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疫》加缪读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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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新年的第二本书,加缪的长篇小说《鼠疫》,一部描写了一场持续一年的鼠疫封城故事的长片小说。结合现在的武汉新冠,读书的时候,对于文中描述的场景会有很深切的体会,不得不佩服作者的精确描写,这场对于20世纪40年代的鼠疫描述,放在今天看来,竟然还有很多相似。可见,面对疫情,即便科技让我们能更好地和病毒斗争,社会和人性的反应似乎没有太多变化。
例如病情刚开始时,民众的心不在焉、官员的保守、官僚和侥幸。到疫情加重封城时,有些人千方百计希望逃离,有些人为了情感赶回城。城里的人从焦虑到累极麻木。直到疫情最为严重的时刻,这座封闭之城对外还是被政府媒体塑造成一个积极隐忍的形象……这和我们今天看到的,有很多雷同。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文学大师的作品了,因为这本书,让我觉得,一个优秀的作家对人性的洞察可以清晰得让人毛骨悚然。世间百态,总会有人心如明镜。
疫情的发展,社会的反应,是作家对人性与社会的描写与推理,而作品真实的思想可以说是通过人物的塑造来表达的。一直救治病人的里厄医生,疯疯癫癫投机倒把的科塔尔,一心出城却在即将成功的时候放弃离开的朗贝尔,郁郁不得志的公务员格朗,不断斗争的塔鲁,还有始终忠于自己信仰的神父与法官。人性是复杂的,通过他们的所言所行,呈现了不同人的信念。书中参与了救治鼠疫的战斗的小人物中,都有着复杂的人性,但有时候英雄的出现,只是因为“那么一点善良之心,还有一种可笑的理想”,所谓可笑的理想,应该就是各人不同的信念吧。
可能是因为译文的原因,书看得不是非常流畅。但读完整本书后,思考每个人的变化与结局,加上网上搜集的一些观感,会有更为深刻的体会。
第一个莫名其妙引起关注的是疯疯癫癫的科塔尔,从疫情前自杀,到疫情时投机倒把,如鱼得水,到疫情结束后被捕发疯,这个角色好像只能在大家处于黑暗痛苦之中时,才能变得正常。有评论说,“作者对科塔尔持批判态度,想要表明他的存在主义观点:面对罪恶时,惟有抵抗才是出路,与罪恶同流即便能一时得意,终将被历史所遗弃。”如果这样,这个角色就不用给他塔鲁的关注、也不用写他诚心帮助记者逃脱,描述中始终没有太多的恶意,也从来没有描写他所犯的过错,只是突出他的疯狂, 所以他更像是习惯妥协黑暗,而无法走回常世的可悲荒谬形象。让人想起《纽约堡审判》中所体现的“平庸的恶”,于是有了他自杀式的开场,自杀式的结局。
再说说“塔鲁”这个角色。有评论说,塔鲁是作者最为推崇的,以至于里厄医生在他病危的时候,仍然对他保持最大的敬重,也表现得最为难过。如果小说里,一个人代表的是一类人,那么塔鲁代表的是抗争。一开始塔鲁的抗争是因为他代理检察长父亲的审判,他同情被判死刑的被告,离开父亲,离开强权的象征,投入维护心中的信念和弱者的抗争。而鼠疫之后,他明白到,在鼠疫之下,所有人都不能幸免,看门人会死,孩子会死,神父会死,法官也会死,他也是其中的一个,这让他明白他要对抗的不是某个阶级,而是无形笼罩整个社会的恶,是人类共同的敌人。他的生命抗争到最后,在鼠疫结束之后,他没能逃脱感染死亡的命运,因为,他也是社会的一部分,鼠疫代表的恶是无差别对待的,所以他生命结束前的挣扎,是他在与自己身上的病毒对抗,坚持从容。塔鲁悲伤的结局是用来塑造这个抗争“英雄”形象的最后雕琢。
里厄医生,始终带着善意、包容,坚守在自己岗位上。兢兢业业地完成本质工作,被问到为什么会这样做事,他自己也说不明白,只是认为自己应该这样做。在整个阶段,他没有太多思想、行为的挣扎与变化。这里可以对比一下小说中同样始终坚守的另外两个角色,法官和神父。法官受感染隔离,没有用到自己特权,哪怕自己儿子生病,也是强行冷静地遵循政府的程序办事,神父为了信仰到死也没有叫医生,他们也有为善而努力,加入服务他人的志愿者,配合政府的工作……但作者还是让他们死了。用善良而恪守本分的人的死,警醒大家在黑暗肆虐的时刻,单纯的信仰和善良无法带来生机。而选择最终让医生活下来,是因为医生的职责是病毒的对立面,他更是一种象征。只有站在黑暗对立面的人,尽管可能会面对失败甚至是死亡,但好歹会给自己和他人带来生的希望。而其他人,只能被动等着,或被救赎,或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