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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我也有矫情的时候 |
从小就寄住在外婆家,记忆中的夏天,都是在白兰花的香气中度过的.
每天清晨,外公买菜回来,都会为还在熟睡的外婆带回一朵白兰花,那是外婆最爱的花.
我总是羡慕的看着外公用一块打湿的手绢小心翼翼的包住白兰,然后放进冰箱里,这样外婆醒来的时候,就能带上最新鲜的白兰了
也许是外婆每每带上时上扬的嘴角,让我以为那是世界上最会使人微笑的花,我总会趁外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花带在自己身上,然后在外婆醒来前放回去
后来外公发现了我的秘密,以后的清晨,都会多带回一朵白兰,这个习惯至少维持了20年
记忆里,鲜少会有他们争吵的片段,他们总是把对方的喜好当作自己的喜好,对方的想法当作自己的想法
在生活的琐事中,他们总是把对方放在第一位,比如,负责买菜的外公只买外婆爱吃的菜,而负责做菜的外婆永远只按照外公习惯的口味来做菜
年初的时候,看了一部日剧<<一公升的眼泪>>,看完估计我真的流了一公升的眼泪,因为我外公得的就是剧中小女孩得的病,我太清楚那是一种怎样让人没有尊严的病,它会让你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看着自己身上的器官一个系统一个系统的被摧毁.
外公已经和这个病抗挣了10年,终于在去年爆发,但两个老人都不愿离开对方,悄悄约定了要一起守在家里,最后外公因为昏迷,被强制送进了医院,好不容易抢救过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要我们多照顾外婆,多体谅她,他这里有医生就够了.
病情稳定后,外婆迈着小脚,走了很远去看外公,两人相见,说不出话,只能默默的流泪
由于外公的病必须住院治疗,而外婆又有心脏病,不能出门,两位携手走过金婚的老人,从此天各一方
前几天去了医院看外公,医生通知我们病魔已经最后入侵了外公的脑神经,他以后不会再认识我们谁是谁了
我心情就像当时的天气,寒冷到极点
走出医院,不经意的看到有人在卖不该在这个季节出现的白兰花,我立刻上去买下了最后的那一朵,小心翼翼的捧回家,送给外婆,外婆的眼睛红了
因为我们都知道,那是外公留给我们的,最后一朵白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