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青豆

（七十）

王文跃

    青豆和江川晚上到了舒老师的火锅城，火锅城客满为患，有的是舒老师请来的客人，有的是慕名来欣赏舒老师的画作，当然无论哪方客人都要品尝这里鲜美的火锅，品尝长白山野山菜涮出来的清香。

   “舒——舒老师，你可答应过——给我——画一幅《龙河春晓》……”一个穿西服、打领带、蓄长发的年轻人醉醺醺地拍着舒老师的肩膀说。

    青豆感到此人好眼熟，仔细端详猛然想起，第一次被舒老师领进火锅城就遇到过这个人——暴发户曹康。

    舒老师微蹙眉头，一边躲闪着曹康拍过来的把掌一边说：“承蒙曹老板抬爱，我的胡乱涂鸦岂不是玷污了你的金堂玉室，还是另请高明吧？”

   “舒——舒老师严重了，别——别人画不出小龙河的韵味，你——你不知道我——我是小龙河多么喜爱小龙河……”曹康一边说着一边比比划划形容着小龙河。

    青豆感觉这个曹康也有小龙河的故事，正想继续听下去，曹康被同样蓄着长发的两个年轻人连拖带拽又重新回到酒桌前。

   舒老师摇摇头，苦笑一声，对青豆和江川说：“本想咱们小聚承欢，不聊今晚这番景象……”

   的确，青豆也很想找机会和舒老师促膝长谈，在青豆眼睛里，舒老师博才、儒雅并热情务实。他希望自己快速成长，希望自己能得到舒老师的滋润。现在，身处繁忙的火锅城，青豆感觉占用舒老师丁点时间都是自私的表现，道别舒老师？那太不礼貌！青豆看着忙来跑去的服务员，马上和江川加入了服务行列。

   端菜、续汤、加碳、上酒……青豆虽然路子生但脚步勤快，穿梭于厅堂间，亲手把自己卖出的菜摆在餐桌上，不仅能感知哪种蔬菜受欢迎，而且对蔬菜的价位有了新的认识。

   “服务员，再上盘野山菜——”

   “服务员，银耳、金针……”

    来来回回，青豆在心中升腾起一种成就感，起早贪黑、忍饥流汗换来顾客的欢愉，换来别人对自己的尊重，就比过年吃饺子还高兴。青豆望一眼江川，江川竖起大拇指，两个年轻人为自己有机会直接与消费者对话而满意，他们在服务的同时，盘算着太阳再升起的时候，应该怎样打理生意。

    客人渐渐稀少，酩酊大醉的曹康也骂骂咧咧被别人架走，终于有机会和舒老师共享晚餐了。

  “青豆，你们说这饭桌上缺少些什么？”舒老师一边为两个年轻人夹菜一边问。

   青豆眨眨眼睛，望一眼江川，说：“新鲜蔬菜——”

   江川点头表示同意，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舒老师，舒老师笑笑，说：“好眼力，眼下正是蔬菜青黄不接的时候，无论我们这样的小饭庄，还是像‘太行春’这样的大酒店缺少的就是新鲜蔬菜，所以发展大棚种植有一定的经济前途，一旦种、收、卖一条龙那效益更可观……”

   青豆和江川静静地听着舒老师给他们分析，突然，青豆兴奋地说：“江川，我们投资让老吕大叔种植大棚蔬菜，他有种植蘑菇的经验……”

   江川笑笑说：“大棚蔬菜风险很大，必须有经验，盲目种植成功率很低。我认为我们可以鼓励，不可投资。假如老吕大叔扣了大棚，并见到收效，就会带动其他农民，那是我们在启动，进行投资……”

  “那还要等多久？”青豆一副着急的样子。

  “青豆，江川说得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刚才只是给你们做剖析，进行前瞻，现在你们无论资金、还是经验都不具备这个实力，你们要在小本经营中滚动发展，逐步扩大经营范围。比如，目前的反季节蔬菜，在我们这座城市还几乎是空白，你们可以这样走路，一是鼓励像老吕大叔一样的农民发展大棚种植，二是激励蔬菜商大胆进货……你们想想现在的一斤茄子或黄瓜比一斤猪肉还贵，市民的认知度也不利于急于求成……我听江川念叨，你们租了房，买了车，这个步伐迈得不小，所以我建议，你们目前要踏实经营，厚积薄发……”

    舒老师的一席话擦亮了青豆的眼睛，也让他重新定位了自我，他感到今晚不仅风清月明，而且语润饭香。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