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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熬波图

(2014-03-26 18:13:02)
原文地址:熬波图作者:秋时

熬波图

    闲人闲来读闲书,偶然翻开书橱内一册民国十六年的《小说月报》,在第十八卷第二号上刊登着一篇署名“佩弦”的《熬波图》。恕我愚昧,竟不知道作者为何许人也,看标题亦不知为何意,细读内容才知与制盐相关,不禁引起我这个从小在盐滩边长大的孩子的关注。[转载]熬波图

 
    《熬波图》是中国最早系统描绘“煮海作盐”的一本图书,作者是元统中天台人陈椿,曾任下沙场的盐司。当年“浙之西,华亭东,百里,实为下沙。滨大海,枕黄浦,距犬塘,襟带吴淞、扬子二江,直走东南,皆斥卤之地”,为今日之上海南汇下沙镇。全书有图五十二幅,存四十七幅,为陈椿“因前提干旧图而补成”,《永乐大典》和《四库全书》均有收录。

    那么“佩弦”又是谁呢?或许一时能把许多人问住,包括我。查阅资料,佩弦者不止三二,古今有之。穷其究竟,方才恍然。尽管早先曾拜读过许多先生的文章,有些至今尚能朗朗上口,譬如他的《背影》、《荷塘月色》和《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哦!正是朱自清先生。此前的我只晓得先生的散文登峰造极,却不知其对古典书籍的研究同样成就深远。

    盐为“百味之首”,菜肴缺了它就索然无味,身体少了盐会浮肿乏力。但谁又知道盐民制盐的辛苦?《熬波图》却图文并茂地予以了揭示。它通过每幅图画及其题名、文字,不仅详叙了制盐过程,更描绘出盐民的劳役之苦。佩弦先生据图按工序将其分为十组:一、各团灶舍、筑垒围墙、起盖灶舍、团内便仓;二、裹筑灰淋、筑垒池井、盖池井屋;三、开河通海、坝堰蓄水、就海引潮、筑护海岸、车接海潮、疏浚潮沟;四、开辟摊场、车水耕平、敲泥拾草、海潮浸灌、削土取平、棹水泼水;五、担灰摊晒、莜灰取匀、筛水晒灰、扒扫聚灰、担灰入淋、淋灰取卤;六、卤船盐船、打卤入船、担载运盐、打卤入团;七、樵斫柴薪、束缚柴薪、砍斫柴生、塌车檑车、人车运柴、檑车运柴;八、铁盘模样、铸造铁柈、砌柱承柈、排凑盘面、炼打草灰、装泥柈缝;九、上卤煎盐、捞洒撩盐、干柈起盐、出扒生灰;十、日收散盐、起运散盐。

    先生将《熬波图》归之为政治、学术和艺术三种价值。他引用陈椿序中的文字说:“将使后人知煎盐之法,工役之劳”,“有意于爱民者,将有感于斯图,必能出长策以苏民力,与国家之治政,未必无小补云”。其政治性不言而喻。又引申其学术性说:“此书为元人记述制盐方法仅存之书,自甚有关于史学,而有图佐说,尤为可贵之”。更用很大篇幅阐述其艺术的一面,例如对“团内便仓”描写得格外详尽:一人在地上,双手捧一叠瓦,两足离立,仰望屋上人,回身作势,瓦几欲脱手而出,屋上人则两足一前一后,弓着腰,向下摊开双手,只等着接那一叠瓦。又如“车水耕平”中:一老一少在水车旁石上对坐,老者右胫横加于左股上,以两手抱着,少者右手据石,左手拿着蒲葵扇,向老者指点着,张口似有所语。还有“樵斫柴薪”:一人释镰刀于地,蹲着,两手高举长的茶瓶,仰首就饮,渴态可笑。旁一人也蹲着,就砺石上磨镰刀,却又极为从容,相形之下更觉得可笑了。至于驼背龙钟的老翁,望之俨然的“北军”,画来也惟妙惟肖。凡此种种,各图不但精细,而且常“于百忙中着些闲笔”,乱山烟水,小桥村舍,杂树飞禽,点缀其间。更有“少妇门内看闲”、“儿童画地着棋”,或“两狗相扑”,或“群鸡觅食”,于劳役之苦中透着闲适,这或许是画者的添加,或许是当时的真实,毕竟百姓在“熬波”的日子里也得苦中作乐不是。而为图画所配诗文更是冀人“寓目动心”。如“砍斫柴生”云:黄茅斫尽盐未足,官司熬熬催火伏,有钱可买临场柴,无钱之家守盐哭;如“捞洒撩盐”云:人面如灰汗如血,终朝彻夜不得欢;如“上卤煎盐”云:烹煎不顾寒与暑,半是灶丁流汗雨。又如“车接海潮”写水车云:翻翻联联,荦荦确确,东海巨蛇才脱壳,滔滔车腹水逆行,辊辊车声雷大作,能消几部旱龙骨,翻得阳侯波欲涸,谁家少妇急工程?径上车头泥两脚。还有“担灰摊晒”中一首:海天无风云色开,相呼上场早晒灰,满场大堆仍小堆,前担未了后担催,少妇动作亦可哀,草间冬日眠婴孩,正苦饥腹鸣如雷,转头饁妇从西来……如此诗歌描写,更是融政治和艺术于一体,绝不亚于白居易之笔墨风格。

    其实,《熬波图》中所描述的制盐之法一直延续很久,在我小的时候,塘沽盐场的工人也多是如此,人们常把在盐滩苦作的人叫“盐驴子”,可见制盐工作的艰苦,我的许多发小曾在这种环境里苦作过。还记得驳盐沟上一座座灰白色的盐垛,还有沟里长长一排的盐驳子。我常喜欢光脚在盐滩上跑,太阳晒得盐泥软软的烫足底。有时孩子们还聚集在盐滩上摔跤、踢球,有时甚至下到盐汪子里大雨摸虾,多是玩耍和乐趣,却很少去想这块地方曾经的苦。如今,大面积的盐滩早已变成开发区一群群的高楼,仅存的盐池也多都实现了机械化作业,尽管前期的制盐工艺没改变多少,但毕竟劳苦减轻了许多。

    合上《小说月报》,其中关于文中政治的感言,以及图画的情景和诗文的描写,仍在我的脑海里打转,天下之苦役者何止是盐工。那些“坐收盐利”者,大该“有感于斯图”,“出长策以苏民力”,以补“国家之治政”,也不枉费了陈椿、佩弦一番“忧国忧民”的心思。

 

[转载]熬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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