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飘（散文）

王文跃   

    敲打这段文字的时候，窗外还飘着雪，飞飞扬扬的白雪正契合我的心意。

    去年，老天爷很吝啬，整整一个冬季只飘了两三朵雪花，我非常期待雪压枝头。

    有雪的时候，感觉世界分外洁净，天空飘的是白雪，地上铺的是白毯，树上挂的是白绒球，出门在外，就连胡子眉毛也涂上白霜——洁净，让眼界变得开阔，灵魂便可以在开阔的世界里飞翔，像雪花，悠悠的，自在的，虽然有点散漫，可这是独有的舞步。

    在许多文艺作品中常常用大雪纷飞制造凄凉氛围，譬如林冲的风雪山神庙，白毛女的北风吹。但是，在我的记忆中有雪的日子总是温馨的，小时候踏着积雪去上学，滚在雪里做游戏，一天下来棉鞋被浸得瓜湿，这时，母亲总是把我的鞋子放到灶膛里用热灰焐干，父亲总是把我冰凉的小脚暖在怀里，然后，讲一个馋媳妇看雪的故事：飘雪了，丈夫问媳妇雪有多厚，媳妇回答煎饼一般，过了一会再问，媳妇回答，烙饼厚薄，几次三番，媳妇的回答总与是吃有关，于是挨了丈夫一顿打，媳妇哭着说：“你把我的脸打的像馒头。”在父亲怀里听逗人的笑话，总想让雪下得无休无止。

    有父母在身边多大的雪也不感到冷。

    我常做关于母亲的梦，还总是母亲病危，哽咽成一团后，会被妻子叫醒。这大概与母亲多病我长期忧虑有关。今晚，在飘雪的夜里，我终于梦到了母亲笑呵呵的面容，她在炕头摇着纺车给我讲寒号鸟的故事——寒号鸟在冰冷的夜里冻得瑟瑟发抖，口中不停地说着：“冻死我，冻死我，明早一定搭个窝。”等太阳出来了，寒号鸟忘记了夜晚的寒冷，又乐哉乐哉地飞到东飞到西，这样夜复一夜，寒号鸟最终在一个飘雪的夜里冻僵了……

   母亲的故事给了我许多启迪：生活在天地之间，不仅不能干说不练，还必须今天的事不能拖到明天。

   飘雪了，小孙子非要到新鲜的世界里转悠一遭，我则想尽办法搂他在炕头，矛盾啊！女儿批评我管得太紧，不利于孩子成长。想想也是，小鸟的翅膀是练硬的。何不放飞小鸟寻求共同的快乐，让美好的心情和雪花一起飞！

     图片中的孩子是孙子笑萱，整两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