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上刻下你的名字】
文/白天不懂夜晚
生命中总有一些旧时光,被定格美丽。温暖瞬间--------题记
生活如此匆忙,每一个人都在为一个隐约的心底潮汐而奔赴,一波一波的暗涌日夜在心底动荡不安,每个人都在阳光明亮处带着无表情的面具,因为所有澎湃的欲望都是他们的秘密情事。
我很喜欢观望人流,看身边飞掠而过的车辆和树影。看一个路口又一个路口涌现的鱼般的潮汐,看从地铁站口出现的男人和女子,一样的神情萧条,一样的假装冷漠,我常在想,我是否在别人眼中一样的梳理和不可亲近。
听所有的属于这个尘世里的声音,可以用手指触摸,空气里有我想要的片刻的感动和慵懒。
我爱这种俗世的繁华,我自己是觉得自己同样平凡如草芥,有种感觉常常动荡心底,带来眼眶的湿润,心里寂静一片,只听得见肃杀的风掠过双肩,从小就是如此,大了,老了,一样的善感,只是变得对自己没有所求。
眼泪来了,有时候不全是因为悲伤,还有一种感觉成一种感动的姿势,飞翔在眼底,带来温暖的触摸,形式高贵。
总觉得自己的记忆是一场孤独的盛宴,独自一个人跳一场没有喝彩的舞。
我的眼泪唯一的一次最直接的撞击,竟是来自一个陌生的男子。
有将一个多月的时光,去西区的城隍庙,不是去上香,而是喜欢听那种天籁般空明的佛音。
一遍一遍,入住心底,带来无上的安慰。喜欢这样的感觉,坐在蒲团之上,静静聆听,宛如幻觉。
那一日,安来了,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窗棂上的阳光,偌大的佛音堂只有我们两个人,安穿着藏青的翻毛大衣,神态安详,脸上有深刻的表情,神情自制,但安却在说话
梅子,你真的是不同
我见过太多的男子,扑捉过太多男子的眼神,安也许并没有恶意,但我不喜欢安的搭讪,因为我知道我太过平凡。可能一转身,就是陌路。
我叫安,他自顾自得说,是这个步行街上卖镜框的男子。
我迎上了安的眼睛,那里盛满温和和期待
如果你不介意,可否上我的小店一坐,也许那里有你更需要的东西
我不奇怪安叫出我的名字,因为每一个进入听音堂的人都要留上自己的姓名。而安似乎注意我好久,久
的我觉得听见我的名字从安嘴里说出来就像故人。
我注意过安的手指,那是一双修长的白皙的手指,的确适合画画,但是他却在这尘世里卖着各种材料的镜框。
安的小店很明亮,镜框在阳光之处发出色彩的夺目,有欧式的,经典的,复古的,还有田园的,草编的,甚至是手工制作的。我注意到每一个镜框里都有一个女子,且都是侧影,坐在光线里,右手臂上纹着一朵红色的梅花。
我问安,有什么不同吗,安微笑,你再看看,看看画中人。
我再一次把目光望过去,望过去。
我知道我再也不能无动于衷,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如此美丽的瞬间,那种神态,那种慵懒,我不曾察觉,但是在安的笔尖下一切都像一种石破天惊,我瞬间被一种巨大的温暖而击中,原来我自己真的可以被别人留住一份永恒,是我吗?可是为什么,我们刚刚认识,不是吗?
安微笑,他似乎就一种表情,又好像陷入一种久远的回忆
梅子,从第一次你经过我的小店前,我被你的神情而撼动,那是一种我的世界里消失了太久的神韵,这种神韵无关美丽,但是确实是一种灵魂的展示,不知不觉的,透出一种骨子里的傲慢和漫不经心,而这样的感觉也是我多年来苦苦寻找的,你来了,我的灵感也来了,所有的画都在你的侧影里完成,我不想打扰了你的优雅,但是你知道我要走了,我想把这些画送给你,因为她是属于你的,我只想带走我的所有的回忆。
安,若有可能,有些事,有些人,一定要竭尽全力来感激,我瞬间觉得有一种热热的东西冲击眼眶,然后我流泪了,为了一份陌生,为了一份即将离开的靠近,为了一种灵魂相惜的感动。
梅子,长夜漫漫,这些画可以给你温暖。
梅子,你的出现让我手指复活,我要去深造,再一次拿起画笔,它已经枯竭太久。
梅子,你像一束皎皎月光,纯白了我的心底。
我只能无声的感动,我说安,你应该给这几幅画起上名字,我希望珍存。因为我是如此喜爱。
安微笑,梅子,所有的画都是同一个名字,你看背面
我翻转过镜面,一行有力的碳色黑笔体冲击眼球
【
肋骨上刻下你的名字】
梅子,有人说,寻找爱人,就是寻找肋骨,我已经在我的肋骨上刻上了你的名字,今生我错过了你,来生我第一个走到你的面前,记住,我叫安,不管几世轮回,我都是那个寻找一个肋骨上刻着梅子的人。
世界如此寂静。
这是一个幻觉,城隍庙,步行街,画室,镜框店,温和地安,
繁华落尽,如梦无痕。
生命的尽头,转身,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