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谿园周末]新自传体长篇小说《野人之谜》（连载54）秘洞换山——欧声光著

那天，笔者按独醒预约的路线，沿沟从东瀼溪往北走，到山嘴下向左拐弯上山，在长龙形的山脊上由东向西走，来到深山崖间最高最大的巨松树前，独醒已在树下等候了，连声说：“欢迎！欢迎！现在我出心词上句——大树藏深山”。

       笔者立即答道：“圣贤隐民间。”

两人同时伸出手来，紧紧地握在一起。

独醒转身，面对看上去完整无痕的巨松，拿出钥匙在树身上通开了一扇树门，说：“请进！”

笔者跟随独醒，跨进树门槛，进入树屋底厅。笔者第一次见到树屋中间那个原木圆桌，周围四个原木圆凳，用手搬不动，原来是与树身连成一体的。左侧有浸满根泉的石缸，右侧还有通向地下的排泄孔道。笔者随独醒顺着左侧树身内的原木踏脚梯，登

上第二层树屋，跨进门槛，里面是厨房，有原木桌案、炉灶、铁锅、锅铲、木碗、木瓢、木筷，原木格子厨间，原木圆餐桌，餐凳，一应俱全。笔者再随独醒沿着左侧树身内的原木踏脚梯，缓缓登上第三层树屋，观赏屋门连体木匾上“天然斋”金色大字，前树窗下的连体书桌，木椅，桌上厚厚的几叠线装书，几叠文稿， 连体树书橱里，层层排满了名著，宣纸条幅上，写着：“追寻精神与良心自由。”“举世皆浊我独淸，众人皆醉我独醒。”画纸对联写着：“放茫茫宇宙于掌上观赏；置浩浩世界在腹中回味。”

天然斋里，独醒提温水壶拿保温杯，给笔者泡山薄荷配野山楂茶，示意笔者坐他对面的连体木椅。

在两人谈到的第五天，独醒接上昨天的话继续说：“我在深山做幽静人，他们把我视为野人——1982年夏天，我光着上半身，下身穿着自己编织的野地瓜藤裤子，到板栗林里摘野板栗，却遇到一男一女，把我当野人追踪。幸好我熟悉地形，他们才没有追上……”

独醒接着讲：“1990年夏天，我在山上采摘野草莓，又遇到那一男一女，把我当野人追踪。幸好我熟悉蛇性，把他们带入毒蛇阵，他们这才害怕了，退缩了……。”

笔者听得趣味十足，不觉天气已晚，独醒留笔者就在树屋里同吃同住，明天上午九点钟接着讲。

第六天，独醒继续讲：“2010年夏天，我在野板栗林里，采摘野板栗果。又遇到那一男一女，把我当野人追踪28年了，还不甘心。这一回，他们早有准备，带着关野人的钢丝笼子，进行远距离跟踪，近距离麻醉，想达到关我的目的。他们打开了我的这个松树屋门，进来了，对正在睡觉的我射来麻醉液，差点被捉拿，却被我早发现，早采取行动，反而把他们关进了我事先预备的木笼子里。我一看，原来是我帮过他做文章上过大学的邻居孟中缘带着他的妻子宦雀贞。他们以为自己进了编制，吃了国家粮了，就了不起了，不但把我忘记了，还把我的农民身份，看成是野人。我历数了与他在儿时和青年时代的往事和脱离农民后的可悲，回敬了他。他们想进我的天然斋里来看看，我出心词的上句，他答不起，我不许他进来，还释放他俩出去……”

      第七天，笔者问：“兄弟是全隐者，怎么会想到进股市做股票生意呢?”

独醒讲：“全隐者，最适合做股票，不需要工厂、铺面、员工，也不需要与政府、工商、税务部门直接打交道。还可以不出山，照样隐于市……”

独醒转过话题，继续说：“我落难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女知音跟我来。我隐于市发财的时候，却收到6000多个女子的求爱信，个个都说是爱钱的，这里面的故事多得很——例如吧，一个母亲给女儿做媒，条件是要借一笔钱……连租赁女友的都有，总之，没有出现一个以追寻精神与良心自由的，更不要说女知音了……”

      第八天，独醒说：“我比入股道更感兴趣的，还是破译西周时代的鼎文万古天书《天然经》和《预言五千年》，除了用古代汉语工具书《尔雅》、《说文解字》和《康熙字典》，更须悟性，所以译得很慢。奇怪的是，今天的事，或者明天的事，老子在两千多年前早就预言过了。例如他不仅能知晓春秋战国的自然灭亡，                      还知晓以后各历史朝代的兴起与灭亡，预言他自己会‘死而不亡者寿’……”

独醒一直讲到第八天，才把心里要说的话讲得差不多了。

    第九天早上，天气晴朗，独醒说：“我们已经在树屋里呆了八天，今天我陪你出去走走，看看我另外的四个隐秘地吧。”

       笔者说：“正好让我开开眼界。”

独醒背着道筒，把树体窗户关闭了，带笔者出来，又返身把树屋门关闭。看上去，古松树体完整无痕。独醒带着笔者，沿山崖小路，观赏镰刀雕刻的“野狼洞”三字，进入洞中，再看那上拱下平，形如四瓣梅花的四间洞屋，一间卧室，一间卧牛房，一间厨房，一间书屋，书桌前，插着一支蜡烛形的自然照明器。

两人走出洞来，向西沿着独醒开辟的自然幽路，来到与世隔绝的世外筲箕湾，观赏崖间的 “鸡窝崖”，看湾中椭圆形的绿色莲塘，牧场，绿色的包谷、土豆与蔬菜，开花的鸡脚枣树，进入“木棚别墅”，浏览其中的卧室，厨房和书屋。

接着，独醒带领笔者沿自然幽路返回，再向北转折，前面空中有金斑喙凤蝶飞舞，脚下有延伸的崎岖小路。两人翻山越岭，穿林过沟，爬过高坡，进入古松古柏参天的云雾高山半崖绝壁间，经过长长的内盘石槽，穿越悬崖上一片青松翠柏，观赏崖壁上栖息着的金斑喙凤蝶。两人在松柏丛中一大片绿色的开阔地里，观赏一半是牧场，一半是绿色的包谷、土豆与蔬菜地。在后面的崖腔里，进入一个神奇的隐蔽山洞，观看洞前 “金蝶洞屋”四字；前洞地面干净平展，气温宜人；后洞分下、中、下三层；第一层前洞厅兼书房；后洞厅为厨房，有泉水可用，有现成的白米、白面、面条等生活用品；第二层温暖，为卧室；第三层略凉，储藏着土豆和白菜。中午，独醒在厨房里用火镰敲燃火种，生火烧饭做菜，招待笔者。

午后，独醒带领笔者返回一段山路，再向东转折，过沟穿林，翻山越岭，从峡谷到深山，从大山到高山。天上飘来青云时，已从“之”字形小坡路上去，过肩岭、山颈、平石栈道、凹形栈道，取出树桥，搭到开阔地上，走过树桥栈道，再收起树桥，放在旁边的崖腔里保存。接着，独醒引笔者观赏一边飞翔一边歌唱的百

灵鸟；看绿林中的开阔地上绿色的牧场和莲塘；看绿色的包谷、土豆与蔬菜地。

笔者来到刻着“琼玖洞”三个字的黑石巨洞前，待独醒再出心词。

独醒会意着说：“卑贱者最聪明；”

笔者答下句说：“高贵者最愚蠢。”

独醒说：“请进！”

笔者跟随独醒走进琼玖洞，里面在蜡烛形的自然照明器的照耀下，观赏巨洞里的黑宝石笋、石柱、石幔、石花、石笋，石罩，美不胜收；前洞的左大厅、中大厅、右大厅，厅厅相连；两边小

小的两翼洞与前洞相通；后洞逐渐收窄，直至细如蝌蚪的尾巴；整个黑石宝洞，犹如一只巨大的蝌蚪；进入洞旁题有“触须洞”三个字的状如触须形的侧洞，可见里面有书厨、书案的书屋，静如仙境。

在书屋里，独醒把背上董道送的道筒放下来一起欣赏。笔者看了说：“这道筒中间是用生漆密封了缝的，可以拧开。”

       独醒用力旋转，果然就拧开了。只见那里面有一块椭圆形的宝物，闪着荧光。独醒把它轻轻倒出来，拿在手上来看，原来是一块钻石镶边的荧屏，可以看见里面循环的时光景物。

      独醒见了荧屏上椭圆形宇宙在不停地循环时说：“我命名它叫时光宝屏。”

      两人继续观看，只见那宝屏闪亮处，出现一系列时光循环景像：

——天宇大循环，依序而过，由淸明到混沌，再回到清明，又高过清明。大循环一周期，为二百四十八亿八千三百二十万年......

       ——大地大循环，依序而过，由淸明到混沌，再回到清明，又高过清明，大循环一周期，为一百五十五亿五千二百万年。其中，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为一元。一元分十二会，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之十二支。每会一万零八百岁。其中，一日也分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前世，过一万零八百岁，戌会末，亥会初，阴盛阳衰，暗无天光。又过一万零八百岁，亥会终，子会始，逐渐开明。再过一万零八百岁，子会终，丑会始，有日月星辰之光，谓之四象。又过一万零八百岁，丑会终，寅会始，地始凝结成团。再过一万零八百岁，寅会终，卯会始，有水火山石土，谓之五形。又过一万零八百岁，卯会终，辰会始，天清地爽，阴阳合和，万物生发。再过一万零八百岁，辰会终，巳会始，生兽生禽生人，从此天地人，三定位。开天辟地，三皇治世，五帝定伦，世界按方位分为四大洲一小洲。再过一万零八百岁，巳会终，午会始，阳盛阴衰，百丈高楼，人满为患，植物与兽禽成为稀有动物。又过一万零八百岁，午会终，未会始，人气衰减，四肢退化，回归自然。再过一万零八百岁，未会终，申会始，日月星辰光微弱，四象不象，回归原始。又过一万零八百岁，申会终，酉会始，资源耗尽，日月星辰无光，人类成为稀有动物。再过一万零八百岁，酉会终，戌会始，水火山石土进入终点，植物与动物为化石。复又过一万零八百岁，亥会终，子会始，复又逐渐开明。宇宙循环，生物往复，只有补天石历经沧桑，质地依然。

看完一轮大循环，笔者非常感兴趣，还不满足，怕独醒关屏，忙喊道：“再重放再世之初那一会。”

独醒摸了摸时光宝屏右方，只见那宝屏上的影像，又开始重放——

      又过一万零八百岁，戌会末，亥会初，又阴盛阳衰，暗无天光。再过一万零八百岁，亥会终，子会始，又逐渐开明……

进入再世之初，笔者说：“放慢些儿，让我看把细点。”

独醒又摸了摸宝屏右方，只见那荧屏上的影像，放慢了许多——原始社会木石战争，奴隶社会刀矛战争，封建社会枪炮战争，经济社会核武战争，严肃文学变成搞笑文学，人类自己毁灭自己……剩下的极少数躲进深山石洞里活下来的人，而不是猿猴，又从原始社会开始循环，身前身后，一目了然……

      看到这里，两人同时问：“可以避免人类自己毁灭自己吗？”

只见那宝屏上显示的文字是：“除非唤醒全人类，彻底禁止核武器！”

       看后，独醒又把那块半透明的椭圆形玉石放进道筒中间原处，拧上如初，放在书案上。

独醒说：“我往年秋天就在这里炒股，看书、写作、破译，自得乐趣。”说着，就兴趣盎然地从提包里拿出他写作的一部巨著《天道循环》，翻给笔者看。

      笔者问道：“什么时候出版？”

       独醒说：“八百年以后才能公开。”

       独醒又从提包里拿出两本镀金的青铜板天书《天然经》和《预言五千年》，对书上刻着西周时代的鼎文进行破译，一边对照原文，一边在纸上走笔，旁若无人，进入全神贯注状态。

笔者在旁边助力，去把主洞中的所有蜡烛形的自然照明器全部收来，放在他身旁，为他的破译增添光明。谁知蜡烛形的自然照明器增加一支，独醒的灵感爆发力也增加一层，破译的速度加快一程。独醒忽然说：“这天书，要八百年以后，才能公开；如果公开早了，有哥白尼公开《天体运行论》，布鲁诺宣传哥白尼的日心说，被烧死在罗马鲜花广场类似的危险……真是奇怪，他怎么在两千多年前就晓得你我两个此时在此相聚！快了，今天就会破译结束。你快去把野狼洞里的那支蜡烛形的自然照明器拿来，再助我一臂之力。”

笔者说：“好的。”

独醒立刻为笔者搭起树桥。笔者出洞，沿着山中小路，来到野狼洞里的书桌前，拿出那支蜡烛形的自然照明器，刚走到半路上，忽然山摇地动，瞬间地震。笔者抱着一根柏树，才未被震下山去。三分钟后，地震停止，笔者继续前去，从大山到高山崖前，却不见了 “之”字形小坡路，也不见了平石栈道、凹形栈道和树桥，只见飞翔着歌唱的百灵鸟。

笔者只得回头，到东瀼口去买来长长的白棕绳，用树勾挂着树杆，从后山攀上山顶，再用白棕绳拴在树兜上吊下崖去察看，原来蝌蚪嘴形的洞口，已经闭拢了。洞前留有独醒用白石子写的字：“三百年后再开此洞。独上高山顶，望尽天涯路。请另登对面那座高山顶，我在那里等你，要带你到另一个更大更好的山洞去度关。——独醒。”

笔者抬头望去，对面果然有座更大更高的山。

                                        （未完待出版书时见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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