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無風即風
無風即風 新浪个人认证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543,807
  • 关注人气:515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正文 字体大小:

原创小小说《牛粪》

(2014-05-19 07:05:18)
分类: 无风纪实

牛粪

/

目录:

 

原创小小说《牛粪》


一、格瓦拉、透明白色雨伞以及我说“好”

 

原创小小说《牛粪》

 

雨花纷飞,天色迷蒙,刚刚入夜的天空让我还存在有那么一点点的错觉,那浑黄的天边我以为是某一年的夏天,刚刚下完滂沱大雨的傍晚时分。

 

由于当晚在县广场的“工商”文艺演出里,有我参与创作并制作的一首歌曲,演唱者是我的一位多年好友,尽管我对这首歌不那么满意,可是既然是自己的“孩子“,我总是要去看看。雨越下越大,我从腰包上卸下“.格瓦拉”的黑色帽子,轻轻的拍抖了两下。然后带到头上,权当是雨伞,我非常反感沐浴后弄湿头发。

气温已经有所下降,我下意识的拉紧自己的衣领,然后在商店喧嚣而又低俗的音乐声中穿行而过。因为离友人的演出还有一些时间,所以我决定先去某位朋友的Coffe house坐一坐,打发一下时间。尽管那里的环境不那么好,装修有点破旧,可是我喜欢那里暗暗的灯光,还有低调而悠扬的音乐,在那里泡上一壶浓浓的热茶,抽几根烟,和可人的老板聊聊天,这件事委实不坏。

 

“不坏”!我张开嘴,但没有发出声音,顺手打了个响指。,一想到这,便加快步伐,正当我迎头赶上漫天雨花并不断捌下路人的时候……….

 

“呯”——我撞上了什么东西?

 

“人”?

 

敏感的神经反射让我在看不清楚任何东西的情况下猜到了此人的身高与我相仿,晕眩的感觉告诉我,撞上的只能是对方的头部。

我拍了拍脑门定睛一看,不禁一亮。嘴里竟一时顾不上道歉赔礼。

 

她?——一位很多很多年前认识的朋友。

她穿着一件粉紫色昵质无袖连衣裙,手臂是黑色短袖子,格外醒目、潮流,脖颈间挂着一条珠玉链条,看上去就像山谷间的一条小瀑布,高中典雅,长长的腿上的黑色丝袜和酒红色靴子却又把她衬得有几分抚媚,再加上她此刻脸上还余留的百分之三十的红晕,在这初春的雨之夜幕的街道上,显得如此迷人……..汽车的呜鸣不合时宜的呼啸而过,行人依然匆匆,刚刚上学的学生们的欢声笑语如无规律无调性的”李斯特”钢琴即兴曲。而在我与她之间,时间就好像已然静止,我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是我们双方都能从这片嘈杂中感受到彼此的不平静的心跳,还有嘴角那一丝掩饰未遂的微笑。

 

“你剪了长发”,她说
“你头发长了”,我说。——有趣的开场白。

“你瘦了”。我接着说。
“哦!是吗?呵呵”——完全不出所料的一句。

 

然后就是双方无意识的傻笑,她用涂着粉红色的指甲虚掩着嘴唇,那长长的黑发一晃一动,就像翩翩起舞的森林精灵。

 

“你怎么还是那么喜欢搔脑后啊?”

被她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的右手已经不自觉的放到了脑后,可笑的是我还戴着帽子,我头顶上的“切(格瓦拉)”也戴着贝蕾帽子。而且他叼着雪茄。

 

“切,你会笑我吗?我如此窘态”?

 

接下来是礼貌的寒喧,我们的笑声也换成了职业性的,东一句西一句的扯了约一分多钟,无非就是大家都共同认识的某男在哪做了老板,某女嫁了个老公身家好几百万等等诸如此类在世界哪个角落都会发生的事,正当我表示出要结束谈话的时候。她说:“喂呀!不去哪里坐坐?请我喝杯东西嘛!好歹也是人家给撞着的“。说着,她右手上的黑色手皮袋换到了左手,乌黑发亮的手提包,然后她轻轻的拨弄了几下额前的头发丝。

 

我立即想:“这……还行吧”?

是的!我确认。

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我脑袋计算了数十次——确认。

 

B路口的咖啡厅里,播放着悠扬的钢琴音乐,绿色的卡座围墙上挂着几颗工艺花篮,头上有两颗淡黄色的射灯恰如其分的在桌子上投下了几道温暖的光,我双目注视着她的手,此时她正两手紧握着通透的杯子,那里面飘出氲氲热气,她右手的小指上着带着一颗银色戒指,上面泛着光,手腕上带着一个绿色玉镯子与一个紫色翡翠镯子,同时还有一条珍珠手链。

 

她似乎意识到了我的目光,只见她举起琳琅满目的手插入她的左脸颊,就那么顺势的把直垂的长发撩上了耳际,动作优雅而洒脱,一只约莫1.5CM的深紫色耳环玉坠赫然晃入我的眼帘。

 

“我说”——她率先开口,眼神却飘往了窗外,那潮乎乎的街道。

“这么多年到底过得怎么样”?

有多少年了?我细细的推想了下,算起来,好像差不多有十年了….?不对!是十年了。

 

“你长大了,没想到出落得这么漂亮”。显然我是答非所问。她嘤嘤浅笑。

“问你了,问非所答,前几年听说你要结婚来着…….是吗”?

“对,跟空气订了一场婚礼,结果最后被大风吹散了”。

“切!什么呀?”?她冲我挤了挤鼻子,”到底是怎么了嘛?。

“反正,婚姻这东西……根本就从未发生”。

 

她呆看了我几秒,突然大声喊道——”说谎”!

“我没说谎啊,我………”!我嘀咕着了两下………..

“不愿意说就算了,唉……雨还在下哦,好讨厌哦……

 

窗外的毛毛细雨似乎变得更大了,从这一秒开始,我们就像两个被拴在原地的击剑手一样毫无边际的你来我往。这样的聊天固然不坏,可是似乎缺少点什么,而我又觉得很难确定,我们这样聊着是为什么呢?这到底?这时,侍者把水果沙拉端了上来,她马上吃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你不吃”?

“西瓜,还有香蕉,都不能吃”,我用右手食指指着水果盘子。

“真够跷蹊的,看来经历不少”。

 

她放下餐具, 轻轻的按了下额头,嘟着嘴说:“还挺疼嗳!你干嘛夜晚带着那样黑乎乎的帽子逛街嘛”!她指着我的帽子嗔怪的说。

 

“摭雨”。我刚说完,帽子就到了她的手上。

 

我继续说道:“我从不带雨伞,你知道的………那时,上学…..嗯,是的”。

她“噗哧”一笑: ”瞧你,怎么说话的?语无伦次” !

我深吸一口气,像《射雕英雄传》里的郭靖要使出“亢龙有悔”一样。

 

是啊~!我刚才还骂着雨天来着,我说。老天啊!你怎么这个时候下起雨?你干嘛不早点下,而且下大一点,这样我就有机会送你一把雨伞了,我一定会像当年一样,跑遍全县城给你找一把透明白色雨伞罩着你头上,然后猫着腰跟你说”亲爱的,我们向前走吧!即使前路布满荆棘!野兽强盗哦!噢!天啊!这音乐怎么这么美妙?难道是莫扎特复活了不成”?

说完,我煞有介事朝身后的吧台望去。

 

她这一回笑得极端夸张,只见她一会双手捂嘴,一时又撤开双手,间断的拍打着玻璃桌面,手上的戒指与玻璃相撞发出清脆呛耳的声音,她咧开嘴指着我大笑不已,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线,那乌黑的头发晃动得厉害,像地震中行将倒塌的大厦。我却没笑,我一点都没笑,真的,因为我认为这并不好笑。

 

“你实在是太有才了”!她终于笑罢,正当她擦拭眼睛的时候,我叉起一块香果送到她的嘴边,她略一迟疑,旋即两手挽着发捎,轻轻的低下头来咬了下去,并细嚼起来。

 “你变了”。

 “哦?难道说…….我以前就没有向你献过殷勤”?我依旧拿着悬在半空的叉子。

 “怎么说了……感觉上不同了,你的眼神以前总是咄咄逼人的,现在嘛!看起来似乎很疲惫,而且有点迷惘……”她沉吟了一会,然后抬头望了望天花,几秒钟后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说不好,对不起……”。然后她狠甩了几下头发,眼帘低垂了下去。

 

“那以前,已经是十年了……那时也没有香果沙拉”,我拿着叉子在果盘中继续叉起一块果肉。

“对,可现在也没有透明白色雨伞了啊”

“那时你才长这么丁点高了”。我用夸张的手势比喻着。

她突然伸过手来,狠狠的把我重新带上的帽子的帽沿一下子扭到了左边,”那时,你也不带这种稀奇古怪的帽子,干嘛呢!何至于这么低调”?

“对啊!那时我也不会撞到你”。我又理正了帽子。

“那么说来你今天是很不愿意撞到我啰”?

“不,我很愿意,只是我……”。

 

就在此时,对面的西式快餐店里传来一阵震耳的歌声。”那首歌这样唱到:“对呀对呀!我不怕不怕辣,我神经比较大……”。于是,我也跟着那机械的节奏唱了起来:” 对呀对呀!我不怕不怕打,我的命比较大……”。

 

显然,这是一次拙劣的表演,她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双目一瞬不瞬的忘着我,不悦地说道:“对呀对呀!你不怕不怕打,你脑袋比较大,老是疯疯颠颠的”,她欲作敲打状却没有动手,然后拿起奶茶喝了一口,眼光移到了窗外。

 

空寂弥漫着空间,我开始忐忑。

 

“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不用去恋爱吗”?话一出口,我心里就暗暗叫苦,我是相当后悔抛出这句话,可是嘴巴却不受控制,这毫无疑问是一个非常糟糕的打断,人类历史上也不曾超过十次,我脸上开始发汤。

 

她摊开十指,下颌微倾,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那眼神瞬间让我感到自己像一只掉队的羊,在旷野中,四处空无一羊,远处传来狼的嚎叫……..

 

“在等你约我啊!”她注视着我,然后伸过手来拨弄我左手腕上的紫檀木手链,那是一位百岁得道高僧赠与我的开光之物。我注视着那精莹剔透一闪一闪的翡翠手镯,是那么的好看。

 

“我失败了”,我说。

 

她像被电触到了似的,手迅速从我的左手上缩了回去,张开嘴望着我,唇齿间微微的颤抖了两下,我清楚的感觉到她交叉着的双腿颓然双开,地板上发出“咚咚”的两声,如重物堕地,一前一后。

 

“唉………十年前,真的以为你一定会幸福”。

“我也以为…..

“能忘掉吗”?

“暂时……还没有”

 

阿甘说,人只要不断的向前跑,就能忘记过去,你只要向前看,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我为你祈祷”。 她双手合十,朝我淡淡的一笑,耸耸肩,不再说话,只固低头对付它的奶茶。

 

空间中陡然换了一种味道似的,闻起来不那么舒服,我感到胸闷,遂抽出香烟,然而没来得及掏打火机的时候,我的“红双喜”已经躺在了地上,在棕色的木地板上可怜巴巴的望着我,一如我此刻的尴尬。只见她单手托腮,另一手提着塑料勺子把怀里的冰块搞得咣当作响,眉头紧皱。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直视这表情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不假思索的就接通了,然后发现就是我原计划打算去的那间咖啡店的老板打来的,她问我怎么还没到,我一边接电话一边发现对面的她的侧脸——原来我试图站起来走出去,我意识到了点什么,于是我又坐了下来,并简单的解释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这会功夫,她把原本撑着脸的手平放到了桌面上,像我们还是“红领巾“时那样,她说到:“你还是没变啊——”冗长的语调,声音冷冷的。

“那是我妹”,我说。

她不置可否。

我只好补充说明:“认的,闹着玩的,其实是朋友”。

她鼻孔发出了一声微细不可察的一声哼哼。然后我再也找不到任何有关声音的证据,她的眼神就像法官一样,冷漠冰霜,那地板上,我刚刚小心跨过的那根香烟也似乎在为我悄声叹息,我仿佛能看到它耸拉着的脑袋,摇的跟一个铊铃似的。

 

餐厅中正在播放的是要命的萧邦的《幻想演奏曲》,箫杀的音符如枪林弹雨般,我脑海竟然浮起了电影《慕世界末日》的镜头……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笃长的打门声,夹杂着几个人粗野而沉重的脚步,吧台有人开始大声说笑,还有脏话,持续了几十秒,稍顷,天花上面好歹掉出一首全世界都耳熟能详的曲子——《Right here waitting》,加斯.克芬浓厚的鼻音缓缓的在空间中散开,音乐固然优美,情调固然已回归,但经典的旋律直至结束终究没有打破我们间的沉默,语言也罢、眼神也罢,如被洪水冲刷过的大地一样,一切都一干二净,缄默完全占据了周遭。

 

良久,她柔声说道:“该走了,我…….还有事”。

 

“嗯……..好的…..”——是的,我说“”。

二、渔舟唱晚、十面埋伏、魔幻蓝天

 

原创小小说《牛粪》

 

雨仍淅淅沥沥,我站在县广场硕大的非”罗马”非”希腊”的柱子下面,双手交叉胸前,前几天在”健步”鞋店买的白色波鞋散发出柏油马路上的潮湿味儿。我遥望着广场中心的舞台,那里灯光闪烁,人头攒动,不时有人离去,也有人站起,离去的大部分是妇女或孩子,当然少不了打扮时髦的红男绿女。

舞台上正在表演的是我十多年前的一名老师,抑或应该称他为前辈更为合适,想来多少是受他影响才接触音乐来着。他是县文艺界的长青树、常春藤,长年活跃于各种形形色色的公益、商政演出,甚至还穿州过省,年龄已有四十好几了,他孩子都有我般高了吧?

此时的他,正冒着漫天飞雨,坐在椅子上艰难的演奏着他最心爱的古筝,县广场绿化带两边那两座高耸入云的巨大照灯如不怀好意的UFO一样的、准备随时降落,这位正襟危座的前辈十指流出断断续续的筝音,我可以想像到他那带着眼镜的头上那斗大的汗粒,那无可救药的麦克风的在他面前藐视着他和他的爱琴,有个人拿着两把雨伞站在他身后。我觉得纯粹徒多此一举,问题根本不在那!!!

 

“愚昧“——我心中咒骂。

 

《渔舟唱晚》???

如此光景,何不来一首《十面埋伏》?他定能演奏得更加如意称心,当然这也是不可能的,偌大的广场里,我与他都很清楚,还有另一个人也很清楚。这个人就是我的那位好友——台上的主持人。时针指向2101分,前辈在一片仅可称之为掌声的掌声中黯然走向幕后,我的友人他一身白衣,在冥顽不灵的雨花中踏着稳健的步伐跨上台。他说道”接下来我要为大家演唱一首我们新丰人自己写的作品,歌名叫《12315》,特意写给我们的消费者委员会和作为维权日的主题曲,有请与我一起合唱此曲的X小姐……“,这是一样位来自异乡的女歌手,也算是我朋友吧,她婀娜多姿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上,肩上赫然扛着一把透明白色雨伞

全场没有一个掌声欢迎她和他,我依旧一动不动的让手牢牢的驻扎在胸前,悠扬的草笛声响起,笨拙的鼓点,虚伪的前奏,这是我做的前奏,我耳朵瞬即滚荡。进入正歌时,如卡拉OK一样带有主旋律的伴奏音乐与女歌手紧张的歌声交相溢出,更显得此首歌粗制滥造,我莫名火起。

 

“怎么会这样?这是谁干的勾当,这到底”?

 

进入第二段男声演唱后,我的朋友,左手握拳置于腰际,右手握着麦克风中部,不卑不亢的昂起头,望向我身后那片黑暗而鬼魅的夜空,他屹立不动,全身坚如磐石,衣领口子上的条子闪耀出道道金光,那位身着华丽装束的女歌手,绕着我的这位友人迈开芭蕾舞步,她把小手放在他的腰间,只见她时而踮脚、时而抑首,动作美仑美奂,脖子上的浅蓝色丝巾随着她的动作飘闪起来,透明白色雨伞上的雨点四处乱溅,此时,友人已经不再显得那么形单影只,尽管依然没有人鼓掌。

进入歌曲的高潮后,两人并排站着,完全开放的男女声合唱步步紧逼、层层高涨。一段熟悉的摇滚旋律此刻在我脑中升起——

 

         “踏上无回的旅程

          这世界多么的辽阔

          海角天涯是否能触摸

 

          放弃所有的承诺

          这世界如此的冷漠

          不愿装载我们的脆弱

 

           我的寂寞。。。。。”——高旗与超载乐队《魔幻蓝天》

 

是啊!世界是如此的冷漠,当你执着不变时,它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唾弃你、嫌弃你、抛弃你,而当你开始改变后,它又一次又一次的戏弄你……..

 

我起伏的胸部终于开始慢慢平静…..

 

演出结束,我拉下帽沿,抹了抹双眼,雨在没有任何征兆的前提下嘠然而止,我目送着那个已经苍老的身影,他正提着又长又重的古筝钻进一辆迎面驶至的三轮车中,我和5米开外的友人打了声招呼。此时,手机短信铃声响起。

 

我边走边打开手机:“你在哪?还没回家吧?我在ACLUB里,我和朋友在这,她们说很想听你唱歌,呵呵……….能过来吗”?

我愣了3秒,然后一个劲的摇头,继续向前,但是没有说话…………雨后的风徐徐吹来,脖子凉凉的,我摘下帽子,看着上面的”切(格瓦拉)”那鲜明的五角红星正高傲的别在他的帽子上,我伸出右手、摊开,在空中虚捉了几下,那里已没有一点雨的气息,只有轻拂而过的风,以及脚根下凋落了几片叶子,不知道它是怎么来到广场中央的。

 

世上断不会有永远随风而飘的叶子,人也一样,此时此刻我知道……

 

又失恋了。。。。

                       

二、柏拉图说

 

原创小小说《牛粪》

 

当晚,我做了个梦,梦回公元前427年,那一片碧蓝的地中海域,那个伟大而强大的国家,我依然记得那巨石嵌落而成的城堡,以及一望无垠的天空,白云朵朵,清风日照。

 

在一个庄园里,菊花如水银泻地般布满着湿润的土地,一道曲折的羊肠小道直抵入庄园的最底部,那一片片鹅卵石上,我正坐着圆形石椅上不厌其烦的向伟大的柏拉图先生解释着何为”风水”,大理石桌几上摆着一幅古色古香的中式木质茶具,尽管我的希腊语不那么流利,但柏拉图先生还是心满意足地一口喝掉了杯中三分之二的茉莉花茶,他那一双闪烁着智慧的眼睛不断地溜转,似在回味着我刚才连自己都无从想起又无从确认的言论,那猎猎白发时不时在微风中摇曳着,我赶忙往往怀里注满入开水。他的杯子上刻满了古老的神秘图腾。

 

“小伙子,你今天这身衣装可真不错,充满东方韵味,我一会带你去祈祷,万能的阿波罗神一定会喜欢你的”,他顿了顿,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形态可掬的向我说道:”今晚,能让老朽在贵地借用一餐否”?

 

我实在按捺不住了,我说: ”先知,我诚惶诚恐”,同时把自己的右手别予左胸,”夫人她这样做实在是太不对了,她怎么能当众对伟大如你般的人如此不敬。”我一吐为快。

 

“我不是说过了吗?雷霆之后必有甘露”。他斜指着头上的天,然后又深深的啜上一口热茶,透过吞吞白气中怡然自得的注视着我。

 

“可她。。。。。。”

 

“小伙子,”先生一反常态的打断了我,然后把他那两只满布粗大血管的手支在膝盖上,仰身挺腹,紧闭双眼,那神情就像卫城里高达三米的雅典娜神像般平静而安详,却又不失威严。

 

我遂缄口不语,静静的等侍着。

 

树梢上,鸟声啼啾,远处田原的稻草被5月的风刮得哗啦作响,一群赤着脚的孩子从庄园大门嬉戏而过,领头的那个最高挑的男孩手上来回的飞舞着一条细细的柳条,在他身后是一阵阵打破平静的狗吠声和大人们的叫骂声,但又迅速被孩童们欢快奔放的声音盖过。此时,我身后不远处的女佣已经把涓涓流水从小溪引过来并注满了园中心的鱼池,就在她关掉水阀不多久,正午的太阳在远处的山峦中平升而起。

 

我发现啊………夏天终于来了。

 

一道凌利的阳光如期而至,面向太阳的先生的脸被映成了金黄色,他那半谢掉的前额溢出几滴汗珠,光彩夺目,那颜色委实饱满好看,加上他灰白的粗布衣,刚好与那道金光形成了强烈对比,看上去俨然一幅水平不俗的油彩画。

 

正当我有点游离的时候,他突然收缩身子,睁开眼睛。以迅捷无伦的语调对着我说:”她残缺不全”?

 

“对,先生”。我应声而答。

“她鼠目寸光”?

“是的,先生”。

“她喜怒无常”?

“对”!我甚至感到悲奋,于是我撮紧拳头。

“她霸道野蛮”?

“她无理取闹”?

“她狡黠难缠”,”她自私自利、她还……..”?

 

“太对了,先生。我——”!

我一拳狠狠的擂在大理石桌几上,震得茶具摇憾不已,痛疼感传来,我才发现我已直立起了身子,背脊冒出一通热汗,手不停的颤抖,但我已不顾得隐隐的痛。接着对高声扬道:

“她实在愚不可恕”!

我右手挫指成状,指着西方的天际,”继续吼叫:“即使是上古的宽恕之神也不能原谅她对先生的诸般恶行 ”!

 

 “但她却给予了我智慧”。柏拉图平静的说,并不再言语,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目光如炬。

 

“何至于,先生,她是如此多的缺点”?

 

柏拉图突然仰天狂笑,正当我迷惑不已、惊恐之余之际,他马上收止笑声,攸的伸过头来,他锐利的眼神在我眼前大约5公分处停留,我清楚地看到他嘴角漾起一弯温和的弧形,只听他一字一缓吐出了四个字:

 

“这----------------------爱”。                                

 

原创小小说《牛粪》

 

0

阅读 收藏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