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蕴厚重的乐亭文化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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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荣(1817—1902),字福山,艺名温和卿,绰号温铁板,祖籍乐亭县城北温庄,后徙居新寨镇。自幼酷爱说唱艺术,小时曾去东北习商,不久弃商还乡正式投身说唱生涯,拜师刘月明学说木板(竹板)书,潜心钻研,技艺日增。1850年首创以犁铧铁板代替木板击节,效果很好,于是“温铁板”之名大振。不久随乐亭城南庙上崔家人进京为恭亲王室献艺,恭亲王看后大为欣赏,恭亲王当即赐名“乐亭大鼓”。于是乐亭大鼓从此有了正名。消息传出,一时间轰动京城曲艺界。有人登门拜师于温铁板门下,有人求学解惑。北京鼓界大王、著名京韵大鼓艺人刘宝全的叔父刘德海亦曾投师于温铁板门下,刘受益匪浅。
温荣从京城回乡后,全面改制定型板、腔、道(具)、器(具)等。板式分三种,即大板、二性板和三性板。腔亦分三类,即中流水、慢流水和紧流水,运用两个宫调适度行腔。板为钢制半月形,长四寸五分。鼓扁而圆,鼓面直径六寸四分,厚二寸四分。鼓箭为木制小棒,尖端略细,长七寸二分,鼓架由六根箭竹交错支起,高三尺二寸,琴杆长三尺七寸。
温铁板的一生,对乐亭大鼓的承前启后、改革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他选拔、培养的门徒多有建树。主要弟子有陈活埋(继昌)、齐祯、陈俊山、戚德旺、王德友等,其中陈活埋、齐祯、戚德旺的影响较大。陈活埋、齐祯等人继承了温铁板的大鼓艺术,完成了其未竟的事业,使乐亭大鼓臻于完善,由曲牌体发展成为板式变化体。而戚德旺为滦南人,王德友为柏各庄人,使乐亭大鼓向唐山一带流传起了积极的作用,并对乐亭大鼓做了进一步的改革发展。
齐祯(1850—1944),艺名德贵,号尊先,乐亭新寨镇人。与陈活埋齐名,为温铁板两个顶门弟子,后人称之为齐老尊。长于说大书,书目有《回杯记》、《回龙传》、《包公案》等。在技巧的雕琢上一丝不苟,特别讲究规范、正派,他的演唱,情理细腻,生动传神,能用情节的线索牵动着观众的眼睛一起随着转动、游移,眼中有情,手中有物,整场演出均令观众叹为观止。以白口和表演见长。发头卖相,恰当得体;唱念做打,无一不精;一招一式,动止有致,特别讲究手、眼、身、法、步的配合。在师父传授的基础上,他又潜心研究,对乐亭大鼓的改革发展有一定的贡献,尤其擅长使用“包袱”,使观众捧腹大笑。唱功讲究字正腔圆,声纯韵浓;板眼稳妥清晰,人称“一字清”。四大口即为他所创。择徒严苛,一是必须艺术天姿好,以免学而不就,坏师大名。二是不准半途而废或改行。三是必须恪守门户规训,不准另拜他人为师。
齐祯善说大书及中篇,其演唱的《回杯记》和《错断颜查散》,语言精湛,实口实词,嗓音圆润,在表演上讲究发头卖相,注意眼神手势,加之创造了“小口词”(如“八大句”、“流水”等许多腔调),为后来乐亭大鼓音乐的完善打下了良好基础,故在听众中影响很大,被誉为乐亭大鼓界的“老尊”。其弟子为
赵永焕(1852—1920),乐亭县姜各庄人,乐亭大鼓盲人弦师。早期给陈继昌伴奏,中期给齐祯、王恩鸿伴奏,晚期为韩香圃弦师。弹奏技艺高超,手法娴熟,他用压码的技巧结合滑音、打音等技巧能模仿出人的说话、笑声、哭声及鸟语、犬吠等声音效果,为当时乐亭大鼓伴奏之高手。
陈继昌(1859—1915),字丰盛,艺名德盛,绰号陈活埋,乐亭县曹庄子龙王庙村人。秀才出身,自幼聪明过人,一生才华横溢,精通音律,酷爱戏曲、曲艺。在他刚中秀才不久,便不顾世俗的偏见和社会、家族的压力,弃仕途而不进,投入到被称为“下九流”的伶人之伍中,使他的舅父大为恼火,扬言要活埋他。他毫不畏惧,愤然离家出走,拜于温铁板门下,正式学起艺来。艺成后,不满足于现状,悉心研究戏曲、曲艺,从南昆、北弋、东柳、西梆,到多种俚歌、散曲之类,都有了相当的研究。由于他博学广纳,又能很好地发挥运用,从艺不几年,就创出了【四平调】、【慢起程】、【十字锦】、【凄凉调】、【写状词】、【撤单程】、【蚂蚱蹬腿】、【大悲调】、【昆曲尾子】等十几个曲调,是乐亭大鼓由曲牌体发展成板式变化体的最重要的创建人。陈继昌文学造诣很深。他的唱词被誉为字字珠玑,句句珍宝,且写得一手好书法。陈继昌说唱俱佳,演唱时腔为意转,情据腔行,刻意如画,唱人有形。行腔则刚柔相济,道白则清晰简练,快而不乱慢而不断,板式灵活多变,板眼扎实。由于天生一副珠圆玉润的好嗓子,使他特别长于唱功。吐字润声,韵味浓郁。以唱带做,寓情于声,以声传情,为当时声情并茂之首推者。他不仅词曲独占鳌头,在“水口”的使用上也先人一步。充分发挥了艺术才能,从《儿女英雄传》始又开创了其它新书目跑梁子的先例。演出中不断有新的长篇书目问世。由于他的板腔花俏,人们又称他为“陈花板”。又因他的舅父曾说要活埋他,社会上也有人说他真该活埋,他不仅不以为然,反而乐于以“活埋”自号。故后人多知“陈活埋”,反不知陈继昌是谁了。
陈继昌曾与齐祯同去东北,在东北收了不少徒弟,以后这一个支派,衍化成辽南大鼓。
陈继昌善唱“子弟书”,并在“子弟书”旧调的基础上首创“大口调”及紧打慢唱等腔调。行艺多在崔、刘、张、史家族唱堂会。唱腔特点慢而悠长,俏而入情,拿手书段为《骂城》,为人叫绝。他的高徒有商秀安、翟子芳等人。
王恩鸿(1859—1926),乐亭县阎各庄宁庄人,乐亭大鼓著名艺人齐祯内弟。自幼聪明好学,曾先后求学于温荣和陈继昌,其鼓板为“左撇子”打法(即左手鼓右手板),但运用自如。其演奏的“鼓溜儿”高人一筹,“抛板”绝技更非他人能及。他的书目以中、短篇为主,中篇书有《施公案》、《回杯记》、《穆桂英下山》等近10部,书段有《蓝桥会》、《草船借箭》、《拷打红娘》等几十个。
吕占山(1872—1926),艺名吕德明,乐亭县新寨略军坨人。温荣的关门弟子,他的书词文学水平较高,嗓音高亢、苍劲,其演唱的“大悲调”为人所慕,“拉耷腔”、“紧流水变腔”等运用得灵活巧妙,唱法上“钻天入地”不同他人,在乐亭西部很有影响。
翟子芳(1876—1938),艺名来恩,又号翟老子,乐亭县王滩牛样子村人。少时拜陈继昌为师,17岁登台演出,嗓音宽厚、洪亮,声音能传二三里地之外,会口技,能模仿各种声音。其音色、音量变化幅度极大,演男像男、演女像女,唱白俱佳,故有“一声二色翟老子”之说。他继师父之长善说长书,书目有《回龙传》、《呼家将》等。
杨品三(1878—1947),又名杨宝升,原籍河间县,1924年迁居乐亭镇道岔村。西河大鼓坐科,学唱乐亭大鼓虽无师承,但经常与乐亭大鼓名家韩香圃切磋,受其影响较大。书目有《回龙传》、《刘公案》、《杨家将》、《呼家将》、《小西唐》等。
陈俊山(1880—1933),乐亭县城南韩坨村人。自幼喜好乐亭大鼓并自学演唱,在投师温荣时,已经基本掌握乐亭大鼓的演唱技法,一部《回杯记》得到师傅真传,成为他的看家书目。他把书中的王三老和王宪两个人物刻画得栩栩如生,传徒郑运来、程殿科等。
商秀安(1880—1934),字俊峰,艺名来谦,乐亭县马头营贾滩上村人。早年拜师陈继昌,其嗓音甜润,表演传神,擅长唱书段,代表书目有:长篇书《鹦鹉记》,短篇书段《宫娥刺虎》、《游西湖》、《三下寒江》等。传徒有肖春林等。
张国玺(1886—1966),乐亭县姜各庄人。师承齐祯,擅说长书,演唱时惯用流水板,行腔时则常用高低腔对比。书目有《回龙传》、《呼家将》、《包公案》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