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宋通宝”看阴刻花纹大钱的庞大体系
北宋从“宝元”年号开始,经历“康定”、“庆历”,一直到“皇祐”年号都在持续不断地铸行“皇宋通宝”国号钱,前后历时十六年之久(1038年—1054年)。为了区别各年号、各批次、各钱监铸币,“皇宋通宝”形成了不同形制、不同版别、或者钱背带不同标记的多种样式。阴刻花纹祭祀大钱与行用钱相对应,同样也形成了十分复杂的版式、版别。前面展示了十二种“皇宋通宝”阴刻花纹大钱,也仅仅是笔者和几位泉友汇集起来的藏品,未收进来的不同品种的“皇宋通宝”阴刻花纹大钱必定会远远超过这个数字。从已知钱币显现的端倪,我们也可以推测出“皇宋通宝”阴刻花纹大钱的整体构成情况。
首先,与行用钱相对应,“皇宋通宝”阴刻花纹大钱分为“窄缘大字”和
“宽缘小字”两大系列。所谓“窄缘”、“宽缘”只是两者相对而言。窄缘大字版钱币直径在72.3毫米左右、外缘宽11.7毫米左右、厚5.2毫米左右,重量在130克上下;宽缘小字版钱币直径在71.3毫米左右、外缘宽13.8毫米左右、厚5.8毫米左右,重150克上下。宽缘小字版钱币比窄缘大字版钱币略小、但由于更厚一些,反而更重。这是两种版式钱币的共性特征。两种版式的楷书、篆书和九叠篆书钱币可以分别组成三体对钱。
两种形制的“皇宋通宝”阴刻花纹大钱数据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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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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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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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缘纹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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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径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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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宽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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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宽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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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度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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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量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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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
缘
大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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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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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双龙戏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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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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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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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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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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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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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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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寿桃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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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5
|
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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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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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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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叠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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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蝙蝠纹
|
72.5
|
12.7
|
11.7
|
5.2
|
131.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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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
缘
小
字
|
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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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穿云水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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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4
|
12.1
|
13.7
|
5.8
|
14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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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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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穿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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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2
|
13.5
|
13.8
|
5.8
|
151.7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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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叠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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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组云龙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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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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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
13.8
|
5.9
|
155.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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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宗从“淳化”年号开始铸行三体对钱,此后历朝延续铸行对钱。与行用钱相对应,阴刻花纹祭祀大钱同样也可以组合成对钱。可是窄缘大字版和宽缘小字版两种“皇宋通宝”钱大小、薄厚、外缘宽窄以及重量都有差别,从对钱的角度衡量,它们不能混为一谈。所以两种版式的“皇宋通宝”钱属于两个铸币系列,不是同期铸币。窄缘大字版是阴刻花纹大钱的通常形式,有可能铸制在先。之后为了与先前铸币有所区别,才另行设计铸造了较为特殊的宽缘小字版钱币。
其次,窄缘大字和宽缘小字两大系列钱币分别由不同版别的钱币组成。不同版别钱币的区别在于钱背所做的不同标记。从笔者和几位泉友汇集起来的钱币看,窄缘大字版钱币有合背、背四月孕四星、背上月下星等版别,宽缘小字版钱币有背上星、背上月孕星等版别。仅仅上述五个版别的钱币,每个版别组成一套楷书、篆书、九叠篆书三体对钱,各不相同的钱币就达十五种之多。我们汇集起来的钱币版别不可能是完整的,两个系列钱币的版别也还可能互相有交叉,所以实际版别会更多,组成的对钱则会更繁复。遗憾的是,我们汇集起来的钱币钱背标记大都不同,不能组成严格意义的对钱组合。其中宽缘小字版篆书和九叠篆书两钱钱背都为穿上月孕星,但两钱穿孔大小也有差别,也不能视为对钱。也就是说,我们汇集到一起的都是零散的单枚钱币。可是我们从这些零散的单枚钱币也不难看出历年所铸“皇宋通宝”钱所形成的庞大体系。钱币分属“窄缘大字”和“宽缘小字”两大系列,各系列中又有钱背标记和穿孔大小等版别差异。各版别中更有楷、篆、九叠篆等书体差别。
窄缘大字版合背“皇宋通宝”楷书大钱,外缘宽11.7毫米
窄缘大字版背四月孕四星“皇宋通宝”篆书大钱,外缘宽11.6毫米
窄缘大字版背上月下星“皇宋通宝”九叠篆书大钱,外缘宽11.7毫米
宽缘小字版背上星“皇宋通宝”楷书大钱,外缘宽13.7毫米

宽缘小字版背上月孕星“皇宋通宝”篆书大钱,缘宽13.8毫米,穿宽13.5毫米

宽缘小字版背上月孕星“皇宋通宝”九叠篆书大钱,缘宽13.8毫米,穿宽11.0毫米
仅以上面已知的五种不同标记的版别为例,即见未收集到的钱币比已知钱币更多。下表中做×标记的是未收集到的钱币,可见收集到的钱币仅仅有六种,没收集到的钱币却有九种之多。因为我们不能准确掌握“皇宋通宝”
阴刻花纹大钱究竟有多少种版别,所以这是最保守的统计。
从已知钱币看“皇宋通宝”阴刻花纹祭祀大钱的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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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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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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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背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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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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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缘纹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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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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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缘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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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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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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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组双龙戏珠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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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
窄缘大字
|
合背
|
篆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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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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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缘大字
|
合背
|
九叠篆
|
×
|
|
04
|
窄缘大字
|
四月孕四星
|
楷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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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
窄缘大字
|
四月孕四星
|
篆书
|
蝙蝠寿桃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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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
窄缘大字
|
四月孕四星
|
九叠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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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
窄缘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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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下星
|
楷书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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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
窄缘大字
|
上月下星
|
篆书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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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
窄缘大字
|
上月下星
|
九叠篆
|
九蝙蝠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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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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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缘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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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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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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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穿云水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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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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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缘小字
|
上星
|
篆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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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
宽缘小字
|
上星
|
九叠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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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
宽缘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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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孕星
|
楷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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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
宽缘小字
|
上月孕星
|
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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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穿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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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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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缘小字
|
上月孕星
|
九叠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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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龙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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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相同版别、同一书体铸币还经常出现不同纹饰者。比如,同为宽缘小字楷书背上星大钱,就有外缘凤穿云水纹和蝙蝠缠枝花叶纹两种。再如,同为窄缘大字篆书背四月孕四星大钱,也有外缘为蝙蝠寿桃纹和金钱花纹两种。出现这种情况,应该是铸制时间接近,但仍属于不同批次的铸币。“皇宋通宝”钱究竟有多少这种情况,由于不掌握更多实物,委实不好估计。但我们知道这种情况不是个例,在其他钱币中也经常可以遇到。由于我们收集到的钱币具有片面性,隐藏的大量阴刻花纹大钱无法统计。笔者揣摩,古代很可能每年的祭祀活动都要敬献新的祭祀大钱。为了与上年敬献的祭祀大钱有所区别,新敬献的钱币如果不做版别变化,也要使钱币上的阴刻纹饰有所变化。这是阴刻花纹大钱种类繁多的根本原因。

宽缘小字楷书背上星“皇宋通宝”钱,外缘为凤穿云水纹

宽缘小字楷书背上星“皇宋通宝”钱,外缘为蝙蝠缠枝花叶纹

窄缘大字篆书背四月孕四星“皇宋通宝”大钱,外缘为蝙蝠寿桃纹

窄缘大字篆书背四月孕四星“皇宋通宝”大钱,外缘为金钱花纹
以上仅仅是就笔者和几位泉友汇集起来的直径为72毫米左右的“皇宋通宝”阴刻花纹祭祀大钱所做的分析。实际上阴刻花纹大钱并不止直径72毫米一种规格,还有直径大致为96毫米、114毫米、145毫米、197毫米、395毫米等多种规格形制。除带阴刻花纹的钱币外,还有不带阴刻花纹的多种规格素面大钱,也属于相同性质的钱币。从少数泉友收集到的“皇宋通宝”祭祀大钱,已经可以估量到这类钱币的实际存世种类必然是我们已知钱币的几倍。历朝历代铸制的阴刻花纹祭祀大钱是漫长岁月积累的产物,是一个庞大的铸币体系,是集材料、设备、工艺、设计、规制、礼仪、书法、美术等方方面面之大成的系统工程,绝非现代民间作坊的作假能力所能企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