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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杨小楼秋江中国传统戏曲意境 |
分类: 京腔京韵情自雅 |
中国传统戏曲的美在哪里这个题目很大,我很想做一番说明,但是实在是没有那个才力,不过若说其中的一个方面倒也还可以,我想说的这个方面就是意境。意境这个词听起来很缥缈,但确实存在,舞台上一桌二椅就能表现出现实中的无穷。意境的体会和人的传统戏曲素养相关联,在具备了必要知识储备的前提下要进入和熟悉传统戏曲的语境,知道她的表达方式和途径,并且认同这种表达方式和途径。知识的储备包括的方面很多,有艺术的、文学的、历史的等等,这些知识不具备就无法进入传统戏曲语境,熟悉和认同就更加无从谈起。中国传统艺术除戏曲外其他也都讲究意境,比如绘画、书法,中国好的文学也是如此,比如元杂剧文本,和后来明朝的昆曲剧本。那时的小说被视为下流,但代表中国文学成就最高的《红楼梦》三百年来所吸引人处也并非宝黛钗之间的争风吃醋和主子丫头日常生活的鸡毛蒜皮。中国戏曲的表达方式是歌舞和有限的切末,表达途径只有人,当然意境的表达和观众的想象紧密相连,因此可以说表达途径中的人不止舞台上的演员还有台下观众。好的戏曲演员懂得抓观众心理,什么东西都不给“满”了,或通过另一种方式给你,没给满的部分和表现方式后面隐藏的东西就是所谓意境,这些要靠观众自己去完成了。
中国戏曲的京剧里我比较喜欢《秋江》,从美学角度上来讲我认为《秋江》在京剧重是层次最高的、其他折子戏所不能比拟的。看!<<秋江>>表现陈妙常上船之后,不但给人一种满台是水的感觉,而且这水充满灵性,她是流动的水、非同一般的水、变化无穷的水、有和人物感情紧紧相依相偎的水,而船则是完全虚拟的。舞台上只老艄翁手中有一根竹篙,他仅仅靠着对这根竹篙夸大而又合理的运用就令台下的观众完全置身于奔流不息的秋江之中。这出小戏我认为是隽永的,想想光名字就能引发多少联想呀?秋山、秋水、秋天、秋意、奔流不息的江水和美好的憧憬(陈妙常心中的潘必正)……所有这一切都只在两人的表演和一根竹篙中并配合观众的想象力完成了,而不是依靠什么布景道具,这才是真正高层次的意境之美。当然老艄公的诙谐和陈妙常的天真都是这出戏到现在久演不衰的原因,可以说《秋江》经过叶盛章和张春华两代人的努力达到了完美的艺术意境。还有京剧《小放牛》也是我认为有很高欣赏价值的剧目,《小放牛》中只有牧童和村姑两个角色,男孩子对女孩子产生好感,于是用言语故意挑逗女孩子,女孩也不甘示弱你有来言我有去语。两个角色边舞边唱活泼有趣,一幅活脱的童趣图展现在脑海中。由此牧童村姑可以看到归暮的黄牛、俨然的村舍、曲折的路径……看过张春华和阎巍演的这出戏,张先生身披蓑衣身轻如燕,阎巍如彩蝶流连于舞台,满台的青春活力跃然眼前。这两出做工戏不正是中国传统戏曲意境的最好诠释么?唱功戏中余叔岩《捉放曹》只一句“一轮明月”就把皓洁的圆月,寂静的夜幕、苍凉的心态勾勒无余,他的唱从不使力,总是似有似无的劲道,但这样的唱才恰巧表现出这是陈宫在夜晚一人的悔恨独白。初听此段时我很有些失望,但是以后越来越喜欢,余叔岩的唱从来也不给“满”,但正是这不满才让这段有了展现意境的余地,他的唱是需要琢磨的,初听不佳,越听越意味绵长。同样一段《捉放曹》的“一轮明月”听过张学津的现场,翻高拖板时有发生,台下掌声更加此起彼伏,但是与余叔岩一比佳劣立见。从来不给“满”换句话说就是点到即止,戏曲中的武戏也是需要点到即止的。曾经看过一个记载,说的是前辈老龄工多对杨小楼不大看得起,都说他身段松懈不够边饰紧凑。但是后来对他的论调就有了转变:“老角儿们都不满意杨小楼是不错,他也是不够好。但是你说他不够雄壮是不错,但也不软弱;固然不够俏皮,但也不呆板;固然不够脆快,但也不笨拙;固然不够精炼,但也不懒散;固然不够边饰,但也不松懈;嗓音固然不搭调,但响堂,在台上什么人的嗓子也盖不过他的。”略一想这个记述可知道这些特点正是杨小楼成功之处,这些特点总结之就是“点到即止”四字。杨小楼做到了这些才让他的戏有了意境,非同一般。我曾总结武戏给人的欣赏层次从有这样几个:翻跌扑打、功架身形、味道意境、不着痕迹,据说杨小楼到了晚年常演的戏所给予观众的已经完全属于后两个欣赏层次了。
当然一出戏意境之外如果还有些别的就是锦上添花了,比如《秋江》意境之外还有诙谐,这也是我至今十分推崇这出折子戏的原因之一,一直认为这出折子戏的生命力要远强于《二进宫》这类唱功折子戏,意境加诙谐使得这出戏更美了,而诙谐也正是我所欣赏的中国传统戏曲美的另一个方面。在《秋江》里诙谐是主要是通过老艄公的念白体现的,据说这戏最初由叶盛章移植初期是一“韵”到底的,但这样势必减弱了全剧的生活气息和诙谐感,怎么办?后来经过张春华的长期摸索终于找出了一种“半川白半韵白”的独特念白方法,这样总算体现出了老艄翁的幽默,至此一整出折子戏的移植才大功告成。不过可惜的是,在中国戏曲中有意境的剧目不少,诙谐幽默的剧目也很多,但如《秋江》这样的剧目却是寥若晨星,逼得我也只能不时地拿出《秋江》的DVD来满足自己对美的追求。
中国戏曲的京剧里我比较喜欢《秋江》,从美学角度上来讲我认为《秋江》在京剧重是层次最高的、其他折子戏所不能比拟的。看!<<秋江>>表现陈妙常上船之后,不但给人一种满台是水的感觉,而且这水充满灵性,她是流动的水、非同一般的水、变化无穷的水、有和人物感情紧紧相依相偎的水,而船则是完全虚拟的。舞台上只老艄翁手中有一根竹篙,他仅仅靠着对这根竹篙夸大而又合理的运用就令台下的观众完全置身于奔流不息的秋江之中。这出小戏我认为是隽永的,想想光名字就能引发多少联想呀?秋山、秋水、秋天、秋意、奔流不息的江水和美好的憧憬(陈妙常心中的潘必正)……所有这一切都只在两人的表演和一根竹篙中并配合观众的想象力完成了,而不是依靠什么布景道具,这才是真正高层次的意境之美。当然老艄公的诙谐和陈妙常的天真都是这出戏到现在久演不衰的原因,可以说《秋江》经过叶盛章和张春华两代人的努力达到了完美的艺术意境。还有京剧《小放牛》也是我认为有很高欣赏价值的剧目,《小放牛》中只有牧童和村姑两个角色,男孩子对女孩子产生好感,于是用言语故意挑逗女孩子,女孩也不甘示弱你有来言我有去语。两个角色边舞边唱活泼有趣,一幅活脱的童趣图展现在脑海中。由此牧童村姑可以看到归暮的黄牛、俨然的村舍、曲折的路径……看过张春华和阎巍演的这出戏,张先生身披蓑衣身轻如燕,阎巍如彩蝶流连于舞台,满台的青春活力跃然眼前。这两出做工戏不正是中国传统戏曲意境的最好诠释么?唱功戏中余叔岩《捉放曹》只一句“一轮明月”就把皓洁的圆月,寂静的夜幕、苍凉的心态勾勒无余,他的唱从不使力,总是似有似无的劲道,但这样的唱才恰巧表现出这是陈宫在夜晚一人的悔恨独白。初听此段时我很有些失望,但是以后越来越喜欢,余叔岩的唱从来也不给“满”,但正是这不满才让这段有了展现意境的余地,他的唱是需要琢磨的,初听不佳,越听越意味绵长。同样一段《捉放曹》的“一轮明月”听过张学津的现场,翻高拖板时有发生,台下掌声更加此起彼伏,但是与余叔岩一比佳劣立见。从来不给“满”换句话说就是点到即止,戏曲中的武戏也是需要点到即止的。曾经看过一个记载,说的是前辈老龄工多对杨小楼不大看得起,都说他身段松懈不够边饰紧凑。但是后来对他的论调就有了转变:“老角儿们都不满意杨小楼是不错,他也是不够好。但是你说他不够雄壮是不错,但也不软弱;固然不够俏皮,但也不呆板;固然不够脆快,但也不笨拙;固然不够精炼,但也不懒散;固然不够边饰,但也不松懈;嗓音固然不搭调,但响堂,在台上什么人的嗓子也盖不过他的。”略一想这个记述可知道这些特点正是杨小楼成功之处,这些特点总结之就是“点到即止”四字。杨小楼做到了这些才让他的戏有了意境,非同一般。我曾总结武戏给人的欣赏层次从有这样几个:翻跌扑打、功架身形、味道意境、不着痕迹,据说杨小楼到了晚年常演的戏所给予观众的已经完全属于后两个欣赏层次了。
当然一出戏意境之外如果还有些别的就是锦上添花了,比如《秋江》意境之外还有诙谐,这也是我至今十分推崇这出折子戏的原因之一,一直认为这出折子戏的生命力要远强于《二进宫》这类唱功折子戏,意境加诙谐使得这出戏更美了,而诙谐也正是我所欣赏的中国传统戏曲美的另一个方面。在《秋江》里诙谐是主要是通过老艄公的念白体现的,据说这戏最初由叶盛章移植初期是一“韵”到底的,但这样势必减弱了全剧的生活气息和诙谐感,怎么办?后来经过张春华的长期摸索终于找出了一种“半川白半韵白”的独特念白方法,这样总算体现出了老艄翁的幽默,至此一整出折子戏的移植才大功告成。不过可惜的是,在中国戏曲中有意境的剧目不少,诙谐幽默的剧目也很多,但如《秋江》这样的剧目却是寥若晨星,逼得我也只能不时地拿出《秋江》的DVD来满足自己对美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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