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幸福感动的滋味——纪念三毛去世2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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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文/眭澔平
一个人的一生中,如果能有一次感动应该就是幸福的;然而,我们的人生里,却因着三毛所写的故事让我们一次又一次地感动。
纪念三毛辞世整整二十周年,我写了二十篇文章、画了二十幅彩图、作了二十首歌曲、再以二十年的时间旅行记录了九个二十国的见闻经历,接续着三毛在文学、绘画、音乐、旅行等四个人生未完成的梦。
一切的缘起,都是来自于“心灵的独白”,──因为惟有历经过孤独煎熬磨考的人,才会更加懂得珍惜观照同样孤独的心情。三毛的“最后一封信”到底是写给了谁、“最后一通电话”又是留在谁的录音机里并不重要;重要的应该是我们的时代里曾经出现了一位来自台湾的女作家三毛,她在我们青涩懵懂、善美纯情的年代透过她的文章,看到了外面开阔的世界、听到了内心温柔的声音……这些都是何其幸福感动的滋味。
纪念三毛,特别对我而言也是在纪念一位生死知交的挚友,于是我花了20年的时间才完成了这整套作品。不论你是三毛的朋友还是三毛的读者,她对于我们而言,早就已经是一个时代的里程碑,见证过我们真诚执著的理想、珍藏了我们年少无悔的青春。此刻,想起三毛的心情不再悲苦,反倒油然而生出一丝幸福感动的滋味呢!
那些我们说过的话,都变成了历史……
小熊:我走了,这一回是真的。
在敦煌“飞天”的时候,澔平,我要想你。
如果不是自制心太强,小熊,你也知道,我那批三百七十五把钥匙会有起码一百把交给谁。
这次我带了白色的那只小熊去,为了亲它,我已经许久不肯擦上一点点口红,可是它还是被我亲得有点灰扑扑的。
此刻的你,在火车上还是在汽车里呢?
如果我不回来了,要记住,小熊,我曾经巴不得,巴不得,你不要松掉我的衣袖,在一个夜雨敲窗的晚上。
好,同志,我要走了。
欢迎你回台湾来。
爱人 三毛
◎最后的一封信
三毛在给我的信上写着:“同志,我要走了……”
这就是三毛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她把这张薄薄的纸笺夹在送给我的一本书里,一句话也没有提;于是直到她过世几天后,我才意外读到。虽然心绪的震撼煎熬其实完全超过我当时年纪所可以承受的,但是多年来我一直在好好地构思、专心地写作,就算是让我也用心去回“最后一封信”给她吧!只是每次想到这里,手上的笔剎时有如千斤万两般沉重……
等待了二十年的时光,蓄积在内心多年的思绪,伴随着自己继续走过广阔世界的人生路,此刻随着三毛与我共同最爱的“文学”、“音乐”、“绘画”和“旅行”四大人文元素,一起抛入世间变幻的长河里,任其排山倒海、狂涌奔流,汇聚成这份送给她最后的礼物──纪念我们相识整整二十个年头之后,也在她逝世整整二十年的前夕,为“陈平”,这位在我年少岁月里,曾经彼此相知相惜的好友“三毛”,写成一封长长的“最后一封信”。
◎共同写下历史
三毛跟我说过:“你知道吗?那些我们说过的话都会变成历史……”
检视我和三毛这一生走到了这里所有的生命历程,确实还真像一段梦幻传奇的历史。天上的三毛将在2011年1月4日纪念她已然二十年的忌日,并于同年3月26日度过她68岁的冥诞;而地上的我,也从年少轻狂奔放的日子走过了她自杀当时近于半百的年纪。终于……很多人、很多事、很多千头万绪的思绪心情,早已筛检过了岁月的沉淀,不仅可以宽厚体谅理解,也适足以韬养洗练出更为豁达温婉的圆融。因此,透过两人在不同时空的对话与独白,这“最后一封信”所纪念的不只是一个人、一件事、一段友谊,也在记录一个单纯善良的年代、一次刻骨铭心感动的经历、一段你我都曾走过理想筑梦的青春。
这就是历史,姑且不论你我到底是三毛的朋友还是她的读者,我们都共同参与过也成就了一个时代璀璨的历史。二十年前三毛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二十年后我写给三毛的“最后一封信”,在这份充满文图歌吟的作品里,我尝试充分运用各种文学音乐的美材元素,除了必须铺陈传统精练生动的文字以外,并且跨界使用照片、绘图、演奏、演唱、吟咏、讲述,以及三毛当年与我自然聊天所留下来的珍贵录音……逐步建构出一种让大家都能感同身受的人文氛围。这不只是三毛跟我的事件记录簿而已,而是每一位三毛曾经陪伴他们成长的读者们,都能在此重温并可永远汲取拥有的生命养分。纪念的既是一位对于我们生命影响极大的朋友,记忆的也是两个作者真诚交流的忘年交情;进而,记录着一种直到今天依然能超越阴阳时空阻隔、涓滴延续不止的人文心灵对话……且让我们共同触摸这份深度镂刻在心灵上的生命轨迹。
◎未遗忘的承诺
三毛与我曾一起写下:“三毛眭澔平1990大串连……”
二十年前两人想一起串连完成的作品,二十年后虽然她过世了,我却依然觉得这次自己在整个创作的过程中,三毛都一直与我同在。想要实践承诺首先必须面对岁月心情起伏的千回百折;同时在我进行着文学写作与音乐制作两种截然不同的呈现方式时,各别掌握的技术和艺术也都必须拿捏好适切的分寸。尤其当我在构思撰写每一篇文章、创作演唱每一首词曲、编辑录制每一段故事的时候……更要像个柔软的海绵,全然跳出自己肉体的躯壳,一方面完整沉浸到三毛的感受里,细心融入体会一位才情女子的内心世界,寻找她那批“三百七十五把”开启生命密码的“钥匙”;另一方面我更要诚实勇敢地检视自己与三毛半百过往的人生,突破一种无法况喻的瓶颈,逼着我直接面对文艺创作心灵底层的吶喊煎熬。
我发现三毛说的对——惟有如此才能迸发出“每看一次、每听一次都会震撼灵魂、热泪盈眶的滔天‘波澜’”。最后,我还是得把自己再当成是一个“孩子”,一个会在儿时扯着嗓子站在病床边,唱歌、说故事给瘫痪母亲听的孩子……同样也把当下的这些文章、歌曲都当做是故事般,一个接着一个自然流畅却掏心挖肺地讲出来,说给三毛听,也说给你们听。
现在回头看看,竟然发现:我好像真的终于完成实现了……我和三毛在1990年曾经相约合作出版两人“大串连”书籍与唱片的诺言。虽然三毛走了,虽然我等到了相约后的二十个寒暑才完成……终究未曾遗忘、了无遗憾。我现在总算可以开心投寄这份正式出版的作品,透过里面的音乐文学、历料图画和说唱吟咏,当成是纪念三毛辞世二十周年的“最后一封信”,送给已逝的老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