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至正年间(公元1353年),张士诚率众起义,建立地方政权并开铸“天佑通宝”钱。谱载该钱分四等,形制计有小平、折二、折三和折五。钱文楷书,直读,背皆有文纪值。其中的小平钱背铭以“一”字,折二铭“贰”,折三铭“叁”,折五铭“五”,大小写相杂。主铸材质青铜,亦见有银钱。
按照一些泉谱所载曰,天佑通宝钱,总体有一定遗存,其中相对珍稀的是背贰,背一次之,而背叁和背五则再次之。从谱载来看,天佑通宝钱未见光背钱载入,而这是不是就说明该钱当时没有铸光背钱呢?这无论肯定与否,皆无根据,唯有看后世能否有所发现并经得起审视判定。
而检点愚帐中所藏,曾于不经意间猎获一枚极为罕见(创见)的天佑通宝光背小平钱,观其诸般特征,实难以否定之,故今日特将其帐中点出,发于博客公展,且针对实物考辩一番,孰是孰非,不难分晓。
首识书相。一眼可识,本品面文“天佑通宝”四字,楷书书体,光背直读。其字虽然较重裹锈且有铸制粘连,然不难看出,笔意莽壮遒劲,笔划横直竖立,布局协调,整体笔意书相风格与该钱背文钱风格统一。譬如通过其中的“通”字更能说明问题,识者可知天佑通宝钱(四等形制)的“通”字具有较为明显和统一的风格,那就是其“走之旁”最后一笔由左向右倾斜度较高,而本品的“通”字仍然如此。因此,品文识书,书相一项可露其真品之端倪,故此门得开矣。
次观铸相。不难看出,本品铸制规整,其直径约为23.8毫米,重约4.08克,铸体厚薄适中,小平形制。其铸相显示,方圆廓正,平整地章,穿轮干干净净。其字廓较为深竣,背稍浅平,鼓凸自然有度。其中,可见文字粘连较重,然凸显自然,毫无做作之态。而从其光背来看,既未见“一”字,更不见所谓铲平之痕迹,光背可以确定之。藉此,无需细表,观铸识体,本品官炉铸品特征明显,此门可得其开。
再察锈相。一眼可见,本品生坑锈相,锈色莽苍,绿蓝锈裹缚较为深重,纯真无邪。其皮壳叠嶂,锈痂深浅相间,分布更是自然。测其锈质,坚硬而不糟,十分紧实。续辩材质,不锈之处可辨其乃青铜质地,凸显熟旧铜色,包浆亦是老道。毫无疑问,本品锈相,一派自然天成昭然,此门再开矣。
综上所述,一番鉴赏,几度审视,本品“天佑通宝光背小平”铜钱,三相一材,无异无邪,实物实证,可谓开门见山,难以置疑矣。前述,谱载天佑通宝钱背皆有文,而此钱乃为光背,未见谱载,亦未见有公展和泉家述及,似为创见之品,且极其罕见。对此,如果我们按图索骥,以谱载与否断真伪,那当然值得怀疑,然历来古泉之式的发现,皆乃一个渐次过程,且很多皆是以物证史,故只要实物经得起实证推敲,那么其真实性便得以成立。
因此,对此光背小平,愚见以为,其极可能为其时最早的一种初铸品,紧接着舍弃此式而全部改铸背文纪值钱,而这种现象,史来泉种皆不鲜见。故无需在这点上再有疑惑。正因为如此,这才可能导致其铸量极为有限,遗存稀薄到枚计,时至今天方才得以发现。如此,其在天佑通宝钱中,可谓珍式,极具收藏价值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