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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有华,灿灿其霞

(2011-04-27 12: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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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

分类: 心之所向

桃有华,灿灿其霞。当户不折,飘而为苴。吁嗟兮复吁嗟!

 

桃有英,烨烨其灵。今兹不折,讵无来春?叮咛兮复叮咛!

 

——《东周列国志·第九回 齐侯送文姜婚鲁 祝聃射周王中肩》

 

桃树开花了,漫树的花朵,灿若云霞。

 

鲜艳欲滴的花瓣啊,她就开在我的窗前,

 

如果我不去折取,她很快就会飘落在地,与衰草一起凋谢了。

 

是摘下她呢?还是远远地欣赏着她的美?

 

我坐卧不宁、长吁短叹,心里真是矛盾到了极点!!

 

 

春天已经来临,桃树上开满了灿烂鲜艳的花朵。

 

你没有看到吗?这充满了灵性的花朵,全都是为了你而盛开的啊!

 

她们的盛开就是在等待着、等待着懂得欣赏她们的人啊,

 

如果你不趁着这花开的季节来把她采摘、珍藏,

 

又有谁知道,来年的春天,她还会不会发芽,会不会再开出这么灿烂的花朵来?

 

珍惜啊,千万要珍惜这短暂的春天啊!

 

一首情诗,一首缠绵悱恻的情诗。

 

如果单从字面上看,春暖花开的季节,桃花盛开的背景,风流多情的少年,美丽温柔的少女,缠绵悱恻的情诗,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副人间画卷,真是让天上的神仙也羡慕啊。

 

但是。

 

为什么那么多的事情都会有“但是”呢?有时候这个“但是”其实真的很可恨,尤其是在写这首情诗的少年男女——齐国的太子姜诸儿和齐国的公主文姜的心里,这个“但是”恐怕是个比世上一切可怕和可恶的事物都可恨。那是因为这个“但是”后面紧跟着的是一个他们与生俱来的、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改变的事实:亲兄妹,一座横亘在她们中间,一座不可逾越的巨岭、一道可以粉身碎骨的雷池!

 

是冒着万劫不复的危险去逾越它,还是守着本分,只把这美好的向往留住在心里,化作不可触碰的美?

 

现实已经不容他们再有思考的余地,因为他们的父王,齐僖公昨天的一句话,已经决定了文姜的一生。那个又老又丑的鲁桓公即将成为她后半生的合法丈夫,她刚刚开始的一生,将要伴着这个从来也没有见过面、一点感情也没有的老男人度过。一想到这些,她的心里就如同刀割一般的痛,而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是流泪。可是即使她的眼泪流干又有什么用呢?从她一出生,她所接受的就是父王的话是金口玉言,一丝一毫也不能改变的金口玉言,即使父王现在让也去死,她也只能毫不犹豫,何况是……

 

文姜不禁想起她的姐姐宣姜,当年她的出嫁是多么的荣耀,听着她诉说对未来那么多的憧憬,曾经让她多么的羡慕和渴望。但是结果呢?她们曾经那么崇敬和膜拜的父王又做了什么呢?不闻不问、不理不采?

 

现在又轮到她了。

 

本来她也曾经有过对未来热切的向往。她的白马王子,那个名叫姬忽的郑国王子曾经到她心里来过,她曾经不止一次地幻想过他的模样。

 

他是英勇和刚强的英雄化身,他就那样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一条长枪在他手中舞动如风,敌人闻风丧胆,父王就是他在阵前救下的,那些跟随父王出征的兵士早已把他传说成了亘古未有的大英雄。

 

他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郑国王子,是亿万少女心目中的绝世佳偶。在她的梦中他曾经无数次的出现,无数次的让她在梦中笑醒。当然还有那首她在心里默默地念颂了无数次的郑国人所作的歌谣: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彼美孟姜,洵美且都。

 

有女同行,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将将。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诗经·郑风·有女同车》

 

公主和我们的王子同坐在一辆车上,公主的脸儿好像木槿花般开放。

健壮的马儿华丽的马车飞一样迅疾,金环玉饰在他们身上晶莹闪亮。

齐国的这位姜大公主果然名不虚传,模样儿生得美丽漂亮不同寻常。

 

公主她陪伴着我们的王子一路同行,公主的脸儿好像木槿花般英俊。

健壮的马儿华丽的马车飞一样迅疾,玉佩金饰音如仙乐般美妙叮当。

愿公主的品德和她的美貌一样美好,到那时国家兴旺百姓永记不忘。

 

是不是译的有点罗嗦了?

 

原来,她和王了姬忽订婚的消息,已经在郑、齐两国的大地上广为流传,两国的客商往来传说,都为她们这天作之合的婚事祝福、欢呼。

 

“齐大非偶”到底是什么人编造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姬忽竟然就以这样四个字作为理由拒绝了自己,断送了一个女孩子刚刚编织好的梦?

 

到底为什么?她在心里问了不知多少遍这个问题,直到昏昏睡去……

 

梦碎了,心也碎了。那些以泪洗面的日子里,一切都了无生气。

 

“来人啊,去把檐下的燕子窝给我捅了去!”

 

“可是,公主,你不是最爱听燕子的呢喃,爱看燕子双飞的吗?”

 

“可是我现在不爱了。”

 

“来人啊,把窗前的桃树都给我砍了去吧。”

 

“可是,公主,你不是最爱看桃花,听桃林里面的百鸟歌唱的吗?”

 

“可是我现在不爱了。”

 

昏昏沉沉中,那摇着羽扇而来的翩翩公子是谁?

 

昏昏沉沉中,轻抚自己额头的人是谁?

 

那是一个多么温暖而广阔的胸怀,在他的包容里,把自己委屈的泪水流尽;在他的倾听下,慢慢把自己的心扉敞开;在他的放纵下,把自己花样的青春尽情放飞。

 

有了他的陪伴看燕子双飞,呢喃声是那么的悦耳动听。

 

有了他的陪伴,时时处处都是桃花绽放,春满人间。

 

 

 

“桃有华,灿灿其霞。当户不折,飘而为苴。吁嗟兮复吁嗟!”

 

当姜诸儿把那一片写着字的白纱缠在那一束盛开的桃花上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这一生再也不会有安宁的日子了。但是如果不这样,他会安宁吗?会吗?与其让刻骨的相思折磨一生,还不如……!手捧着那一束娇艳欲滴的桃花,他的手为什么会颤抖?他的心为什么跳的这样快?

 

“来人!”为什么他的声音颤抖?

 

“把这个给公主送过去。”

 

“等等……”

 

“去吧!”

 

“回来!”

 

“等等……等等……”

 

“去吧,一定要把它亲手交到公主手里……”

 

就像是一支开弓的箭,这一去,再也不能回头。前面,等待着他的将会是什么?

 

姜诸儿站在窗前,他压制不住自己狂跳的心,他的心里满满地装着的都是她的音容笑貌,都是他们共同度过的往昔。

 

他记着当她病倒在床上,他去看她时的情景;他记着两人一起骑马到郊外散心的笑声;他也记得她因为被姬忽拒婚委曲的眼泪;当然更记得知道要将她嫁给鲁桓公时,她绝望的眼神。

 

现在,一切都要有一个结果了,是结束还是开始?他已经走出这一步,真的就像是开弓的箭一样,再也不能回头,再也不能,那么她将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回答呢?他徘徊在空前,时间就像凝固了一样,那一刻,仿佛比他活过的这二十年还要长。

 

终于,侍者捧着一只锦盒出现了。

 

姜诸儿看着那只锦盒,他甚至都没有勇气打开,他很清楚,现在这个锦盒里面无论是什么样的答案,对他来说,都会是灾难,都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劫数,逃避不过去的劫数!既然如此,就面对吧!

 

“桃有英,烨烨其灵。今兹不折,讵无来春?叮咛兮复叮咛!”

 

一行娟秀的字迹出现在眼前,姜诸儿读着他,身子一软,几乎跌倒。

 

 

齐僖公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事实确凿,太子宫和公主宫里的人都异口同声,他知道再审问下去也没什么结果了,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半年多的时间,他们竟然就这样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干着这样的苟且之事,自己竟然一点也没有发现,要不是今天微服出寻的时候听见百姓们的议论,自己还不知道要被他们瞒多久。现在怎么办?民间已经议论纷纷,如果传到鲁国去,唉……

 

“来人,快去请羽父大人来!”僖公原本还想给自己的掌上明珠择个上好的吉期嫁到鲁国,现在看起不行了,再拖下去,不知道会出什么让自己无法面对的乱子呢。

 

羽父大人,也就是公子翚(huī),是鲁国的大夫,也是这次齐、鲁和亲的使臣。

 

“不知陛下招翚来何事?”

 

“寡人已经决定三天之后亲送公主到鲁国与你们的国君完婚。”齐僖公沉着脸说。

 

“可是,陛下不是说要择吉……”

 

“寡人已经找我国的国师看过了,三天后就是上好的日子,错过了近期再就没有这么好的日子了,所以我才做出这个决定,你可以派使者回国去送信,让你们国君准备大婚吧。”

 

“陛下,这么短的时间,恐怕……”

 

“可以先别馆而居,准备好了再举行大婚!”

 

“太好了,翚就先替我家主公拜谢陛下大恩了!!”

 

“不必了,大夫快快平身,去安排吧。”

 

 

姜诸儿想不到父王这么快就做出决定,三天,属于他们的时间只剩下最后的三天。上天啊!你为什么对我们如此不公?为什么给了我们机会却又要这么催命般的急促?三天……

 

“太子止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进去看看公主你也敢阻拦?”

 

“太子或许不知,我们是奉了主公之命为公主守卫,没有主公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连我也不行?”

 

“主公没有特别交代,我等不敢放行。”

 

“父王有没有说国什么这么做?”

 

“没有,我等只管奉命行事,别的事情不敢过问,太子请回。”

 

“难道父王知道了我们的事情?”回到宫里,姜诸儿前思后想,终于还是放不下,决心冒死去见父王,给自己和妹妹最后一个见面的机会。

 

“闻妹于将适鲁侯,齐鲁世好,此诚美事。但鲁侯既不亲迎,必须亲人往送。父亲国事在身,不便远离,孩儿不才,愿代一行。”

 

“寡人已亲口许下自往送亲,安可失信?”

 

深秋九月,文姜别过六宫妃眷,请了父王之命到东宫来别哥哥姜诸儿。僖公本来不想答应她的请求,但是妹妹出嫁,与哥哥话别乃是正事,如果不允恐国人又生别的议论,勉强答应,从宫里派了十名侍女陪着。

 

姜诸儿闻知消息,大喜过望,早已整酒相待。席间四目相对,却不能说一句体己的话儿,如骾在喉,眼泪只能吞在肚子里。只恨时光短暂,众人催促起身,临别之际,姜诸儿借着扶妹妹上车的空儿轻声在她的耳边说:“妹于留心,莫忘‘叮咛’之句。”

 

文姜再也忍不住泪水,哽咽着说:“哥哥保重,相见有日。”

 

是啊,相见有日,只是这一别便是十八年。

 

十八年后的相见,又引出多少天怨人怒的故事来。

 

高章虎,摘自诗经

201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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