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儿

协会组织季赛,年味。
由于年前事情较多,加之单位管理愈加严厉,不好溜边,
也没有到市场啊、商场转转的机会,没拍到喜庆的中国年味。
阴历二十九,再也按耐不住对家的向往,开着车拉着萤火虫飞向伊敏,
那里有我的爸爸妈妈,姐姐弟弟。
爸妈养育我们姐弟六个,我有四个姐姐一个弟弟,一大家子人。
平日里姐姐们照顾着爸爸妈妈,我工作在南屯,离家不过80公里,
但说实话,一年回家的次数也是有限的。
一是凡事,拌身;二是摄影,周六周日是我能够正大光明出去拍片的时间,
所以我经常和朋友们外出,有时路过伊敏,去看看老爸老妈。
每次走进家门,妈妈都笑呵呵地说:大儿子回来了。
我弟弟几年前出过事故,差点丢掉性命。
现在左手左脚不太灵便,拖沓。他没有积极锻炼,身体恢复的不太理想。
他就是因为喝酒出的事,现在仍然喝。爸爸因为他不争气,不愿见他,
所以弟弟也就是在年节的时候过去。
往日的年,在我们家很热闹。
全部到齐,20几口人,两大桌。
气氛热烈至极,程氏联欢晚会大幕开启。
一家人都还有点娱乐细胞,爸爸喜欢唱京剧,山东版的。
妈妈年轻的时候经常在街道演出,唱歌唱戏,有板有眼很好听。
我们姐弟更别说了,大姐唱歌,大姐夫在知青点打过快板说过相声;
二姐会唱歌,二姐夫也不差;
三姐会唱歌,三姐夫的歌更有气势,最爱信天游;
四姐曾经是矿区文艺队的,四姐夫的情歌唱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我喜欢唱歌,萤火虫最爱唱徐小凤的歌;
弟弟的歌也很棒,多种风格。
我们的小辈们更别提了。
可是,今年的年有些特殊,也是自然。
大姐一家去三亚了,三姐跟着也去了;
二姐去北京看孙子去了。
家里只有四姐一家,我们还有弟弟。
从中我看到一种现象,不单单是我们家吧,中国的很多家庭是不是也这样呢?
老人们的新年是不是越来越孤单,越来越寂寞。
这也许是一种趋势吧,孩子们都长大了,在各地发展,
过年回家不容易,所以爸爸妈妈就去他们那里过年。
年三十,我和萤火虫、弟弟和弟媳陪老爸老妈过年;
初一,我和萤火虫陪着打了一天的麻将;
初二,四姐四姐夫,外甥女和对象来了,欢聚一堂;
初三,萤火虫要去单位值班,把我留在伊敏。家里没有网络没有电脑,
我跟妈妈说有没有书啊,给我找一本看看。
妈妈高兴地说有啊,过了一会,她便拿着几本书来到了我面前。
妈说,你以前不是写歌么,这是你的歌本,这是你看过的书。
我接过来一看,一个没有封皮的日记本,我记得。
这原本是个厚厚的日记本,是我在84年左右抄录歌曲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只残留着中间的一部分了,妈妈还给我保留着。
还有一本是我上高中时候订的《世界之窗》,一九八五年第二期。
我那一夜有些失眠,翻看着这两本妈妈所谓的书。
初四,人一失眠起得还早了。我迷迷糊糊起床去卫生间,看到爸爸妈□□灯亮了。
回来的时候我轻轻推开门,爸爸穿着坎肩,妈妈披着棉被,
悄声悄息地打扑克呢。
初五,我又在一阵窸窣声中醒来,妈妈在厨房和爸爸叨咕着弄点什么好吃的呢。
听到妈妈一声轻轻地叹息:唉,今天就要走了。
我猫在被窝里没敢出声,使劲地藏在里面。
吃过破五的饺子,我要回海拉尔,因为萤火虫也有个妈。
碰巧四姐的女儿和对象坐晚上的班机走,我正好送他们去机场,
正巧我二姐他们从北京回来,我直接把他们接回到我家。
走的时候我急忙忙穿上鞋,冲屋里摆摆手背着包跑了出来,
我不敢看,不敢看到屋里只剩下孤零零的双亲。
爸爸有个习惯,就是爱看天气预报。
不管是住在我家还是在他自己的家,
每天一到那个时间,不管电视上演多么精彩的节目,
哪怕是我正目不转睛地盯着NBA,
他都会拿起遥控器调台,他一般是不和我抢电视的。
18:55,呼伦贝尔市天气预报,
19:30,中央一套全国天气预报。
我常常不解,说你们天又不出门,
或者我掏出手机告诉他明天的天气,
可到时间他依然如此。
今年还是这样。
我突然明白了,
他的大儿子工作在南屯,儿媳妇工作在扎赉诺尔;
他的小儿子和小女儿工作在伊敏;
他的大外孙、二外孙生活在北京;
他的三姑娘生活在陕西榆林;
他的外孙女工作在鄂尔多斯;
他的大孙子工作在浙江湖州;
他的大女儿三女儿过年去了三亚;
他的二女儿过年去北京看他的重外孙。。。。。。
回来两天了,
我不知道爸爸妈妈中午吃的啥,晚上吃的啥,
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起床,
我不知道爸的老胃病犯没犯,
妈妈 的血压是不是又高了
但我知道,
在那个时间,
他们一定是守在电视旁边,
昏花的老眼,
紧紧地盯着电视机在看着天气预报。
1、爸爸妈妈的年夜饭。
2、百灵鸟的欢唱打破空气的凝固。
3、这样的一本书,教会我什么?
4、睡不着,还怕吵着熟睡的孩子。
5、破五的饺子。
6、看电视的爸爸妈妈。
另:前段时间在电视里看到这样一种说法,
假如你的父母活到80岁,
那你用80减去他们现在的年纪,
再乘以你每年回家的次数,
就是你今生见到父母的次数了。
这道题,
不妨你也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