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吃饭,董事长在讲话,阿治坐在旁边一会玩手机一会翻资料一会抓痒一会叫服务员了交代几句,董事长忍不住瞪了他几眼,但阿治似乎没有察觉,后来更过分,走开去处理一张单,董事长终于爆发了...
昨天我主持会议,我正在讲得时候,阿治也是一会翻资料一会看手机,我停下来看着他好一会儿,他似乎还是没察觉...
于是我找阿治谈了这件事,他告诉我他的性格可能就是这样,属猴的,坐不住。随着我静静展开分析,他才发现他确实有这个毛病,很难静下来倾听。
“
最近我发现这是个普遍现象,在我觉察前,我也是,尽管我做出很认真倾听的样子,但内心有很多声音--判断、批判、走神,不一而足。人们总在表达自己,方式万千,有抱怨的、呵斥的、要求的、诉苦的、附和的、反对的...,但没人真正听见别人的声音,内心的、真实的声音,别人一开口就打断的、半天不知所云的、固执己见的,等等。而见到别人不在意自己或反对自己观点的,有不悦的、大怒的、产生敌意的...
“有没有一种全然的倾听,完全不带自己的观点判断立场?
“波斯匿王有一次去拜访佛陀,那时佛陀已经80多岁了。波斯匿王远远下了马车,带着随从步行去佛陀的住处,除了微风拂过松林的松涛之外一路没有一点声音,使他有点踌躇:“难道我走错地方了?1500个僧众跟随佛陀修炼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声音?”
“正想着,他看到佛陀正在给1500个僧众开示,1500个僧众静静打坐着,微风偶尔浮动僧袍。没人注意到波斯匿王的到来。
我还在跟阿治聊着,我举了最近的例子:
“最近一个花店的老板总是在找酒店各部门,总在抱怨,我了解了情况是这样:有一次我们做一个活动,当天晚上需要很多花,很急。于是我跟一个员工说来不及走采购流程了,你直接领钱买花吧。于是这位员工领了钱买了花布置上去了。
“
后来他拿了一个花店的收据报销了这笔钱,再过几天他辞职了。
“
过了一个多月花店的老板找来了,他说没有收到一分钱花款。我了解到这个情况,马上跟这位员工联系,电话是通的,但一直没人接,后来通过qq联系上了,员工在外地,说他是通过无卡转账转了钱,我请他把银行转账记录打出来寄过来,但一直没有,而且之后又联系不上了。花店老板把他的卡的银行记录打出来拿到酒店来,确实没有收到这笔钱。
“在我出差期间,听说花店老板一直来酒店吵,酒店各部门总监没法说服他,说他不可理喻。我出差回来后在办公室约见了这位老板,是个30岁左右的年轻人。
“对这件事我有自己的看法,但尊重起见,我请他先说,他说了很多,而且总在强调酒店不应该把钱给员工,而应该直接给他,酒店应该对此负责。他还说到花店是小本经营,少了这几千块很难转的动,说着眼泪涌出来。
“我一直静静地看着他,静静地听着,看见他眼泪出来,去帮他拿了纸巾递给他。他说了很久,后来他自己说:“其实我也了解了酒店的程序,你们也没错,员工买东西拿票回来报销也是正常的。还是怪我自己,我想酒店就在对面,一直也没来酒店办什么手续,是我的财务意识太淡薄了,花钱买教训啊!”
“我说:“无论如何我还是要感谢你对酒店的信任,这笔钱酒店还会帮你追,必要时报公安机关,这是一;第二,我觉得你还是要立足于当下,通过这次交道,你跟酒店各部门都熟悉了,你还是可以以你的质量和服务进入酒店的采购平台,把坏事变成好事。”
“ 他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总经理,谢谢你。”
“
我拿1000块给他,帮它缓解一下目前的周转问题,不是借,是给。他表示感谢,但坚决不要。
“如果我听了大家的汇报,觉得这个花店老板蛮不讲理,他一来我不听他说,只是一味说他,那么结果可能很不好。
“其实,我只是很尊重、很认真地倾听,他自己就看清楚了。
“还有一个例子:
“我前面的博客说过的那位PA大姐,离婚、女儿因车祸离开人世,最近又查出晚期肺癌,心里很堵。我跟她有很多次接触,感到她有很重的心理问题,甚至我觉得晚期肺癌的真正病因是她的内疚感。于是找她谈了很长时间,在交谈过程中,我主要是全然关注地倾听,偶尔说说我的感受和理解。我感觉每一次交谈之后,大姐都放下一些,最近,我觉得大姐基本上放下来了。脸上出现了一种从容安详的神情。”
阿治听完我说的,安静地点点头。
我觉察到社会涌动着一种莫名的浮躁感,渗透到每个人的心灵。倾听是一股清泉,抚慰大家的心灵,使大家看到自己。全然的倾听如同润物无声的春雨,静静地洒在滚烫烦躁苦难的心田。
有一种美叫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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