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瑪麗娜.阿布拉莫維奇傳 (摘要)
(2013-07-07 17:5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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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inaabramovic文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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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應該是基於純粹的理解。‘客體是真實存在的。我們通過接受客體的存在方式來接近客體的真實性。但客體究竟是什麼?我們對客體的第一印象是客體是安靜的。然而他們能提供一些東西!’他們認為主體和客體的關係會消除客體作為獨立存在的東西而產生的內容。他們的觀念和杜尚的現成品一樣,認為通過對生活的理解能夠完成對藝術的理解。但不同於程度上希望通過對日常物品的處理賦予它們新的內涵,普拉矇和波加尼克希望人們只是純粹地觀看,不帶有任何思想。
真實在哪裡?“我們實際上看到的就真的像我們看到的那樣嗎?或者是我們認為我們看到的那樣。”
當我把身邊或使用的東西拿出來的時候,他們獲得了一種新的意義,這種意義與我對他們的期望沒有任何關係-我甚至不希望他們擁有的意義。於是我選擇展出我的綠毯子,他沒有任何與我期望相搏的意義。它只是一張綠毯子。
“擺放廉價小飾品”不是描述學生文化中心藝術家的美學抱負的宣言,它甚至沒有什麼連貫性。“作為客體,它們都還好吧”“但作為一種氛圍,它是一個轉折點。在擺放廉價小飾品之後,每件東西都不同了。”
倒不如是說我們對藝術有著相同的態度。更多的是,我們可以說我們的觀念如此相似是因為我們關於生活的觀念很相近。
控制成為她的主題。每一次她都近乎瘋狂地利用控制來強迫自己到達一種無意識的狀態,都像是對死亡的準備,儘管並不是每一次表演都使她處於死亡的危險中。她達到了粗鄙、空虛和狂歡的另一面。
無論是對於藝術家而言,還是對於觀眾而言,表演在極痛苦的真實體驗上比倫理走得更遠,通過在他們面前展示真實的痛苦和危險來呈現出對倫理道德的挑戰。行為藝術是種工具,用途很多:它可以表達自傳式的傷痕和社會、政治的異化,可以達到忘我的境地,強制性淨化,可以輕易脫離傳統的藝術客體,這些傳統的藝術客體很容易被商品化。
烏雷渴望真實,這讓他在外表的溫和下帶著沈默的傷害。和平常一樣,他的憤怒轉向自己。
疼痛和血不過是美學的表達方式。我喊叫‘藝術必須美麗’只是一種嘲諷。無論是藝術還是現實都沒有必要美麗。
在行為藝術中,她殘酷地與她的美麗對抗,但她仍然是美麗的,如此,更使她成為女性受難者。她自己肯定也很清楚這種結果。對阿布拉莫維奇而言,自小以來,美麗都是嚴肅地,接近病態的。
他們都俱有強烈的陰柔氣質,而女性主義運動則拼命要擺脫這種氣質。女性主義對固有性別持有強烈的抗議,而阿布拉莫維奇從來沒覺得受到固有性別的迫害。後來,她說:我認為女人手中擁有很強的精力和能量,這是由基因決定的。我覺得(與女性主義)完全相反,我覺得有必要去幫助男人。
“當我們像對待死胎那樣把工作室裡的作品放入地下室和壁櫥,當我們的創作要進入私有市場,我們的目光變得像小資女人一樣,我們還有藝術,它附屬於社會,不對任何事任何人負責。”傑薩談到他對藝術的期待,不是創造“自由的象徵”,而是“對建立於社會層面上的基本變化達到更深刻的理解和意識。”
這是一個對過度信賴的負面展示:當一個人成為唯一的源泉時,一定會有什麼發生。像他們的其他作品一樣,這個表演也證實了人類依賴的局限性。“像音樂一樣美妙的事情最後變成了毒藥。”阿布拉莫維奇說。但還有一項對這個自然限制的個人挑戰,阿布拉莫維奇完全陷入自己極為完美的關係中,包括愛情和工作。她和烏雷看上去想要擁抱彼此,完全融入彼此的生活中,甚至願意死在彼此的精神中。
對她來說,極限不過是外加的限制,通過意志力、耗損和魔力可以輕易被打破。他也喜歡打破限制,關於性的,關於法律的,關於耐力的限制。他把生活置於極限的狀態,固執地把自己稱之為蝕狼。這些都體現出極限的觀念把一種特別大的力量強加給他。限制來自於內在,以一種自我折磨的方式出現,而不像阿布拉莫維奇。
我覺得停止行為藝術的創作是因為,只要知道我某件作品的人都會知道我是什麼樣,這讓人感覺很怪異....我開始感到我的作品已經成為一種個人儀式,而不是在做行為藝術。
行為藝術家們發現,持續追加意志力,總把身心健康置於危險之中,甚至一些不危險但把對身體的耗損當成表達思想的方式,這些付出所獲得的回報越來越少。最終使身體看上去就是一個有限的、消耗性的媒介。
“為了繼續這件作品,你幾乎只能關注自己。”烏雷回憶,“如果試圖交流,就會發生衝突。你只能緊緊地守著自己。這是一種非常自我的訓練。”
“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身體不過是一個外殼,而在其中,你感到真正的自由。”
這是阿布拉莫維奇創作行為藝術的理想結構:極端的禁慾主義和自我控制達到一個與力量無關的程度。“關於這方面,我最感興趣的是你盡了最大努力直到你能做的都做完了,然後,接下來的是不再由你決定了。”
她認為生病是痊愈的必經之路。她相信:放棄觀念和責任比簡簡單單做一件不好的藝術作品罪過更大。
“當你開心的時候,你就不會死,因為你是受保護的。當她。她的小兒子,還有其他人在事故中死去的時候,我萬分痛苦,不得不相信事實上你自己對幸福的理解一點用也沒有。死亡隨時都可能發生。”沒有什麼可以掌握,儘管她在生活和藝術中做出了最大的努力,哪怕歸結到命運也沒法讓人輕鬆一點。沒有任何行為能夠給她安慰或保護她與痛苦和死亡對抗。
“在21世紀的藝術中,沒有東西在藝術家和觀眾之間。只有能量的直接傳遞。”
阿布拉莫維奇回應“他回憶他想做這個,或是那個,”想成為藝術家或其他的什麼,想周遊世界還是找個山洞禪定。他從來沒有作出真正想要的選擇。我覺得這種<海上夜航>的行為,必須百分百堅信自己想去做它,才能做到。
要想成為能量的導管,必須先放空自己,使自己成為鏡子,使無形的東西變得有形。
阿布拉莫維奇並不真正相信造物者的能量與物質和感覺的能量一樣多,但她的行為藝術總帶著一種對權威的挑釁。身體是懲罰神的最好工具,因為身體是受到爭議的區域:她把身體當成宇宙強加的禮物和負擔,現在想要完全擁有它。
藝術的本質是捕獲與再造時間。時間是不可逆轉地,而記憶使生命得以重訪過去。過去比此刻更為真實也更為久遠,此刻稍縱即逝,如砂礫一般從指間滑落,只有通過記憶,時間才獲得了“物質性的重量。”
“我只對能改變社會意識的藝術感興趣…只關注美學價值的藝術是不完整的。”
“我開始在一種很深的層次上愛上他,不像其他人那樣。與烏雷在一起,更多的是緊張與掙扎。而和保羅在一起,則是家與平和的感覺。這使我完全放開了。”
“當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我不理解你。當我是個學生的時候,我不理解你。當我成人了,我仍然不理解你。現在,在我人生的第六十個年頭,你的光輝就像雨後的太陽穿透了烏雲那樣完完全全地照入我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