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
  • 博客访问:
  • 关注人气: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正文 字体大小:

我愿意成为“情怀党”预备党员

(2011-04-12 21:46:49)
标签:

杂谈

我愿意成为“情怀党”预备党员

冯永锋

2011年4月11日晚上8点多,《新京报》记者郭少峰打电话来,说正在采访北大南门挖大树、拆旧楼的事,问我对此怎么看。当时在公交车上,按照一贯的心性和情怀,回答了几句,大体是说,北大南门那一带,我是很怀念的;又说北大当前其实不太需要盖大楼,需要的话可到外面租用。

4月12日,报道出来后,一直忙别的事,也没有仔细去看。中午,邮箱里突然跳出一封信,来自一个叫“康乐”的北大学生,他(她?)先是很客气地称我为“师兄”,然后马上就骂将起来,说我对新京报说的那番话完全是扯淡;教育我说应当铭记老校长胡适先生的训诫“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又明确地告诉我说要拆掉旧楼的原因,是为了给学生活动中心腾地皮——因为北大有一百多个学生社团,平素活动都没有地方。

当时觉得这封信颇为有趣,于是就把这个康乐师弟(师妹?)的信原文照贴到了我的新浪博客上,同时在微博上做了推广。做此事的意思,是想要引社会上更多的有胆有识之士来一起讨论:到底北大该不该拆那些大楼,盖那些高高在上的房子。

到晚上,与几个同样已经毕业离校多年的校友闲聊。他们探听到的消息说,大事不好,一整天北大的BBS上,都有一群人在谩骂我;有人甚至据我的语气和用词,给我这样的人,成立了个党派,叫“情怀党“。我虽然中国不允许随便成立党派,也知道不可能凭几个人的发言,就此当上党魁,但我觉得这个党实在是成立得太好了,尤其是对于北大,尤其是对于我。我一下子觉得幸福起来,我一下子觉得生活有希望起来,我一下子觉得北大更让我怀念起来。

其实早在4月10日的凌晨,不知道为什么眼睁睁地睡不着。想到北大近来“会商”优异学生,想把其格式化为庸才;想到北大近来率性砍伐大树拆旧楼,难免暗夜伤情,于是披衣起坐,挑灯夜书,写了一篇文章,叫《北大该“会商”大树而不是学生》。当然这样的文章不知道该发到哪里,只能找出胶水,顺手贴到了博客上。这篇文章无来由的出现,完全可以证明,我具备了良好的成为情怀党党员的资质,随时可以加入情怀党。

其实早在2006年,当时也得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说北大要拆掉未名湖边的一些天然风景,以建造“国际数学中心”。开始时我不知道有没有权力说话,一直在等其他校友的议论,最希望看到北大在校师生有人出来争鸣。左等右等,新书等成了废纸,天才等成了庸人,一直没有等来。有一天,实在没有忍住,也是半夜起来,写了一篇文章,叫《北大需要荒凉感》。这篇文章,今天在网上应当也仍旧可以搜索到。现在看来,这篇文章的发育成形过程,证明我早都该率先成立情怀党,而不必苦苦等到今天。

一个大学好不好,离了学校的人是不是怀念它、感激它,是不是无论身处何方都在饱含情怀在维护它,应当是很可参考的一个要素。不到二十年前,我在北大中文系,最爱读《精神的魅力》、《北大旧事》、《北大往事》。这些书,现在看来,用一句话去概括形容,就是“装载着无限丰富的情怀”。中国自古是缺少赞美情怀的,而在这几本书中,你分明可以看到那种无法抑制的对同学师长、对先贤前德、对校园风光、对院系传承毫无保留的赞美。我愿意一直秉承这样赞美的习性,我愿意成为一个满怀感激的人;我愿意为了让北大能够培养出更多的有情怀的子弟,而永远积极勇敢地贡献出我身上所有的情怀。

按照道理,北大应当是盛产富有情怀者的学校。北大之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与其他学校略有不同,就在于它能够让一些人能够为了情怀而忘却人间所有的私利和欲望,为了人类的美好,为了自然的美好,为了宇宙的美好,而奉献生命中的所有。

一百多年来,北大其实一直没有实现“兼容并包,思想自由”。这八个字,作为北大的持续追求可以,但你要想在现实中得到足够多的例证,其实是不易见证到的。北大师生其实一直处在各路权贵的欺凌、侮辱、利用、引诱、胁迫之下,不论是在战火纷乱的时代,还是在万马齐喑之际,或是在经济蓬勃、环境恶化之时,北大师生一直都被好多双手扼住,好多条绳索绑紧,难得的一点自由喘气的放风时间,能够用来照顾一下学业,就已经是很大的恩德。因此,一百多年来,北大一直难以满足公众对它的期望。无论是在校师生还是出门的校友,心中都难免有些羞愧和怅然。

但即使这样,北大在中国已经表现出了足够出色的一面。在这所学校的人,少有人比拼考试成绩,少有人比拼智商的高下,更少有人比拼财富和权力,大家互相欣赏的,其实是你的才华,是你的思想,是你的智慧,是你的道德,是你的情感,是你为人类服务的雄心,是你对社会苦难的接应力,是你忍受孤独寂寞对未知世界的探索力。

我得承认,我从小是一个自私自利、欲望缠身的人。在我上北大之前,我对世界没有那么美好的情怀。而当我离开北大之后,我明白,世界上有一群人,有可能终生成为情感丰富、道德纯正的人;我明白,世界上有一群人,会很容易淡化自己、忘却我执,把更多的精力,用来替社会着想,用来为社会创新。

我虽然愚笨,但我想要成为这样的人;我虽然醒悟得很晚,甚至今天也仍旧没有醒悟透,但我愿意就在懵懵懂懂中上路,去追寻那些已经在路上摸索着前进的先驱。我也知道,即使我没有及时地入流,这条道路上也仍旧会有很多有情怀的人在随时冒出。我也渐渐地理解什么样的人叫有情怀的人,他们是那种看到与己无关的事能够出手相助的人,他们是那种为了自己之外的性命能够抛弃自家性命的人;他们是那种看到一点点美好就会重新对世界充满信任的人;他们是那种见到一点点丑恶就愿意用自己的鲜血去擦拭的人。

富有情怀的人在这个世界上虽然不少,但也很容易被社会的沙土所淹没。一所好的大学,应当源源不断地为社会培养“情怀党”后备成员,这样的大学,才会得到社会的信任和尊重。如果整个中国连一所这样的大学都没有,那么,我只好自己去另外创办了。(2011.4.12)

 

 

 

0

阅读 收藏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