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思文存》历史疯话
原来,人们说话是要分职业、场合、时间、对象的。领导者要讲空话、讲大话;被领导者要讲好话、讲软话;为人师表的要讲废话、讲套话;对于朋友要讲假话;对于尊亲要讲瞎话;关己利害时,要讲模棱两可话;事不关己时,要讲无关风凉话;这才是识时务者的俊杰。但是,无论你是何方神圣,面对历史时就必须讲实话、讲真话。否则,就将枉为人生。
历史是个菜园子,篱笆虽然有,可基本上形同虚设,任谁都可以进去动锄撒种。这一方面是守在菜园子里的所谓专家学者自身素质并不高,多有滥竽充数者,抱残守缺,拿腔拿调,老是端着写了些谁也不要看的文章,还自鸣得意。另一方面历史的学科研究往往被政治需要所左右,因此它对专业训练要求不严格,一些御用文人,扒开篱笆很方便就进去了。不过,进去是进去了,能不能种出像样的东西来,可就两说了。有史以来,御用文人论史,掺杂了太多太多水分的例子不少。说轻点是误解历史,说重点是歪曲历史。
历史的叙述无非是后人对历史的一种解释,但是任何解释如果离开了真实,也就失去了意义。归根结底,历史必须是追求真实的学科,如果统治者为了其政治需要根本不在乎历史的真实,那么被戏说的历史,只能是自娱自乐的影视剧了。可是,今天的人是回不到过去的,历史的真实通常要经过现实政治观念的价值过滤。就是那些追求客观、力图复原历史的人,由于时代的距离,时间的跨度,也难免与历史本身产生隔膜,有意无意地以今人的成见,去框架古人的行径,出这里失之千里者有之,张冠李戴者亦有之。所以,尽量让自己的思绪和情感回到过去,从心里去建构古人的思想和生活空间,对于缩小时空,减少隔膜是至关重要的。
说历史,首先必须追求真实,不能不顾事实,没有根据地乱说;其次要写得明白晓畅,让人读了舒服;我一向认为,在中国思想的缺失与麻木,是社会不公的根源所在。在千人一面,千口一词的语境里,一个稍有正义感,或有个性的人,常常会感到窒息,要打破这种窒息,就得用理性的思维来判断历史的真实。
当你从一座座残垣断壁中走出来的时候,历史在你心目中的就会逐渐鲜活起来,你离历史的本真,才会越来越近……
有人会认为中国五千多年的历史冗长,百家争鸣的学派繁多,且又生涩难懂。为此,
我试图用“九句话”说尽中国的历史:
一,
天下大势,分合交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二,
单以武治,刚且易折;单以文治,软弱可欺;文武结合,刚柔兼济,方能长治久安;
三,
历史有无数选择,最后都是选择在某人手里,全是个人决定历史进程;
四,
内忧小人干政,外戚、宦官、后宫;中忧官场腐败,官逼必然民反;外忧民族矛盾,异族虎视眈眈;
五,
胜者王侯败者寇,历史即是为胜利者歌功颂德,败者落井下石的虚假陈述;
六,
矫枉总是过正,其实过犹不及;
七,
越是四分五裂,政治混乱,思想越是光辉灿烂;越是大一统,政治稳定,思想越是停滞不前;
八,
王朝的地域环境左右其命运;
九,
朝代之初,君强臣强;朝代之中,君强臣弱;朝代之末,君弱臣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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