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中,巴顿将军是盟军的一员虎将,他是天生的战神,在他出战欧洲前,德国军队横扫欧洲大陆,所向披靡。直到巴顿来了,他成了德军的克星。大小数百战,几乎无一败绩,令德军闻风丧胆。
而苏军也有他们的战胜---朱可夫元帅,正是他率领苏军,打破了德军不可战胜的神话,一路从苏联东部反击将侵略军打回德国直至完全战胜。
这两位神,在美苏胜利会师德国后,一次庆功宴上,发生了一段冲突。这次是巴顿引起的,在宴会上,巴顿环顾四周,大家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可惜的是从此后,世界和平了,在没有对手了。他看到了苏军元帅朱可夫,一下对上眼了,于是走上前跟朱可夫打招呼,说了一段很混蛋很震惊世界的话,大概是这样的:元帅,你觉得世界上那支军队最厉害?朱可夫正在踌躇,巴顿接着说:以前是德国军队,但是被你我打败了,现在大概就是我们俩的军队最厉害了,但是,到底那个更厉害些呢?我看咱们是不是的拉出来比试比试。
朱可夫何许人也,岂能受这种气?
据说当时艾森豪威尔吓了一跳,立马跳出来,这场大战才没发生。
他需要战争,正如战争需要他。
巴顿是战神,为第二次世界大战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从这点来说,他是人民的拯救者。但是,他却并不是和平的守护者,据说因为二战后无战事,他很快就郁郁而终。
他是为战争而生的人,他也因为战争成就了自己,却因为和平而毁灭了自己。他是拯救的武器,却不是真正的拯救者。
他需要战争,正如战争需要他。
苦难与拯救的轮回
我说巴顿,其实不是为了说巴顿,而是想说人生。
前几代的国人,大都经历了很多的苦难,远的不说,从八国联军进京到日本入侵,从义和拳到南京大屠杀,我们有太多苦难的经历。小到家庭,我们经历了太多从肉体到灵魂的创伤。我们的文化常说:历经磨难才能体味幸福。而我们常常看到的是苦难在我们一代一代人中轮回。
这里面有太多的值得反省的东西。今天我所看到的一点是:正是因为我们历经苦难,所以我们学会了承受苦难的能力,这种能力固然令我们在苦难来临时,有了超强的心理能力。但这种能力,却是我们更执着苦难,正如巴顿,有了超强的打仗能力,一旦战胜消失,这种能力却逼着他寻找冲突寻找战争。我们也一样,我们具备了承受苦难的能力,这种能力促使我们寻求苦难。
这种能力成了一种基因,在我们民族血脉里流淌传递,让我们不自觉地寻找苦难。
这是一种轮回。
本来,从苦难中学习,掌握战胜可能的能力,是为了超越苦难,结果却成了我们不断投身苦难的原因。善泳者溺于水,善泳本是保护自己免与溺水的工具,却成了溺于水的原因。
正如巴顿,是结束二战的利器,却也是挑起战争的火药桶。
难办的是,承受苦难的能力,却也是拯救的欲望和寻找苦难的欲望,这个欲望使我们一次次投身苦难。更难办的是:我们看不见它。它在我们的基因里在我们的潜意识里,随着我们的文化一代代传承。
我的意识带领着我一次次进入苦难
我常常奇怪:为什么我总是很倒霉,总是经历苦难。以前,我总觉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总觉得人生是苦人心是地狱,于是我总是提防却一次次跌入苦难。
现在我才明白,苦在我心底。世事本无善无恶,而我的心从无明中,总能找到恶,总能找到苦,于是我的人生也就总是陷入苦中不能自拔。这种不能自拔中,隐隐有一丝得意:1、看,我说人心险恶吧;2、看,我能忍耐吧,我坚韧不拔吧!3、看,我是对的吧,我是善良的吧!
突然想起老子说的:善之为善死不善矣。善固然是一种道德,何尝不是一种足以自傲的能力,具备了这种能力,就势必要寻找不善寻找恶。
经历了这些磨难,我才看到我的内心:我才是善的,我能忍,我是拯救者。往浅了说,这是一种不为我所察觉的情结,往深了说,这是一种潜意识决定的命运轮回。
超越轮回超越苦难
我曾想战胜我的命运,战胜意味着打败。在我的命运里,打败有两层含义,一是不断地忍,让那些欺负我的人羞愧;而是打败他们。前者是纵容后者使我变成了施虐者,不论如何,我都在这个命运的轮回里。
现在我明白,我无需忍也无需去打败,我只需看清只需察觉。我在苦难中学到能力。苦难给了我智慧,不是用来寻找苦难的,而是用来寻找光明的;修炼的目的不是用来受苦的,恰恰是用来享受生活的。
其实,生活中有的是规律,是道。
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无忧挂碍,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
拯救的武器,不是我们的拯救者。执着拯救的武器,使我们一次次陷入苦难。
超越拯救,我们才是自己命运的拯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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