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呓 之 脑袋小命两个都要
(2012-01-18 00:2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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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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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体温计上那条黑线又向右跑了几格,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医院”这个念头闪了既去,还是躺下吧,这样我的头疼能缓和些。夜是暗的,可卧室里一切看的分明。我瞪着眼睛,许久睡不着。生病了该对自己好些,至少可以任由自己胡思乱想一遭。
也许就这样永远的睡去,如何?
这想法很不坏,我早就对灵魂的终极归宿有无限的探奇心。但我对天堂一点兴趣也没有,想象中天堂不过是一片白茫茫的光,没有色彩,甚至没有影子,真是个乏味的所在。且人一旦上了天堂,好像就得永远呆在那儿,这真可怕。
我喜欢幻想轮回,此生若能在自己容颜姣好时结束,莫不是一种大幸,病殁亦是个优雅的法子,古典如林黛玉,洋气如茶花女。我还想去看看三生石,谁人与我的名字刻在一并?癫狂得意时,我不止一次说过,我下辈子要做个男子,有潘安之貌,子建之才,孔明之谋,呵,连我自己都要赞一声了不起!
转而,我又悲切的想到,真的去了,这世上又有几个人会为我落泪,父母兄长,疼我的姥姥姥爷,还有奶奶,小侄儿还小,恐怕不懂,只会奇怪每周给他带玩具的姑姑怎么不来了。
再就是我的这些物什怎么办?虽不值什么,可敝帚自珍,我总觉得自己的东西都是好的。纵无呵护备至,但总与我不离不弃。若身后被丢抛,如能找个秀口锦心的主子也就罢了,或被什么污物秽种给拾了去,实在痛心。还有放在公司的私人物品,大概我妈会代我去取回来。谁会帮我整理?谁会代我安慰一番?有人会掉眼泪吗为我?
这么一想,真罗唆得比死还要麻烦。罢了,且收收心,养养神,待我好了,定要勤勉锻炼时时进补,少些生病。活着终究比死去要容易些。
孔子说,不知生,焉知死。我如上一番呓语,实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中国人对“死”之避而不谈,早在两千多年前就被孔老夫子奠定了理论基础,三言两句草草成就了中国人的生死观。
子路真是可怜,早于哈姆雷特王子两千多年就思考至这样一个终极的哲学问题,却被老师一棒子打回。但,换了我是子路,定要追问,请问夫子,何为生?何为死?若不知死,何以知生?
私下里,我总在思忖孔子的本意。为何回避关于死的发问。像是,这个话题过于沉重,孔子不愿自己的学生纠缠(的确,哲学家最后发疯的太多)。可怜子路,若他知道,生死才是唯一问题,估计不会为了扶正帽缨而死在卫国武士的乱枪之下了。一顶帽子,就把命丢了,呜呼哀哉!
罢了,我也别为古人劳心了,此刻头疼愈裂,真能要了我的命。要是阎王爷来问我,你要脑袋还是要小命?我该怎么说。慢着,这阎王太有才了,问的是思想和存在的对立关系,问的是唯心还是唯物的问题,阎王爷爷啊,且让我用一生来思考这个问题吧。
此刻,我两个都要,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