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书里书外的故事

今天给大家俩聊《外婆》故事。
《外婆》一书由长江少儿社出版2017年2月28好上市,历经一年读者的检验,《外婆》被列为国家十三五图书精品计划,被国家新闻出版署向全国青少年推荐的百部好书,被评为2017年桂冠童书,并为多个地区的学生必读书目。销售也近十万册。
《外婆》一书讲述了“我”童年时离开父母,来到黄石,和外婆共度艰苦却苦中作乐的故事。当时生活艰苦,但乐天知命的外婆总有神奇而层出不穷的生活绝招,让家里洋溢着笑声与温暖。她鼓励“我”努力读书,教“我”做人的道理……在物质匮乏的岁月里,“我”从外婆身上感受到中国传统的优秀品质:乐观、坚强、开朗、豁达和节俭,并从中获取成长的力量。笑对艰难、清白做人——这便是祖辈留给下一代人最宝贵的精神财富。
很多杂志推荐《外婆》的理由是:
《外婆》是一部充满着诗情画意的小说。外婆是作者着意塑造的一个“母性”形象——慈祥安宁、勤劳节俭、智慧乐观,具有中国底层劳动妇女的许多优良品质。外婆虽然处在极度贫困的境地,但秉性纯善,为人仁厚守正,让人为之震撼。另外,小说《外婆》本文所写的环境,是极具特色的。作者用写意的笔法,从色彩、气味、声响等方面,描绘出了情景交融、充满鄂东小城特色的,自然美景与醇厚民风构成的童年记忆。
小说《外婆》充盈着诗意的理想主义,却也并没有闭上眼睛粉饰现实。《外婆》中的童年世界,不是与浑浊的成人世界对照或对抗,而是一个具体的、自足的、有着自己的白昼和黑夜、晦暗和明亮的世界。外婆那一双慈祥而智慧的眼睛,是伍剑想象世界的尺度,也是文学的尺度。人性的复杂,构成了这个世界的千姿百态,伍剑绝不是对世界做减法,也不是要强调一部分,遮蔽另一部分,而是期盼外婆这个人物形象,能够永远鲜活地留存在这个世界里。
我喜欢一位作家的评论,他说:“我想问的是,为什么几乎所有的读者看了《外婆》后都会联想到自己的外婆呢?
这实在是因为,作家塑造的人物形象,因为她的丰满,因为她的厚度,因为她的立体化,因为她的多侧面,而具有了被提炼之后的鲜活的典型性、生动的代表性,自然阅读后,读者自觉不自觉和自己的外婆联系在一起,读伍剑的《外婆》就仿佛看到自己的外婆。因为,在每个人心中自己的外婆都是这样的爱自己,都是这样的勤劳,都是这样的智慧……
也有人评论说:《外婆》的成功不仅是具有文学性,更重要的是撞击着每个读者的心,读到伍剑的《外婆》就会想到自己的外婆。伍剑的《外婆》带有共性人物特征,他已经不是伍剑的外婆,应该已经是中国人的《外婆》。
网上还有很多的推荐,大家可以去查阅。
现在不仅是网友,还是在现实的座谈中,大家已经不把《外婆》当做文学作品,也不当做作者在写作者的《外婆》,而是当做作者在为读者代言书写他们心中的外婆。
为什么大家会这样认为呢?
首先,我要谈谈一种文学形式的魅力,这种文学形式就是非虚构文学。提到非虚构文学,大家一定认为,一切以"事实"、"亲历"为写作背景,并秉承"诚实原则"为基础的写作行为(包括调查类新闻、解析性报道、特稿、回忆录等)均可被视为非虚构文学创作(写作)。
其实,我对非虚构文学的理解是:“真实的表达对这个世界的看法”。这里的真实其实是一种主观上的真实,具有强烈的写作的主观看法。比如说:“我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在表达对这个人的看法的时候更多的根据我直观的判断。比如说他曾经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我,所以我觉得他是一个好人。不管大家怎么评价他我都会觉得他是一个好人。
其次我觉得非虚构写作更应该重视的是个体以及小角度。通过观察这些个体的生活、以及他面临的困境他的恶习。站在各种角度以一种主观中立的态度去写。然后将这些小角度放大成大家所共同面临的问题。
聊到这儿,我们再聊《外婆》,这本书。《外婆》应该是,完全是一本非虚构文学作品,因为,从故事到人物都是真实的。
下面,我简单介绍《外婆》中的人物:
父亲:伍映江。解放前,湖北航业局总会计师,解放后因参加过三青团被下放到武汉轮渡公司做会计师,文革开始,又被下放到青山码头买票,不久再次下放到武昌中华路码头售票,后来失踪……最后证实是落水身亡。(书中人物:勇。)
母亲:颜静文,小学教师,解放前直到1957年退休,儿子伍剑顶职当老师。(书中人物:静文)
外婆:姓赵,户口上,和大家嘴里都叫她:赵二姑。(书中人物:赵二姑。)
伍剑:原名:伍建群。(书中人物:群。)
介绍完人物,大家一定明白这是在写我自己的外婆,故事是真实的,你有虚构的成分,但真实是指我个人对外婆的真实的、残留在我的记忆中的外婆,再强调一下,是我记忆中的外婆,与别人无关(因为,在我几个姐姐和我聊起外婆时,他们每个人关于外婆的记忆也是不一样的)。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非虚构文学具有强烈的写作的主观看法”。其实,文学的创造就在于他的主观性。美国作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福克纳说:对我来说,往往一个想法、一个回忆、脑海里的一个画面,就是一部小说的萌芽。写小说就无非是围绕这个特定场面设计情节,或解释何故而致如此,或叙述其造成的后果如何。作家就是要尽量以感人的手法,在可信的动人场面里创造出可信的人物来。作家对自己所熟悉的环境,显然也势必会加以利用。
什么是动人?我觉得是在我父亲去世,到外婆家那段时间是我最感动的,也是在我记忆深处划下深深的印痕的。
一个人遭受亲人的去世,那种悲,那种痛,是难以言表的,这时我的外婆伸出了手,给我温暖,自然她的点点滴滴都在脑海里磨灭不掉,特别是在和外婆在一起的日子里,外婆的乐观、豁达、勤劳、善良深刻影响了我一辈子的为人。
外婆的故事虽然历经久远,但外婆的身影时时浮现在我的记忆中,也会出现在我的梦境中,我写得就是我的外婆。
说到这儿,有个故事,书出版后,一位先生提出质疑,某某小说里也说是父亲去世了,才到外婆家,你的是父亲失踪了,去外婆家。这是不是抄袭?(乖乖,我的父亲真的是去世了,才到外婆家的,然而,为了把小说写得光明些,才写成失踪的,如果按实际的写,那一定是父亲去世了,到外婆家,这是不是更加是抄袭?)
还有书中写到外婆到菜市场捡菜叶,作为六十年代的人,几家几户没有到菜市场捡菜叶的?那个年代物资匮乏,吃野菜,捡菜叶是每一个家庭的主妇的功课,我在学校做讲座时讲到捡菜叶的故事,很多四十岁多的老师在我讲座完后就拉着我的手讲叙,他们的外婆或者奶奶捡菜叶,偷公社红薯的故事,讲得泪流满面。可某某书里也有在河里捡菜叶的故事,那么这些所有的人都在抄袭别人书中的故事?还是某书抄袭大家的故事?
实话实说,我在写作《外婆》时,还真的没有读过那一本书,申明一下,现在我还是没读过。不读的原因主要是,那是一部回忆录似的故事,个人爱好不喜欢,我喜欢屠格涅夫,萧红、沈从文,这类文学性强的作品,如果我的作品冒出一两句萧红似的语言,那正常,因为读得太多,太熟悉。
说到这儿,我觉得应该讲讲传承。我是写书法的,书法最讲究是传承。没有传承的书法,不能叫书法作品,只能叫字。因为书法是艺术,艺术就必须有传承。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学习书法必须临帖,而文学也应该是有传承的,莫言得了个诺贝尔奖,火了。他的那个魔幻现实主义风格也火起来,曹文轩获得了安徒生文学奖,我们可以看到前俄罗斯作品的影子,也能感受高民国之风。曹文轩为什么能成为文学大师,主要就是在于传承。就像历代的大书法家,为什么都能成为大书法家一样,他们在学习前人的基础上,形成自己的风格。
所以,学习写作读书很重要,读什么书更重要。
曹文轩先生说:孩子读书,应该能给自己打下底色的书。
什么样的书的打底色的书?当今儿童文学有个误区,好像说到儿童文学就是低幼的教育,小学生的无厘头搞笑的娱乐,到了中学生就是心灵鸡汤,对于作品的文学性和社会性,漠不关心。所以,一位某省作协主席曾说:儿童文学不是文学。她的话有些偏颇,但也指出了儿童文学的问题。
我以为:儿童文学首先应该具备文学性,因为,儿童文学挂着文学的名。其二,儿童文学必须关心社会,他们应该是和我们的社会一同成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