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倒影.右手年华】
文/白天不懂夜晚
2010年的圣诞前夕,我站在自己四楼的阳台上眺望远方的万家灯火,夜风很凉,我看见一年的光阴在我手心里如烟花般流逝我却无能无力,这是一个西方人期待的节日,但对于我,却是一份光阴的流逝,是一份对于年华的凭吊,是对无法停下来的所有时间的脚步做最后的一次瞻望,淡淡的没有生息的念想,如开在夜色里不知不觉的飘雪,有忧伤的美丽,有无限眷恋的惆怅。那些黑暗中即将消失的苍蓝让所有离开的脚步有了片刻的停驻,回首瞩目;左手的倒影,右手的年华。
这是一种生命流逝的无奈怅往,谁也留不住青春飞逝的光芒,正如无法阻挡一份沉淀下来的前尘旧事,一大段一大段如飞雪,从我们手指尖湿润所有冬天的幻想,融化一个幻觉,留下一袭寂寞的华裳。
也许一个人最好的模样还是平静一些,再平静一些。这个红尘,我们都是彼此擦肩而过的过客,记忆只被定格在最初的时间,走着走着,我们会不小心丢了一个,又丢了一个,走着走着,就只剩下了自己,孤单寥落,寂寞前行,这是一种无力,因为自己的位置就那么多,就那么多,能给的都给啦,会突然失去声音,因为有人在消失,有人在不断出现,留下的只有身边的几个,有相同的感觉,有相同的寂寞,有相同的默默无语,有相同的奔走姿势,需要在特定的时刻,才被记忆,被唤起,如大梦初醒,泪眼问花,何处是月圆?何处有天涯?
所以不再一个人固守长长黑夜,在别人的笑脸里,用一朵花的姿势点缀,不去放逐无谓的忧伤,朋友的定义是带给彼此快乐,不快乐了就该离开了,且是永远。因为不愿自己的狼狈肆孽别人的花园,让自己有生之年,在别人的眼眸里,开出艳丽的春天。
仰望一片天,看一场浮云的热闹,我还是自己,有我自己的如一,见证一场场离别,是为了让眼泪不再滚烫,繁华盛世,真的只不过是梦一场。
飞鸟可以横渡忘川,我们终究也会相互忘记,消失不见,哪怕最相爱的人,也有生死的分离,淡然的心境也许会少一些刺痛,对于告别,只不过是一场生命的再次升华,直至我们化为冰凉的尘埃,否则我们心中总是有爱,只不过要深藏,要潜伏,要深深去呼吸来自深海的空气,因为我们都是如此执着,如此心有灵犀。
一个人再次上路,知道不会再东张西望,我的前方只有一样的夕阳,它可以见证,什么是地老天荒。什么是永垂不朽。
十二月的末梢,我站在平安夜的前端,有雪花开始飘满双肩,无声无息,一如我心底如潮汐般的祝福,千言万语,只有微笑如初,知道又要听陌生人的歌,看陌生人的文字,写支离破碎的碎念,走陌生的路,穿梭陌生人的空间,然后换得好心情,在静谧的夜晚里睡去,我听得见时光转身时发出的清脆的碎裂声,我知道我们都无处躲藏,我们都将一日一日告别自己的青春梦想。
华灯初上,夜色阑珊。
阿雅在电话里喊:记得要幸福哦,要快乐
我知道,此刻我是如此快乐,尽管我已经泪流满面。
那些如梦如幻如歌如泣如风如月如杨花飞逝的岁月,在和我挥手说着不再见。
是谁唱起告别的歌
是谁挥动着寂寞的颜色
是谁的梦里有了樱花的幻觉
是谁的双肩抖落一地忧伤的灼热
又是谁用呼啸的声响告诉我
我们都已经远离最初,坚守最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