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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花落,人生如花——读吴冠中散文《花》

(2023-11-26 05: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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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

花开花落,人生如花——读吴冠中散文《花》


/吴冠中

 

北国早春,山野的杏花先开,那干瘦乌黑的枝条上放出明亮的粉色花朵,生意盎然。但远看那山坡上一簇簇的杏花,白灰灰的一团团,被衬托在灰暗的土石丛中,倒像是癞秃头上的疮疤。花,宜近看不宜远看;树,依凭体态之美,才宜于远看。鲜艳的碧桃,远看不过是一堆红色灌木,失其妖娆;牡丹、芍药,远看也不见其丰满华贵之态,只呈点点嫣红了。所以中国传统绘画中画花大都表现折枝花卉,曲尽花瓣转折之柔和,如亲其肌肤,闻其芬芳。

鲜花令人珍惜,由于花期苦短,落花流水春去也,花比青春,年华易逝,诚是人生千古憾事。为了赋予短暂的花期以恒久的或深远的含义,人们歌颂荷花是出于污泥而不染,兰花为空谷幽香,梅花的香则来自苦寒。其实也正缘于生生灭灭的轮回匆匆,促成了人间的缤纷多彩。新加坡地处赤道,终年酷暑,我同新加坡的友人开玩笑,说你们不分春、夏、秋、冬,便没有风、花、雪、月,便失去文学艺术。新加坡的国花兰花,鲜艳闪亮,终年常开,但似乎难比荷花或梅花由于身世而形成的独特风姿。

人生缺不了花朵,但从未开花的人生当也不少,灰色的、苦涩的人生难于与花联系起来。一路开花的人生也许有过,马嵬坡以前的杨贵妃是否就一直是盛开的花朵,也难说。开花原本是为了结果,花开只一瞬,果实才是恒久的吧,果实本也不可能恒久,所以能恒久,因为它成为种子。桃花易开易落,因结桃子,年年开,千年开。人们自我安慰:人生短,艺术长。艺术之长,当也依靠种子引发新枝,失去启发性的艺术是不结种子的艺术,也只能像花朵开过一次便消灭。 


           花开花落,人生如花——读吴冠中散文《花》


【读与评】

世上的花有很多种,无论哪一种花,都是美丽和缤纷的,所以形容世界多彩时,我们常说:花花世界。

平常,我们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花卉已成为我们生活中无处不在的点缀,但是,有多少人去认真欣赏、去精心呵护、去用心思考它呢?花开花落已无人在意。读了吴冠中先生的散文《花》我顿悟:花开花落的瞬间浓缩的是距离,是月岁,是生命。

先生是大画家,绘画是最具色彩的艺术,而花又是色彩的精灵,所以,他用文字让花在他的笔下不仅仅是有色彩的而是让各种花各种色彩熠熠生辉。从远看到近看,从花开到花落,从自然的春夏秋冬到人生的四季,他把对花的喜爱、哀怨、希冀用画家独特的视角和深刻的文字诠释得清淅、透彻。

读这篇散文就像欣赏大师刚做完的一幅画。这幅画仿佛是他在大自然当中对花而做,又仿佛是他在画室里思花而做。简单的文字,让每个读者都读懂了自然界中花的美丽,让我们知道如何去欣赏花,如何去珍惜花;但那不简单的关于的思想,关于生命如、艺术如花之说就像画中的写意未必每个人都能读懂。

他说人生缺不了花,但从未开花的人生也不少。从未开花的人生其实就是无花的人生,无花的人生是没有色彩的,是灰色的,是苦涩的。花开花落如同人生轮回,人从生到死看过太多的花开花落的瞬间,但未必能知道那瞬间与自己的生命价值有关。花开花落的瞬间缔结了果实,而果实又缔造了种子,如此花便在瞬间化作永恒的美丽,那么生命之花呢?

每个人都应该是一朵花,也必须是一朵花。人生能否开花不在天,不在地,而在于我们自己,我们自己是自己的种子,种上自己的善良、美丽、梦想、执着,人生就会开出幸福花朵,就会结出果实,果实又会变成更加的饱满的种子。 

先生是画家,花在他的笔下可以只开不落,可以永恒,但那毕竟是艺术的生命,不是花的生命,更不是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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