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日无风,无目的野游,信步到黄华,决定再上。
黄华山,位置于林州市西,是太行山隆虑支脉上一段,南北又各一小支脉,夹一沟谷,如箕型,谷底有流水,风水绝佳。溯水而上,北侧向阳处儒释道庙宇不断。由于离家近,自幼年多次登临,已不觉新鲜。
其中有一景,每次必观——“赵武灵王登临处”!虽然已经看不到古人的遗迹,但还可与古人同登一处。惜墨如金的太史公这样记载:“十九年春正月……王北略中山之地,至于房子,逐之代,北至无穷,西至河,登黄华之上。”古人有登高的习俗,今人一样喜欢,黄华不算高峻,但黄华清秀,秀在于黄华的水,在于黄华的地形。由于处谷地且有水,背风向暖,相对形成一个比较湿润的小气候,黄河之北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我们再回到赵武灵王十九年,即公元前307年,正月,天气还未暖和,武灵王在国都邯郸召开会议,想要改革,却遇到了空前的阻力。“召肥义与议天下,五日而毕。”一个会开了五天,讨论了估计很多,但是却没有结果。邯郸的风沙太大,又无人支持,武灵王巡视一番后,来到漳河之南的黄华,接着开会。黄华空气好,环境美,一是利于调整心态,二是能缓解压力,三是黄华所在地,即今天林州,算是准前线,林州再向南就是魏国的地界了,这地方会给人紧迫感,对要改革的武灵王来说,选择黄华做为会场,是有深意的。
于是,赵武灵王在黄华试探性宣布“吾欲胡服”,结果还是有太多的人反对,最后返回邯郸,强力推行“胡服令”。我们今天所说的胡服骑射,在当时就是一个胡服令。胡服最大的特定就是有裤子,方便骑马。所说的胡服令,是一个信号,标志着一系列的改革开始,配套制度当然还有很多,不单只有军事,经济、文化、风俗、政治都改革,其结果是赵国实力大增。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改革是成功的,但武灵王个人身上,却没有把成功延续到底。
赵武灵王二十七年,禅位于王子何,是为赵惠文王。武灵王欲把国政委以王子,自己一心开拓西北边地,并以赵使者之名亲入秦庭,刺探秦国虚实,可谓胆识过人。武灵王长子名章,是故太子,少子何以母亲故,得立为惠文王,废长立幼使得公子章遂有不臣之心。赵惠文王二年,赵武灵王游幸沙丘,公子章作乱。公子成平乱杀公子章,围武灵王行宫,将武灵王围了三个月,武灵王随从逃走,一代枭雄赵武灵王落得上树掏雏鸟而食,后竞被活活饿死。
有句话叫“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这在武灵王身上演绎的淋漓尽致。尽管武灵王死了,赵国走向了强大之路,并成为战国中少有能和秦国抗争的国家,这一强大一直延续到秦、赵长平之战,赵才彻底衰败。
无事登黄华,凭空吊古人。高山长存,见证变迁。立黄华之上,东望林州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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