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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诗经”呼唤社会“朗诵”

(2015-12-06 20:4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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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我的诗篇》,谁的?工人的。 

        没想到不怎么懂诗的我,被来自矿井下、流水线上、制衣厂间、爆破作业里的诗歌深深吸引。在这部斩获多个重磅奖项的纪录片中,每一句用生命抒发的诗意与每一帧暗合意象的镜头,都把我牢牢钉在座椅上。即便放映结束之后,也需要一段时间去平缓或压抑或汹涌的情绪。也许,这正是诗歌的魅力、工人的力量以及时代的困惑。

 

导演敏锐地将6位不同年龄不同行业的工人创作,通过影像故事令它们在幽暗处现身,宛如孤独的演奏汇成宏大的交响乐,展示全球化时代产业链“底座”不容小觑的才华。这些粗朴的表达,迥异于那些在咖啡馆里精雕细琢、故作深沉的诗作,却更具经验的厚度与直指人心的震撼。诚如巴赫金所说:“那种轻视生活而自己也为生活所轻视的灵感,不是灵感而是迷狂”,即便它们被自嘲为“遗弃的骨头”,但正是注入了讨薪、黑砖窑、瓦斯爆炸、断指与死亡的“现实之钙”,比起小清新追捧的“鲜肉营养”,更有思考的价值

 

工厂总给人灰暗冰冷、危险喧嚣的感觉,流水线上总是厂规严明、时间无情,然而“工厂是有心跳的”,流水线上也有青春和梦想。工人诗歌恰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这个年代许多人不曾触摸的“社会暗门”。20岁左右的年轻人离开乡土,去城市讨生活,有的阳光四射,有的卑微窘迫,却都把青春倾注在某个产品,最后摆进世界各地的货架;把梦想寄托在城市的繁华,却跌宕于世情百态,多数“消隐在无人注意的光线间”。他们作诗不是为了成为诗人,而是抒发对工厂的眷恋和对工业的批判,分享追梦的欢乐和压力的苦恼,反思身份的焦虑和命运的抗争。

 

然而,“再低微的骨头里也有江河”。这部纪录片提供了一个平台,使得工人从被代言的境遇中站出来,力图扭转这个时代的低吟。在叉车工乌鸟鸟的视野里,天空是座造雪厂,“机械的流水线天使,昼夜站在噪音和白炽灯光中,麻木地制造着美丽的雪花”;在手机生产工人许立志眼里,打工者是“流水线上的兵马俑”,“只一响铃工夫,悉数回到秦朝”;在爆破工陈年喜的期待中,想让儿子“绕过书本看看人间,又怕你真的看清”;在煤矿工老井的笔下,经历过650米深的地心暗黑,才有“痛饮阳光”的渴望;在制衣厂女工邬霞诗中,生长着一位在铺满荆棘砾石的生活之上的倔强舞者……在城市,这些流动的命运低头写下的“诗经”,安顿了生命中理性无法言说的东西。

 

透过这些诗歌,我们看到的是工人的生存问题、人性问题,看到了或明或暗的社会转型与资本控制的“时代背板”。近些年来,国家愈来愈重视底层的发声,政府愈来愈加强对工人权利的保障,但尽管如此,许多问题的改善并不能一蹴而就,比如,直至今年,全国前三季度发生涉及农民工欠薪的突发事件达到11007起,比去年同期增长34%。超负荷劳作陪衬下的讨薪失业,留守儿童与老人对应下的城乡撕扯、尘肺病与工伤暴露出的社保困窘……依然是流动时代“不能承受之重”。

 

哲学家本雅明曾说,纪念无名者比纪念名人更困难,历史的建构是献给无名者的记忆。谈到“中国制造”,我们记住了任正非、郭台铭、李书福、董明珠等,却让流水线上的个体创造者简化为一个群体,无名无姓。也许,这部纪录片就是导演想“献给无名者的记忆”,让工人突破被忽视、被异化的匿名状态,成为一个有灵魂的主体。然而这不只是一部片子的使命,更是全社会的责任。欣赏工人诗歌,需要像琴师伯牙、樵夫钟子期一般的知音之遇,在高山流水之间没有贵贱之分、城乡之别;聆听工人诉求,需要“社会的朗诵”,在阳光普照中挥洒发展成果的共享。

(人民日报   姜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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