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珍《宝源局造背镇库》宽缘镇库大钱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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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宝源局镇库大钱形制辨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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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阅谱可知,清工部宝源局铸有镇库大钱,其面文铸直读“宝源局造”,背穿上下铸直读“镇库”二字。宝源局造镇库大钱,乃清代名珍,最早在见载美国邱文明1936年出版的《中国历代五金货币》一书。后谱皆续跟进此说,续曰,迄今仅发现四、五品而已,均属珍品。其中,马定祥《咸丰泉汇》也载入过两品,至今约70余年来不变其仅遗四、五品之存世量说矣。
近见,2013年5月,中国嘉德上拍一品“宝源局造背镇库”大钱,其估计220—260万元RMB,成交价为253万元RMB。从展出的图色来看,其应为红铜材质,标注直径115.2毫米,重量837.3克。由于此前,诸谱之载未曾有详细介绍,因此,此钱到底如何,诸位只能通过后附之图,自行辨识。
只不过,在这里要直接驳斥嘉德对此钱性质的介绍:“镇库钱是钱局特制的非流通钱币,属于花钱中的珍品,因为它与钱币的铸造制度有关,所以古人在造钱谱时都将其和历代流通钱币一起收录。”,这里,将这种官铸镇库钱,说成是花钱,显然是不正确的。官铸未流通钱,无论镇库大钱还是开炉大钱,抑或是样钱乃至宫钱,均是不流通的钱币,其另有特殊的用途,但其是官炉出品,与众花钱之出身完全不同。因此,将其等同与花钱,实乃有误,关于此,不再赘述,稍作思量,便明其理。
而对宝源局造镇库大钱,仅见四五品之说,事实果真如此吗?回答是否定的。除了上述嘉德拍品外,愚帐中也有藏此钱,只不过其形制大小略有差别。今特将其帐中点出,遣上博来,亮其相,析其貌,与众泉好共同赏析之。
首先,对本品要进行必要的辩锈识浆。如果将此钱与“咸丰元宝背大清镇库”作为同期钱看待,则此钱距今仅约一百五十年左右。有加此钱个大体厚,铸制精整,因此,其体锈体貌当与千年之遗不同,其锈的深厚度必然不足。
展目此钱,可见此钱表面微黄而具青幽质色,似青铜或者黄铜,铜色熟旧。其色黑中带青,薄锈,乃东北砂坑之出。表面包浆已成,却附着十分紧实,毫无虚感。在字里行间,仍可见钱体生发出来之冉冉孔雀蓝锈紧密附着,且仍有清洗不完的大小砂石颗粒夹于其中。整体包浆呈油润之感,锈色自然,与现代伪制尤其是河南造之干涩黑色包浆完全不同。故,从锈色断之,此钱之锈浆,乃自然天成之相,乃为真实矣。
其次,观其铸体,以辩炉出。可见此钱乃铸制精整之作。其铸体方正圆矩,地章在平整之中又有微凸,穿轮干净,穿口斜拔,字廓深竣凸起,钱文笔划清晰无粘,穿缘廓宽窄规范,无位移情况。其中,从地章微痕处可见,有些许微小坑洼和细小刺凸状,并呈自然状态,未见打磨之痕,更不见令人生疑的机走线痕。诸如此类,由此可辨,此钱乃为精细砂模所出之翻砂精铸体。一眼以蔽之,此等铸体铸相,若非宝源局官炉所出,何炉可为?!
第三,赏文说字。眼到之处,可见此钱面背文“宝源局造•镇库”共六字,皆楷书书体,其字书笔笔划划,无一笔不讲究,无一划不见功力。横竖撇捺点,皆起顿有力,下笔规范,收放自如,所有文字单体书写,具彰显颜体之范儿,无可挑剔。其钱文布局规范协调,大小适中,笔划粗细和谐。一句话,其钱文书意,端庄而秀美,遒劲而俊朗,无话可说矣。
通过上述之辨识描述,可见此钱无论是铸制还是钱文书意,皆体现了宝源局这等中央钱局翻砂铸币的最高水准。众所周知,镇库大钱乃铸钱局之自用,基于此,其无论从那个方便来说,制模铸制必精,必精心打造。一言以蔽之,其必然要体现出当时该局铸钱的最高水平也!
进而,还需要提及的是,此钱直径达122毫米,重620克余。从直径来看,略大于谱载,也大于下附图嘉德拍品的115毫米,轻于嘉德拍品,这应是厚薄不同所致,此乃其中差异,此其一;其二,此钱钱文笔划相对较粗,更显遒劲之感。其三,此钱穿廓较窄,与谱载和嘉德拍品相比,穿口径略小,穿廓略窄。其四,此钱缘廓较宽,是为宽缘,此导致缘内钱文紧挨其边。基于此,故,此钱不能照谱宣科,其应该是另模之出,是另一种不同制式的源局镇库大钱。因为,从锈色铸相等已经可见其官炉品质,很难置疑。如果要说现代伪制,那么该钱之拓图谱上早有所载,照章行伪,岂不更为省力省事,何须另起炉灶,制模鼓铸。道理是明摆着的,也不赘述了。
综上所述,如此一来,有人会问,镇库大钱也会有大有小吗?愚见以为,作为钱局自用,存在不同用途的可能,因此,其铸有所差别,并非不存在可能。此现象古以有之,不在赘述。
最后,关于此“宝源局造•镇库”大钱存世量,究竟有几多,事实上尽管诸谱皆言二三四五,然,任何古泉之存世量,其实都是臆估之结果,无一个可以做到真正准确判断,其最多也只能是接近事实,而做不到完全符合事实。因此,其既然开炉铸制,当不可能仅铸四五之品,其无论是防止炉出次品,还是为所用之需,既然开模鼓炉,必有小量之出。故其遗存多少则难定说,更何况其距今不过区区一百五十年左右,此亦无需啰嗦,稍一用脑,皆不难明白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