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蜂(盗墓同人,黑花,瓶邪)21
(2011-07-14 13: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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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他们?
吴邪震惊了。
他们,指的不就是吴邪他们?
他,小哥,胖子,潘子。
等等?黑眼镜也是小花的人?难怪他们一路上形影不离。
胖子冷笑着问:“花姑娘,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至少也得让胖爷做个明白鬼。”胖子外粗内细,早就发现解家的伙计有鬼。正常倒斗的人,怎么能搞到正规野战军才能装备的机|枪和照明弹?潘子更早的发现了解家伙计的异常,除了阿猥,那四个伙计都是职业军人。在打打血尸用的那几手摔跤,都是野战部队的人才会用的招式。单打独斗,潘子都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胖子从一开始就留了心眼,只不过,若论心思缜密,解九爷远胜过他。挑中了开棺过后,搜刮棕财,众人最放松的一刻。
阿猥躺在地上,一脸的志得意满:“还不懂?你们只不过是枪,现在老子用完了。鸟尽弓藏懂吗?咱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们活着出去。本来还想故意踩中机关,让你们死在粽子手里。还是九爷有办法,一个人就能放倒你们全体。也省得我们费力气,哑巴张和黑瞎子实在太难搞定。”他说话的口气,好像吴邪他们已经变成死人。
不过,阿猥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心计深沉的解九爷,会不分敌我,放倒他们全体。百密一疏?解雨臣当然不会犯这种错误。
“小花,告诉我?你是不是被人胁迫?”话已经说明白,哪怕到了这个地步,吴邪仍然也想选择相信解雨臣。不是因为他太天真,而是,他真的从心底认同解雨臣。
解雨臣没有理他。
当过兵得大都嗓门大,脾气火爆,耐心差。其中一个伙计,大声嚷嚷:“快点啊!等什么!”
解雨臣还是站在哪里,似乎在笑。
站了能有五分钟,在时间仿佛凝固的古墓里,时间的感觉完全错乱,五分钟可以变得很长很长。
他动了。
他走到方才喊话的伙计哪里,单膝跪地,背朝着吴邪。吴邪看不清他的神色,只看见他伸出手。然后,他看见那伙计的腿不住的痉||挛,空气中传来骨裂的破空声。那是骨头被捏成粉末的声音,他听过,张起灵曾无数次的捏断粽子的脖子。
张起灵捏的是死人。
解雨臣捏的是活人。
吴邪看不清解雨臣的神色,但是却看清了潘子的脸,潘子的脸一时间变得惨白。
潘子倒下的位子,正好和解雨臣面对面。
解雨臣杀人时漫不经心,好像只是在拂去青花瓷上的灰尘。那面对人命的冷漠,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干脆利落的手法,就算是从人死人亡的沙场上回来的潘子,都未必有信心做的像解雨臣一样的从容熟练。
要么,他就是个天生的刽子手;要么,他那双比女人还优雅软绵的手中,早就了断过无数冤魂。
眼见解雨臣没有料想中那样杀掉吴邪他们,而是将枪口对准自己人。解家的伙计先是震惊的懵了,然后七嘴八舌的大叫出声。威胁的,恐吓的,骂娘的,各种脏话朝着解雨臣劈头盖脸的砸来。
将各种话串联起来,吴邪总结出,小花,果然是被逼的。
是谁有能力胁迫他?他和霍家走的那么近,一般的势力根本奈何不得。难道是裘德考的人?不对,裘德考的公司经历了蛇沼鬼蜮和阴山古楼之后,早已元气大伤。难道是“它”?还等不及他思考,第二颗人头折断的声音传来。
“小花……不要……”
第二颗人头颈椎被折断了,脸正好冲着吴邪。瞬间死亡,脸上只留下死前的惊恐,连一丝痛都感觉不到。他的眼睛睁着,瞳孔已经散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唾液沿着嘴角留下。他死的很不甘心,没有死在枪林弹雨的战场,而是葬送在一个白面公子哥的手里。
小花,不要……
无论倒斗贩卖文物多么违法,吴邪仍然古董店里的小老板,贪财的小奸商,胆小的好市民。虽然下斗,但是看见粽子还是会害怕。
可是,小花不同,他在杀人。
第三声人头折断的声音传来时,吴邪的眼泪无可抑制的从眼角流下。就算知道小花童年时遭受剧变,早就已经和他渐行渐远。只是想不到他会如此心狠手辣,吴邪唯一想到就是恐怖的陈皮阿四。
“那些你没有的经验,我都有,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那些经验,真的是非常非常不舒服的经历。”当年在巢里小花的话犹在耳边。小花,这就是你的经历吗?是什么把你变成魔鬼?
解雨臣的手,伸向了第四个人。那个人也是个不输给潘子的大汉,刚才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咒骂,恶狠狠的威胁。而此时,面对解雨臣那玉色的手,声泪俱下的哀求着。
解雨臣剑眉微挑,扶上大汉那粗壮的脖颈。啧,油腻腻的。
咔吧。
他起身走向阿猥,阿猥的裤子上已经湿了一大片。快四十岁的大老爷们,哭成了泪人:“九爷!九爷不要啊,我跟了解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哦?”解雨臣似乎来了兴趣,说出了屠杀开始的第一句话。
“九爷,他们四个都是上面派来的,现在解决了。咱们就把东西吞了,神不知鬼不觉,就说他们死在粽子手里……”
“行了。”解语花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被人逼着下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好事。下去看见我爷爷,带句话给他,雨臣不会让他失望。”
解雨臣绕过阿猥死不瞑目的尸体,走向吴邪。
他每接近一步,吴邪的就觉得死神接近一步。
他也好,小哥他们也好。没有死在粽子手里,没有着了机关的道,没有被虫子吃掉,却落在世交发小的手里。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对不起,爷爷,孙子没有铭记您的教诲,让您失望了。
上天入地倒了这么多斗,到最后居然和胖子、潘子、小哥一起折在斗里。也好,大家死在一起,当个粽子四人组,这样也不会寂寞。
想到这里,吴邪突然笑了出来。
“小邪,在笑什么?”解雨臣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好奇的问。他的声音带着男人特有的轻柔,他的眼神因为长年唱戏,总是水汪汪的。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声音,若不是亲眼见到他杀人的情景。吴邪几乎要以为,小花又从招贴画上走下来。
“小邪,你笑起来真好看。”解雨臣莞尔一笑。
“小花,不要折断我们的脖子。让我们在这里当粽子,也不枉咱俩发小一场,这是我最后的要求。”吴邪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平静,他已经不报任何活下去的希望。后脑勺还枕着张起灵柔软的腹部,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临死前还有这待遇,也算不枉此生了。
“好,我答应你。”
解雨臣微笑着伸出手。
“不要!”
若不是感觉到脑后丹田一震,吴邪真不相信,这明显在颤抖的声音是张起灵发出的。
“不要杀他。”张起灵手脚好像被绑在地面,无论如何都一动不能动。他咬着牙,微微仰起头,对着解雨臣重复一遍:“不要杀他。”
解雨臣收回手,饶有兴致的偏着头,看着张起灵:“哑巴张,你在求我?”
张起灵绝望的,重重将头摔在地上。他曾经无数次梦见,因为自己的无力,眼睁睁看着吴邪死去。如今梦境成为现实,可恶!为什么动不了!
“我劝你不要想动了,这是麻药不是毒,我专门搞来对付你的,看来效果不错。”他干脆盘腿坐在地上,托着下巴,居高临下的望着张起灵。
“不要伤害吴邪,我接受你的任何条件。一命换一命,我的换他的。”张起灵无力的闭上眼睛。
“小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那个人就在你的身后,而你连回头都做不到。
“哦?哑巴张,我不认为现在的你有任何资本跟我谈条件。不过,你的这个条件真的很诱人。我放过小邪,这辈子你来我解家做伙计,一直做到死,如何?”
“好,我接受。但是,必须让我亲眼看着他平安离开。”
“啧。”解雨臣感慨着摇摇头:“还真是才子佳人感人肺腑。不过,你得给我个理由,你要我放过小邪的理由。”
“理由?”张起灵念叨着这两个字,好像要把俩字嚼出味一样:“不知道。我没有记忆,没有过去,不能再没有他。吴邪就是我的世界。”
“啪啪啪……”解雨臣鼓起了掌,满脸的惊讶赞许:“真没想到,哑巴张居然能说出如此的真情告白。真是太感动了!小邪!我要是你就嫁给他!要不,一会我把那女王从棺材里拉出来,让你们两个躺进去?”
“小哥,不要答应他。你……”吴邪心想都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怕的,脸一红牙一咬:“你也是我的世界!”说完这话,吴邪感觉到身后的腹部动了动,那个……小哥好像在笑啊……
解雨臣伸出手,理理吴邪汗湿的刘海:“开个玩笑。”
啥?
对于发小不合时宜的冷幽默,吴邪还是有着一定认识的。不过,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开什么玩笑?难道他不杀他,杀张起灵?难道他接受张起灵只是逗他?
解雨臣非常无奈的看向吴邪,脸上带着分明是苦笑:“小邪,你的生活还真是枯燥。我说开个玩笑,我怎么会杀唯一信任我的发小呢?”他捧起吴邪的身体,与自己平视:“小邪,我不会害你,永远不会。”
吴邪别过头去,不看他。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刚刚连杀五人的刽子手,眼神那么悲伤,看一眼会让人想流泪。
“解家被伙计出卖,被上面人要挟下古墓替他们拿一份帛书。小邪,你们吴家曾经被裘德考那群人骗。你是知道的,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解家会沦为别人的工具,一直一直下地,一直一直干着不可告人的勾当,一直到解家人死光。”
“所以你才将计就计,在古墓里做掉他们。借助那些人的力量下斗,拿到珍贵的帛书,再兔死狗烹?哈哈,怪不得都说解家人心思缜密,无人可比。我真的是见识到了。”
“对不起,小邪,我不是故意骗你……”解雨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你以为,杀人的人,心里会好受吗?你不会明白的。在你的身前有张起灵保护你,身后有家人呵护你,我什么都没有。若不化身修罗,小花根本没有命站在你面前。”他轻轻将吴邪放平,让他躺在张起灵的身上:“我不会伤害你。胖子和潘子我都知根知底,也不会伤害他们。”
他头转过去,温柔的声音,在看见半靠在棺椁上的黑眼镜时,蓦然冷冽:“至于你,黑瞎子,我实在是摸不清你的来历。”爷爷教过他,哪怕是百分之一可能背叛的因素,也务必要除掉。
解雨臣的眼神,黑眼镜看的分明。
刚才他杀阿猥时,就是这种眼神。
解雨臣是真的要杀他。
黑眼镜笑了,笑的没心没肺:“刚才在墓室里还没摸清?”
解雨臣面色阴沉的捡起枪,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硝烟的味道:“你救了我,可我不感激你。我的死与其他人无关,其他人的死也与我无关。你是不是后悔救我,否则那五个人还会在这活蹦乱跳,还能回到亲人身边?”
“为什么要后悔呢?”黑眼镜敛去一贯的嬉皮笑脸,平静的看着解雨臣:“不后悔的,再来一次也不后悔。”
解雨臣眼里闪过一丝波动,波动之后是更浓烈的杀气,他端起枪,枪口在半尺之外,对着黑眼镜的眉心:“说遗言,我会替你完成。”
“亲我一下。”
“什么?”解雨臣以为自己听错了。
黑眼镜微笑着重复一遍:“亲我一下,宝贝儿。还记得我给你擦脸时的话吧?”
身后还有四双眼睛四双耳朵在听着,解雨臣的脸不由得红了。
他放下枪,欺身上前,在黑眼镜的唇上印上一吻。
那是全然纯洁的一吻,不带有任何情|欲。温柔的如轻飘而至的雪片,旋即融化。
黑眼镜满足的闭上眼睛,舔舔嘴唇。在黄泉路上,有这个吻作为记忆,看来不会寂寞呢。
他再度睁开眼时,解雨臣樱粉色的指甲,缓缓按下了扳机。
扳机被一按到底,黑眼镜觉得,解雨臣的眼睛,真像刚才墓室天幕上的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