。他们尽力照顾我们,像姊妹兄弟对待我们一样。三个月或六个月之后,我们的唇间开始流露出微笑,这时在我们和僧团的其他成员之间某种真实的关系开始出现并被认同,他们因此知道我们正开始取得进步,并且有可能发生转变。新的根正开始伸展出来。
人际关系是这种修行获得成功的关键。没有一个至少同一个人建立的亲密的深厚的关系,转变是不可能的。依靠一个人的支持,你就会稳定下来,并且有了依托,尔后,你就可以与第三个人取得联系,最后你会像兄弟姊妹一样对待僧团中的每一个人。我的一个深厚的愿望就是,在西方也能按这种方式建立起一些修行团体,像一个个友好温暖的家庭一样,这样人们就可以成功地修行。每个人像个孤岛一样,彼此不往来,这样的僧团是没有用的。它就像把一些没有根的树聚集在一起,在这种环境下,要获得心灵的转化或康复是不可能的。如果我们想有机会学习或修行禅定,我们必须扎下根来。"核家庭"是最近才发明的一个词。除父母之外,只有一个或两个孩子,在这样的家庭中,有时是没有足够的空气供呼吸的。当父母之间发生了纠纷,整个家庭就会受到影响。房子里的气氛是沉重的,并且无处可逃。有时孩子可能会逃到洗澡间,锁上门,想独处一下,但是仍然无法逃脱其影响。沉重的气氛同样会渗透到洗澡间。这样孩子长大了,会带着太多的痛苦的种子,然后又把这些种子传递给他(或她)的孩子们。
在旧时代,叔叔、姑姑、祖父和堂兄妹等都生活在一起。房子的周围环绕着树木,在那儿,他们可以悬着吊床,组织野炊,并且那时的人们没有我们现在这么多的问题。当父母有了争吵,孩子们常常可以逃到叔叔或姑姑那儿去。他们还有人可拜访,因而气氛不是那么吓人。我认为,练习专注地生活这样一个修行团体,可以代替我们以往的大家庭,因为当我们走进这些团体的时候,我们看到有很多的叔叔、阿姨和堂兄妹们,他们可以帮助我们。拥有一个团体,在那儿,人们在佛法的指导下,像兄弟、姐妹一般聚集一起,在那儿,孩子们拥有很多的叔叔、阿姨,这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我们必须学会组建这样的家庭。我们必须把团体的其他成员看成是自己的兄弟、姐妹。在东方,这已经是一种传统,西方人可以学习它。我们可以从这两种文明中吸收最优秀的东西。在这儿,在西方,我碰到过很多单身父母。单身父母也能从修行团体中得到利益。为了有一个更稳定的生活,他(或她)或许认为再婚是必要的。但我不同意这个观点。现在你依靠你自己或许比你过去跟你的伴侣一起拥有更多的稳定。另外一个人进入你的生活可能会毁掉你现有的稳定。从你自身寻找依护并意识到你已拥有稳定,这是最重要的。通过这样做,你会变得愈来愈坚强,并且你要不断地提升自己,为你的孩子和朋友们作依怙。因此首要一点,你必须使自己变成一个坚强的人,并且放弃这样一个想法:"没有某人跟你在一起,你自己就不行。"当你把自己变成一个令人满意的道场充满了空气、光明和内在的秩序,你开始感到宁静、快乐和幸福,并且你开始成为别人可依靠的人。你的孩子和你的师兄弟姊妹们都可以依靠你。
因此首先回到你的道场,并从内部安排好各种事宜。你会从阳光、树木和大地那儿得到补益。你可以向这些健康、稳定的事物敞开你的窗户,进入并与环境融为一体。当非稳定的因素试图进入你的道场时,关上门,别让它们进来。当雷霆、大风或酷热要侵入的时候,阻止它们进来。成为自己的依怙是一个最基本的练习。不要依赖你不十分了解的人以及尚不坚强的人。回到你自身,并且以你自己的道场为依处。
如果你是当妈妈的,要单独抚养你自己的孩子,你必须学会怎样做到这一点。你必须同时当好一个爸爸,否则你将继续需要另外一个人来为你的孩子充当爸爸的角色,这样你会失去你的尊严,你会失去你的道场。如果你能这样说:"我能同时当好孩子的妈妈和爸爸。依靠我自己,依靠我的朋友和团体的支持,我会成功的。"这是一个好的信号。父爱不同于母爱。母爱在某种意义上讲是无条件的。你是你母亲的孩子,那就是她爱你的原因。再没有其它的原因。母爱试图用她的身体和心灵来保护属于她的那非常软弱、易受伤害的一部分。她倾向于把她的孩子看作是她自己的延伸,看作她自己。这是好事,但是它将来可能会产生一些问题。她必须渐渐学会明白:她的子女是一个独立的人。父爱有所不同。父亲似乎在说:"如果你这样做,你将会得到我的爱。如果你不这样做,你将得不到我的爱。"这是一种买卖。我自己身上也有这个东西。我能训练我的学生,同时我也能像母亲一样爱我的学生。我知道,作为一个母亲要当好父亲是不容易的。但是,如果你拥有了一个僧团,并且与僧团中的那些人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你的僧团中其他成员就会成为你孩子的叔叔和阿姨
。依靠一个修行团体,单身父母是可以自足的。她有能力同时扮演好父母的角色,她可以从其他的成年人那儿获得帮助。单身父母在西方很普遍。我们需要静修并且举行研讨会,以便探讨出抚养我们孩子的最隹方法。我们没有接受传统做父母的方式,同时我们又没有充分地发展出做父母的现代方式。我们需要总结自己的经验,需要实践,并且把生活的另一个侧面带进"核家庭"之中。当核家庭生活与修行团体的生活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它或许是很成功的。你可以把你的孩子经常带到修行中心,这样你和你的孩子双方都可以从这种气氛中获得益处。修行中心也会因你们的到来而获得益处。孩子们是有助于修行的珍宝。如果孩子们幸福,所有的父母和其他成年人都将从修行中获得快乐。
在僧团中寻找自己是一种快乐,那儿的人们一起修行得很好。每个人走路、吃饭和微笑的方式,对我们来说或许就是一种真实的帮助。她为我而行走,我为她而微笑,像一个僧团一样,我们共同行动。通过像这样的共同修行,我们可以期望我们的内心有一个真实的转变。我们没有必要进行高强度的修行或者强迫自己。我们只需要让自己生活在一个好的僧团中,那儿的人们幸福快乐,沉稳地生活在当下,这样,转变将会自然而然地发生,勿须多大努力。
我想,建设僧团是我们要学习的最重要的艺术。即使我们禅定纯熟,精通经文,但如果我们不知道怎样建立一个僧团,我们也不能帮助他人。我们必须建立一个幸福的僧团,那儿的团体是开放的。我们必须关心每一个人,留心她的痛苦,她的困难,她的志向,她的恐惧和希望,以便使他或她活得舒适和快乐。这需要时间、精力和专心致志。我们每一个人都需要有一个僧团。如果我们现在还没有一个好的僧团,我们就应当花时间和精力建造一个。如果你是一个精神病治疗者,一个医生,一个社会工作者,或者一个和平工作者,或者你正在为环保而工作,你需要一个僧团。没有僧团,你将没有充足的支持,并且你将很快被耗尽心力。为了组成一个团体,像一个僧团一样修行,为了在一种宁静、快乐的家庭气氛中一起修行,一个精神病治疗者可以从他或她的当事人(病人)中选择那些已经克服了自己的困难、可以把你视作朋友、兄弟、姐妹的人作为僧团的成员。在修行中,你需要兄弟、姐妹,以便得到滋养和支持。在困难中,一个僧团可以帮助你。你自己帮助他人的能力也可以通过观察你周围的人得到见证。我曾经碰到过一些精神病治疗医生,他们同他们的家庭相处得不愉快。我非常怀疑,假如我们需要他们,这些治疗学家能帮助我们。我建议他们组建一个僧团。构成这个僧团的诸成员,都是一些从他们的疾病中恢复了健康并获得了利益的人,他们和治疗学家成了朋友。这个僧团就是为了聚会,并在一起修行在祥和、快乐和仁爱中专注地呼吸和生活。对治疗学家来说,这会成为支持和安慰的根源。不仅仅是禅修者和治疗学家必须学习建造僧团的艺术,我们每个人也都必须学习。没有僧团,我想你不可能走得很远。我就是靠我的僧团得以滋润成长的。在僧团中见到的每一个进步都支持了我并给我更大的力量。
为了建设一个僧团,开始要找到一个朋友,他乐意同你一起参加坐禅、行禅、诵戒、茶禅或者讨论。接着,其他的人就会要求加入,这样你的小团体可以在某个人家里,一周或一月举行一次聚会。一些僧团,甚至有了土地,搬到乡下去,开始建立静修中心。当然,你的僧团还包括树木、鸟儿、禅垫、钟,甚至还有你呼吸的空气所有支持你修行的事物。和那些修行功夫很深的人呆在一起,是一个稀有难得的机会。僧团是一块宝石。规章制度要按照对每个人来说最快乐的方式来组建。你将找不到一个完美的僧团。一个不够完美的僧团已经是够好的了。与其对你的僧团过多地抱怨,还不如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改变自己,使自己成为僧团中优秀的一员,接受僧团并依止于它确立自己。当你和你的家庭练习专注地做事情的时候,你就是一个僧团。如果你家附近还有一个公园,你可以带孩子们去练习行禅,这样公园就是你僧团的一部分。
僧团也是一个抵抗组织。抵抗在我们的社会中非常盛行的高节奏、暴力和各种不健康的生活方式。禅观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别人。一个好的僧团,能引导我们走向和谐和觉悟。修行的实质是最重要的,各种形式都可以利用。在梅村的一个静修期间,有位天主教牧师问我:"法师,我明白了修禅观的价值。我已经品尝到禅观的快乐、安详和幸福。我享受了钟声、茶禅、静餐和行走。我的问题是,当我回到我的教堂,我该怎样继续修行呢?"我问他:"你的教堂里有钟吗?"他说:"有"。"你敲钟吗?""敲。""那么,请按我们这儿敲钟的方法去敲吧。在教堂里你吃饭吗?你喝茶或吃小甜饼吗?""是的。""请按照我们的做法去专注地做吧。决不会有问题的。"当你回到你的传统,当你回到你的僧团,或开始组建一个新的僧团时,你可以享受你专注地做每一件事情的快乐。没有必要抛开你的传统或你的家庭。保持事情的原样,然后把禅观、安详和快乐带进去。你的朋友们将通过你明白修行的价值不是通过你所说而是通过你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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