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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a Giudecca是我们在Ortygia半岛下榻的酒店。酒店位于古老的街巷中,据半岛东岸仅数步之遥。
酒店所在的巷子仅3米宽,大一点的机动车都很难通行。入口不大,双扇拱形铁门,与左邻右舍的住宅大门没有明显区别。如果不是入口处墙上一个不显眼的酒店铭牌,恐怕没有人会注意这是一家酒店。
然而进了大门,尤其是进入房间后,整组人惊呼,大家掩饰不住的兴奋,楼上楼下各家参观。
酒店共约五层,公共空间如接待处、书房、餐厅、音乐室等位于一层,楼梯围绕着一个小小采光天井,所有客房位于二层之上。每一套客房更像一套公寓,客厅、餐厅、厨卫一应俱全。两间卧室,一间是queen bed, 一间是twins bed,至少可以住四人,我们两人一套。没有完全相同的两套房间,有的有屋顶天台,有的连接室外平台,有些客房套内有一个阁楼,上层是一间开放式卧室。顶层的三户可以通过室外平台相互到达。室内装饰有一点地中海风格,看似简单的红色陶砖地面和白墙,精心搭配的各类配饰点缀其间,没有一般酒店的格式化。公共空间的配饰更是丰富,很多应该是古董。
这间酒店的空间令我想起北京的四合院。两种截然不同的建筑形式,空间感受却有相似之处。首先都是处在小尺度街巷中,房子或院落相连,房子与街巷形成共生关系。是以我对北京旧城改造中所谓异地还原疵之以鼻,四合院和胡同是相辅相成的,没有胡同就没有四合院,反之,没有四合院也就没有胡同。孤零零一栋大宅失去了四合院那种大隐隐于市的风骨。其次二者从外部看都十分低调,仅一座大门在外,不显山水,然内里洞天,无限风情。区别在于四合院更重形制,讲究等级、中正、对称、均衡,这里的空间更灵活些。也许是东西方文化和哲学的差异吧。
如果在这里停留多几天,我愿意花时间把各层平面手绘出来。
更多的惊喜在公共空间,这里甚至有一个小礼拜堂。最吸引我的还是书房。
这座住宅真正是一座宝库。酒店地下20米处甚至有一个犹太古浸礼浴场Miqwe。犹太人何以与西西里有这样深的渊源?原来,公元一世纪时数以千计的犹太人作为罗马军队的奴隶被带到西西里,许多世纪之后,犹太人在这里聚集了大量财富,也拥有许多豪宅,他们的职业是医生、商人、金匠。。。到十五世纪中叶犹太人口总数已占Siracusa总人口的四分之一。很快,西班牙统治者的重手压向犹太人,他们要么被迫离开这里,要么改信天主教。酒店中的Miqwe在十五世纪末犹太人被驱逐出岛时遭封,直到1980年代一位西西里女侯爵Amalia Daniele买下了这座已经破败不堪的住宅改作酒店,修缮时才得以重见天日。
Miqwe在希伯来语中意为“汇聚之水”gathering of waters, 特指犹太教的浸洗仪式。仪式所用之水必须是永不间断的、未被污染的自然泉水或是河流之水。酒店中这座Miqwe是被发现的欧洲最古老的Miqwe,入口就在书房的玻璃茶几下方。
非常可惜,住在酒店时我并不了解这座酒店和浸洗池的历史。每周一到周六上午11点到下午7点间还可下到浸洗池去参观,而我在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走,错过了参观这一不同寻常的古迹的机会。
酒店颇具古风,如这座城市一样。夜晚时没有一个服务人员,与满屋子美丽古董和配饰相伴的只有我们这一群客人。晚上陈工和小白兔的房间电源跳闸,可能是房子地处老城区的缘故吧。所有房间的暖气停了,只能靠空调热风取暖。没有人抱怨,这点小小的遗憾与这栋房子的美丽相比实在微不足道。早餐时间,两位身着浆洗得笔挺的制服,妆容干净清爽的年轻女佣早早准备好一切,服务周到。
清晨我赶在日出前出门时,发现大门紧锁,不知如何打开。巷子里传来女子靴跟打在石板路上清晰有力的嗒嗒声,由远及近。隔着玻璃门看到我在里面打不开门,示意我大门里侧有个按钮可以开门。我一时没找到,她索性掏出一把钥匙,蹲下来插入大门下方的匙孔,为我打开大门。我连忙道谢,暗忖是否整个Ortygia大家使用同一把钥匙。
魏冰和欧阳家客厅
我家的客厅。统共十几平方米,客厅、餐厅、小厨房功能齐全,空间毫不逼塞。门洞通户外平台,与谢工、魏冰家共用。小厨房就在门洞处,外观壁橱一样,打开门里面设施齐全,空间利用得恰到好处。打开客厅的窗和百页,坐在窗台上远眺时,不禁白日作梦:要是在北京有这样一套小公寓。。。
刘工家的客厅,楼梯通阁楼的卧室。墙上的瓷画异常美丽,惹我驻足。
酒店前厅。大门外就是对面的门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