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起来,想一下,今天没有任何聚会,这简直好极了。今天的日程,大略是早餐、散步、午餐、午睡,然后,午后坐在圈椅上,闲翻几册闲书。然后,晚餐。也许会看一会儿电视,这要看那时的兴趣。
我认为,这是我尚在快乐中留恋的春节。而且,我好像觉得这样的春节不会过去,无论春走多远,无夏秋冬怎么急不可待地来到。是的,无论怎么样,我都将无动于衷,都将尽可能地寻找机会,这样坐在窗前,嗑南瓜籽。
南瓜子是白色的,据医生说能治这个防那个。这些我都不在意,我只在意我嗑的时候那一份呆气。小心地放在齿间,稍一用力,“咔”地一声脆叫,香气率先溢满口腔,然后直达肺腑,同时,仔仁落在舌尖,一个世上最为简洁生动的美餐成了。余香缭绕竟犹未尽之时,我会再续上一枚。不要以为我贪嘴,我刚才说了我享受了那一份呆气。就是,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听,也什么都不说,我会呆到试图数清窗外那些闪烁不定的光线那样的程度,
如果一定要问我到底想到了什么?那让我想一下,对了,好像我想到了小时候在农村的场院里的事,有天,我在麦垛上跳哇喊哪,忽然,一个远房的舅妈叫了我的名字,抬头一看,她手里捧着一个通红的小南瓜,她说:“刚摘的,给你拿回去蒸着吃,别忘了,让姥姥把瓜籽取出来炒了,最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