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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书,在相思的日子里飞翔

(2012-02-14 06:0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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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散文

    今天,是红玫瑰开满全球的日子。

    昨晚,去姐姐家喝茶,回来时已经很晚,回忆我们刚刚聊起的故事,久久不能睡去。

    这是甄叔叔和静阿姨的传奇。两人是我父母的大学同学,也是我父母的媒人。我们两家关系特别好。

    1965年,我母亲被派往效区的医院工作,每天要乘火车通勤上下班。那时,我们家住在八条的圈儿楼,离沈阳站较远。母亲很辛苦,父亲也跟着受累,早上,他要到沈阳站去送,晚上要去接。

    有一天,住在沈阳站附近的静阿姨提出要和我们家换房子。母亲很高兴,父亲却说:“那不行啊,我们家房子小,你们家的那么大。”

    静阿姨说:“差不了多少,换了吧。你们家孩子多,我们家就一个剑尘,房子大了,空得慌。”

    我母亲执意要补一些钱给静阿姨,她不同意,她说:“这是我和甄老师商量好的,要什么钱呀,不就多出几个平方吗?”

    这样,我们就搬进了民族街82号。静阿姨搬到了圈儿楼。那时,甄叔叔在南方工作,静阿姨在东北带着儿子剑尘过。他们长期两地生活。

    我们家一直对他们心存感激,除了因为他们是我父母的红娘外,还因为他们执意把大房子换给了我们。

    1969年,我们两家几乎同时被赶到了不同的乡下,失去了联系。回城的时候,父亲找了他们好久,也没有找到。

    去年,我通过户籍查询,终于在沈阳找到了他们一家。我走上门去,看望他们。

    快分手时,两位老人忽然说出了一个秘密——

    静阿姨说:“其实,当年我要跟你们家换房,并不完全是为了成全你们。因为,我不愿听到火车的叫声……”瘫在床上的甄叔叔,听了这话,眼睛忽然闪亮起来。

    静阿姨接着说:“那时,我和你甄叔两地分居,每次他回上海,我都要到车站送他,每次我到上海看他,他也要到火车站送我。火车一开,我的心就难受得不行。我那时住在沈阳站附近,时时刻刻都听到火车鸣叫。我一年四季都要门窗紧闭,我不敢听那声音……”

    甄叔叔从床头的小柜子里,拿出一个水红缎子的小包。说:“打开,让他看看……”

    静阿姨有点不好意思:“这样好吗,让孩子看?”

    甄叔叔说:“他和剑尘一样的,就是亲儿子,讲给他听吧,他会写,让他把我们的故事写出来吧。”

    缎子包打开了,里面满满的,全是彩笺,形态各异,有的是“心”形的,有的是飞鸟形的,有的是一片枫叶,有的是一块漂亮的手帕,还有大量的玫瑰花瓣点缀其间。花瓣早都枯干了,但红如旧,香依然。彩笺上面,有点点泪斑。

    “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

    “我好想你……”

    “亲爱的,你知道吗,我买了两张票,我偷偷跟着你,一直坐到沈阳站,看到你下了车,出了站台,我又上了返程的车……”

    “你又走了,从此,我又回到了泪水相伴的日子,你想我吗?”

    “亲爱的,信封里有一瓣玫瑰,刚开的,我摘下送给你……”

    “亲爱的,今天单位里举行‘五一’联欢,我不去了,只在宿舍里吻你的玫瑰,并给你写信……”

   彩牋书,红粉泪,两心知。后蜀欧阳炯的《三字令》送你,我亲爱的。

 “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想你,我亲爱的。”

 “我的日记里记着呢,我的心里数着呢,你走了一百天了……”

 “我知道,亲爱的,快了,快了,替我亲下剑尘,他在甜睡吧?……”

字体秀丽,句句蘸着泪含着情。

    静阿姨说:“孩子,让你笑话了。”

    “我们是如此的不同,一定前生就已经深爱过,讲好了这一辈子,再度重相逢。”静阿姨说,有一次,她坐出租车,无意中听到了一首歌,歌里有这样一句词,她觉得,那就是她和甄叔叔的真实写照。他们一起走进大学,那天,他们几乎同时走到新生注册处,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他们的缘分就注定了。因为从那以后,他们的眼中再没有别人,只有彼此。

    后来,四年校园生活,他们的爱情也逐渐升华,约定毕业后就结婚。可是,也许上帝有意要考验他们,毕业时,来自上海的甄叔叔分配回了上海,而静阿姨留在了家乡沈阳。

    分别那天,静阿姨送甄叔叔去火车站。分别的时刻一分一秒地临近。甄叔叔望着静阿姨,目光中满是忧伤和不舍。倒是静阿姨,很笃定,很坚决地将甄叔叔推上了火车。

    目送着火车消失在远方,静阿姨一转身,再也顾不得许多了,嚎啕大哭……

    一天天数着分别的日子,期待着相逢的那一天,终于,在分别了200多天后,静阿姨去了上海,她成了甄叔叔的新娘。

    再以后,他们在双城生活中,忍受着思念的煎熬,每年各自休一次探亲假,两次相会,对他们来说,弥足珍贵。每次分别,是生生的撕裂,那疼痛,会一直持续到下一次相见。

    静阿姨说,那些年,南去北归,尽管是同一列火车,但心里的感受,却是天壤之别。南去时,“哐当哐当”,她数着列车前进的节奏,满怀期待:我离他越来越近了!北归时,她却满心惆怅,同样的节奏,同样的声音,却拉开了他们的距离,渐行渐远。

    “每次离别,都剜心地痛。那时候,我们每天写信,话不多,写在自己特别制作的彩笺上、写在精美的卡上,有时也写在红叶上,然后,寄给彼此。我那时在医院里上班,我每天最想听到的,就是收发员的声音:来信啦!收到他的彩笺,是我那些日子里,最大的期待,最大的幸福!”

    甄叔叔听到这里,把头别向一边,默默流泪。

    我想像着一行行彩笺在天空中南北对飞的美丽情景,她们在擦肩而过的时候,会深情地瞟一眼对方吗?

    每天都要写情书,爱情日夜飞翔,多好的故事,多像童话呀。

    在静阿姨的述说里,我得知,1969年,她以自杀的方式相威胁,一定要到甄叔叔的五七干校去走五七。组织上无奈,同意了。这样,她带着剑尘去了安徽。后来,他们全家回到了上海。晚年时,因为静阿姨想念东北,甄叔叔就陪着她回来了。

    这是一个极度蔑视爱情的时代,然而,也是一个极其渴望爱情的时代。在爱情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空泛。

    爱情,是人类精神惟一的后花园。

    剑尘送我回家,路上,我把我的感想讲给他听。他很同意我的观点,并说出了自己的一段故事,这就是我去年情人节发表的《老街,那张靠窗的桌》

    这真是个爱情世家。

    写到这里,举目窗外,仿佛真的看到了一行行飞翔的彩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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