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突围而出的词语和光芒
(2014-04-21 22:48:31)
标签:
转载 |
突围而出的词语和光芒
——读玩偶的诗
玩偶的诗让人耳目一新,各种感觉和滋味一并呈现和涌入,你需要调动身体各个感官和全部生活经验,同步到他的意象和节奏里,并随着作者的思维一路左突右闪,一路停顿顾盼,方可曲径通幽,看到出口处他想说的那个词语,和想要泄露出来的那束光芒。那些词语又像是从苍白和禁闭中突围而出,与现实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和略显隔离旁观的关系;那些光芒是幽光,是亮光,是事物自身之光,是要由你自己去触摸和捕捉的灵光。
首先是意象的新奇和突兀。读玩偶的诗不会轻易出现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他的意象不是一般人能想到和敢用的。“奔马是个骗子,拐走我的钥匙”“偶尔不妨多情,诵些骚人短句,泛酸/吐一地隔世蟾蜍。”“剩下的时间看一朵花捅漏洞,想法露头。”“路人患得患失,口吃病愈发厉害,长句磨成碎语/乡音依稀尚存,可连发、点射,火力凶猛。”整体世界在玩偶那儿仿佛是堆积的碎片,他需要时信手拈来,且自由组合和串接,由内在的逻辑和意绪推动诗意滋长和形成。即使是我们反复书写的意象,在他的诗中,他都会用语境和表达,将词语进行彻底的“清洗”,还原到它的本真,或者赋予它完全不同的意义。我特别喜欢他的几个短诗,比如《泄漏的月光》,月光陈旧,仙人粉墙,人仙偶遇,故事停止,杯子阴险,仙人欲走,我则亮灯断路。这简直是穿越和灵异故事了,但这故事出奇的短小,却险象环生,而诗情葱郁,余味无穷。尤其是是最后两句:“夜晚的杯子有一丝阴险,它们读完故事,跳下桌子/看我拉亮灯,断了仙人的去路”,我不知道需要诗人什么样的观察力,才能看到杯子的阴险,不知要有多大的胆识和狠劲,才敢在夜晚的月光下拉亮灯断了仙人的去路,也不知不同读者读到此处分别会想到什么。
玩偶的诗始终保持了“冷抒情”和思想的多义延伸性。玩偶在表达感情时,保持着很客观的 “冷抒情”,这个抒情在隐喻里,在暗示里,在转换中,在层递和叠加中,在那些丛林一样的意象和密密匝匝的针脚之间,很知性却又很理性,最后形成与感情浑然一体的思想,什么都不想直接坦露,但很多东西都露出了端倪。《抱残》这样写道:“这困在谎言里的人,多像是一件人间遗物/寂寥中,没来由的多了仇恨。”这情感不冷不热,但却不能不震动。“谎言”和“仇恨”到底是守拙的波澜,还是旧事的心头萦绕。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不同的读者在作者那儿读到的我相信大相径庭。《失神引》则是另一种情形。“世界如此大,拘什么虚礼,作闲散、作癫狂/守一线光芒,不许沉醉/不到穷途末路,总有些矫情容我挥霍。”这里已经算是浓墨重彩了,但作者却大多以否定的形式,舒缓而平静地表达的是矫情的挥霍,客体具象使诗歌的感情扎根很深,已经在作者灵魂和血液深处,所以即使是“矫情”,都让人感觉这诗远远不止于矫情,得沿着世界的大,沿着虚礼,闲散,癫狂,末路,找到自己身上的痛痒和症候。
另一方面,作者的诗特别讲究表达方式和策略。玩偶的诗自觉或不自觉地极尽全力避免了惯常思维和表达方式。随着诗歌的发展,怎么写远远重于了写什么,而怎么写就像生活本身一样一直困扰我们。玩偶切入生活的角度,观察事物的眼光,语言表达的方式,修辞的综合运用等,都以自己的“秘笈”形成了独特的风格。作者经常是突然向我们打开一个盒子,从虚空和无形中,一件一件向我们取出盒子里的什物,是悬念又是猜想,结果经常完全出乎意料。看看作者的《白玉苦瓜》:“恍惚中的那点白,有多少值得怀疑的自恋/需要提及/出于礼貌,换上干净衣服,换上干净的厌倦,一如既往的谦卑/多么的安静啊/想一个人/想得名字腐烂,想得面目全非。”这首诗很短,虚妄、无奈和最后的执拗全在这廖廖几句之中,且用“需要提及”和“多么安静啊”过渡转换,步步为营,直达极致。
总体来看,玩偶属智性写作。他的诗杂糅和混合了多种气息,有妙悟的禅道气,有神秘的巫术气,还有不羁的狂野气,也有朴素的古典气,成就了独属玩偶的诗歌气质。或针脚绵密,或轻快灵活,或营造氛围,或蓄谋而发,既有肌理又兼具质地。玩偶应该是幸福的,因为他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方式,痛快地完成着自己内心的诗意抒写!玩偶也是值得我们学习借鉴的,因为他的诗歌具备了传统性和先锋性的很多元素。
玩偶(唐凯):陕西紫阳人,文字散见《诗选刊》、《诗歌月刊》、《延河》、《散文诗》等报刊,并入选多个选集、选本。
玩偶(唐凯)博客:http://blog.sina.com.cn/wanou2047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