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辽钱,探索契丹——巡宝系列钱币(17)
“大宋通宝大辽之万”背“辽巡万宝”巡宝大钱
辽代用本国年号钱和吉语钱改版铸制巡宝大钱皆属正常,奇怪的是辽钱中竟然还有见用宋钱改版铸制的巡宝大钱。“大宋通宝”背“當十”大钱乃宋钱珍品,过去泉界一直将其视为南宋理宗宝庆年间(1225年—1227年)铸币。可是在笔者获藏的辽代改版铸制的巡宝大钱中,赫然可见两枚“大宋通寳大遼之万”背“万寳遼巡”大钱,明显是以“大宋通寳”背“當十”大钱改版铸就的。至此,大概会有泉友怀疑到笔者钱币的真伪问题。笔者这种钱币是2010年随一批辽代大钱一并购入的,皆为内蒙沙土干燥坑口钱币,一律为红绿斑斓的锈色。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大钱皆为用现成大钱改版铸制的巡宝钱。可以想见,辽末战乱之时,这些大钱就是保存巡宝钱的机构或人员埋藏的。前面介绍的“大辽神册”背契丹小字双百及皇帝押记日纹大钱虽无“巡贴”字样笔者之所以敢于认定其为巡宝钱,就是因为它也同出这批钱币之中。于此可见,保留原坑口信息是多么的重要。如果笔者不能将这些钱币一并购入,分散流失之后就什么都说不清了。当然,泉友之间的不同材质、不同锈色钱币也可以互相证实,但结论就不会来的这样直接和肯定。这种“大宋通寳大遼之万”背“万寳遼巡”大钱,阿骨打保机、松漠遗珍、集美之泉等泉友都曾展示过铜鎏金材质同版同模钱币。大家互相证实这种钱币真实无妄,另一个连带问题就产生了。那就是辽代覆亡于保大五年(1125年),当时北宋还没有灭亡,辽代如何会用南宋的钱币改版铸巡宝钱?
即使是西辽,
满打满算也只能延续到天禧三十四年(1211年),南宋理宗宝庆年间也在其后。另外,清代大收藏家书法家潘祖荫曾考证“大宋通宝”背“當十”大钱钱文为北宋蔡京所书。据此,笔者2012年9月曾撰写《对于大宋通宝背当十大钱铸制时间的从新思考》博文,认为其为北宋徽宗朝钱币。泉友感兴趣可以查看,于此不费笔墨。

2010年笔者同时购入的同一坑口改版铸制的巡宝钱
下面再详细介绍一下改版铸制的“大宋通寳大遼之万”背“万寳遼巡”大钱。“大宋通宝”背“當十”大钱大家都比较熟悉,改版钱币形制面文都未做改动,这里就不逐一介绍了。钱面于“大宋通宝”四字之间的地张上又加铸了“大辽之万”四个楷书小字,“大辽”在上,“之万”在下,皆为左右横读。钱背将穿上下“當十”二字去掉,加铸了“万寳遼巡”四个对读楷书大字,自是辽钱书法神韵。“万寳遼巡”实际上是用契丹语法安排汉字,因为契丹语法习用倒装句式,所以“万寳遼巡”其实就是“遼巡万寳”。不言而喻,这种钱币为价值一万贴的巡宝大钱。
那么,辽代为何要用宋钱改版铸制巡宝钱呢?蔡京为宋徽宗朝的权相,钦宗即位即被罢黜。
“大宋通寳”背“當十”钱文既为其所书,钱币亦应铸于徽宗朝。而宋徽宗却是与辽天祚帝同年登基。也就是说以这枚钱币改版铸制巡宝钱的只能是辽天祚帝。如果是辽代其他皇帝当政,用宋钱改版铸制本国巡宝钱可谓匪夷所思。可是在天祚帝执政期间,却是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都会发生。辽天祚帝登基后第一个年号乾统十年还算太平,但已经孕育了深刻的社会矛盾。第二个年号天庆十年矛盾已经显露并且逐步升级为女真人造反的战争,国内宗室贵族之间的争权夺势斗争也愈演愈烈,人民起义此伏彼起,各部族首领也纷纷反叛离析,至第三个年号保大不足五年就彻底覆亡了。在这样的形势下,要想笼络人心,大额巡宝钱当为迫切之需。但国库已经空虚,前方将士供给尚且不足,再大肆挥霍赏赐部族和地方同样不得人心。无奈之下天祚帝使出了障眼法,把巡宝钱的支出算到了宋国缴纳岁币的账上。所以公开用“大宋通寳”背“當十”大钱改版铸制了价值千贴的大额巡宝钱。意为这项开支无需国库支付,可以由宋朝缴纳的岁币买单。其实天祚帝开出的也都是空头支票,随着辽朝的分崩离析,这种“大宋通寳大遼之万”背“万寳遼巡”大额巡宝钱恐怕永远都不会兑现。以上是笔者的见解,仅供泉友参考。

铜钱,直径49.8mm,穿10.8mm,厚4.2mm,重量37.52g

背“遼巡万寳”


阿骨打保机泉友集藏的铜鎏金材质同版同模钱币,使用老友图片顺致谢意!

改版铸制的“大宋通寳大遼之万”背“万寳遼巡”大钱和“大宋通宝”背“當十”原版大钱比较
改版铸制的“大宋通寳大遼之万”背“万寳遼巡”大钱和“大宋通宝”背“當十”原版大钱比较(钱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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